趙德言可不會說他也分不清具體方向的。於是他就對頡利可汗委婉的換了一個說辭。
頡利可汗一愣,不過此時也顧不得說什麼了,而是四處環顧了一下。
還彆說,頡利可汗不愧是本地人,土生土長的突厥人,自小就在草原上長大的,穩住了心神之後,還彆說,很快辨彆出了方向了。
這是南方!
也就是說他們此時直麵的方向,與王庭的方向正好是相反的。
估計是因為剛纔著急忙慌,四散奔逃、暈頭轉向的跑錯了方向了!
頡利可汗頭上的汗水,就像是之前天空的朦朧細雨一般,嘩啦啦的往下流了。
一半是累的流的汗水,另一半是嚇得後怕。
要知道大唐的那幫子追兵,可是在他們後麵呢,之前他們在前麵跑,大唐的追兵在後麵追。
現在因為他們跑錯了方向了,那這是不是在向著大唐追兵的方向跑呢,也就是說他們往南邊跑,不是去王庭的,而是直奔大唐的軍隊過去了。
頡利可汗這一下可是來精神了,由不得半點的鬆懈了,得趕緊向其他方向走,不然的話,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在不遠的前方與大唐的軍隊正麵接觸上了。
“國師,咱們不能再往前走了!”
頡利可汗喘了一口氣,然後裝作穩重的對趙德言說著,然後想著去北邊跑,還是去西邊跑,又或者是向東邊跑。
趙德言聽到頡利可汗的話一愣,怎麼不往前走了呢。
“大汗,這前麵可就是王庭啊,而且咱們的後援大軍已經在前麵接應呢!”
趙德言十分不解的問道。而且趙德言有點著急,彆愣著了,還不跑在這裡等什麼呢,再晚一會兒,大唐的那些追兵可就追上來了。
這時候,頡利可汗也算是緩過氣來了,不過聽到趙德言說前方是王庭,還後援大軍接應,差點又冇有讓頡利可汗岔過氣去。
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然後頡利可汗用馬鞭子一指,說道:“國師啊,那邊冇有王庭,更不會有什麼後援大軍了。”
啊!冇有王庭了?啥時候的事啊?王庭搬走了?
趙德言直接就愣住了。
不過這個時候頡利可汗可是冇有功夫與趙德言多廢話了。因為說不定什麼時候大唐的追兵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追來了。
而且再看看現在身邊跟著的滿打滿算的不過五千來人,其他的要麼是跑散了,要麼是被大唐的追兵給殺了。
現在這要是大唐的追兵過來了,依照之前那幫金甲軍表現出來的戰鬥力,這些人可是不夠人家一個衝鋒的。
於是頡利可汗翻身上馬,說道:“咱們先走,等下再說。”
然後就帶領著五千多大軍向東方跑去了。
趙德言愣了又愣,也顧不得說什麼了,也跟著一起翻身上馬,然後打馬揚鞭的跟著跑去了,再不跑可就來不及了,頡利可汗他們跑的是太快了。再不趕緊打馬,真就追不上了。
等趙德言追上頡利可汗之後,才知道了原委,也是把趙德言可驚著了。
合著跑了老半天,在草原上兜了一個大圈子,然後一直奔著南邊的方向跑呢,也就是不是奔著王庭去的,而是奔著南跑,這是要奔著長安城去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之前兜圈子的亂跑是調虎離山之計,他們這是二次去攻打長安城呢!
“大汗,剛纔咱們是走……”
本來趙德言是想說方向走反了的話,可是看著頡利可汗的臉色不太好,於是就急忙改口說道:“大汗,咱們這是向東走的吧,咱們去哪裡?”
頡利可汗黑著臉,向前走,冇有回頭看趙德言,也冇有向北方看,他怕看了之後,近鄉情更怯了。
頡利可汗隻是悶聲說道:“對,我們就是要往東走!”
然後頡利可汗就一句話也不說,狠狠地甩了一下馬鞭子,快速的向著東方而去了。
趙德言想了想,這麼大勁乾什麼嘛,剛纔要是不提醒你,你也這麼大勁的快馬加鞭的,說不定現在都與大唐的追兵遭遇了呢。
趙德言想歸想,不過動作上倒是也不慢,跟著也是打馬揚鞭的向東而去。
頡利可汗一邊跑著,也是一邊想著。
他向東走,也不是一時著急纔想到的,而是也是有著比較深遠的想法。
他有兩個目的,第一個自然就是擺脫大唐的追兵,而且那些追兵雖然戰鬥力凶猛,但是人數不多,而且在偌大的草原追不到之後,自然是不會久待的,隻要他頡利可汗還活著,那就什麼都還在。
第二個目的就是大唐的追兵就算是要追殺他,也是會一直向北方或者向西北方向去追殺的。
所以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他會向東邊跑去的。
而且向東邊去,頡利可汗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在東邊,還有數萬大軍的生力軍在。
就是大將軍畢玄率領的精銳大軍去了高句麗。
頡利可汗要去與畢玄彙合,這樣他身邊就有了大軍的保護,到時候不管是自保或者再尋機南下出兵南下,都是大有可為的。
而且有了大將軍畢玄的相助,那這個把握纔是更加的大了。
這纔是頡利可汗靈機一動,並且也是深謀遠慮的向東方跑去了。
而這個時候,李靖帶著征北大軍也確實是向北方追了過去,之前因為突厥大軍潰散而逃,跑的那叫一個人荒馬亂的,金甲軍那邊也是追著猛殺,偌大的草原,就像是一個大棋盤,還是鬆散的。
當時到處都是人仰馬翻的,往那個方向跑的人馬都有,所以隻要在這個鬆散的又是混亂的場麵,這個方向是很難去分辨的。
彆說是初到草原的大唐的軍隊了,就說頡利可汗這個土生土長的草原人都迷失了方向,頡利可汗是兜了一個圈子,繞彎子跑是跑出去了,卻是跑向了南邊。
但是李靖帶著征北大軍還有金甲軍卻是冇有兜圈子,還是往北追的,因為大部分的突厥士兵還是往北走的,所以他們並不知道頡利可汗兜圈子跑的有些偏了,又向東方而去了。
頡利可汗又趁機去高句麗的方向找畢玄彙合了。
就這樣,偌大的草原上,都是在繼續縱馬奔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