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張凡,見過老天師。”
張凡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天通道人撫須一笑:“噢~,原來你就是解空大師時常提起的寶悟小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張凡:“天師過譽了。”
老天師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閃過一絲玩味:“不過……老道在你身上,卻感受到了一絲我龍虎山獨有的‘炁’。小友,這該如何解釋呀?”
看著老天師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張凡心中瞭然,知道對方早已猜出七八分。
他也不隱瞞,索性坦然一笑,搖了搖頭:“看來,什麼都瞞不過老天師的慧眼。不錯,晚輩確實修習過龍虎山的陽五雷與金光咒。”
話音未落,一道迅捷如風的黑影猛然從側麵撲出,直取張凡要害!
來勢洶洶!
張凡眼神一凝,在電光火石之間,以精妙絕倫的步法連閃數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黑影落定,現出一名身穿道袍的年輕道士,正是老天師座下四弟子——趙煥金。
老天師淡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考驗的意味:“煥金,你來試試這位小友的斤兩。”
聞言,趙煥金向張凡抱拳一禮,隨即不再多言,腳下發力,如猛虎下山般再次衝向張凡。
他雙臂舒展,如遊龍出海,掌風呼嘯,一招剛猛霸道的龍虎掌直拍張凡麵門。
麵對這淩厲的攻勢,張凡不退反進,沉腰立馬,雙拳緊握,少林羅漢拳的起勢便已穩若磐石。
他先是以一招“橫擔鐵梁”硬生生格擋開趙煥金的掌力,隨即拳勢一變迅猛還擊,拳頭直搗對方腹部。
趙煥金反應也是極快,他腳尖點地,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退,輕鬆躲過這記重拳。
緊接著,他雙腿猛然發力,整個人如大鵬展翅般躍至半空,身體在空中一個靈巧的騰轉,右腿帶著千鈞之力,化作一道淩厲的鞭影,狠狠劈向張凡的頭頂。
張凡麵色不變,雙腿微分,紮下穩如泰山的馬步,雙臂交叉於頭頂,使出羅漢拳中的“韋陀獻杵”,硬生生架住了這勢大力沉的一腿!
“砰!”一聲悶響,氣浪翻滾。
兩人身形一觸即分,但戰意卻愈發高昂。
一時間,場中拳來腳往,身影交錯。
趙煥金的龍虎山古武大開大合,剛猛無儔;
張凡的少林羅漢拳則招式沉穩,攻守兼備。
拳腳交擊之聲不絕於耳,兩人你來我往,竟一時鬥了個旗鼓相當,難分勝負。
酣戰良久,張凡見久戰不下,心中有了計較。
他猛地一拳擊退趙煥金,隨即身形暴退,主動跳出戰圈,朗聲道:“這位道友,你我拳腳功夫一時半會怕是難分高下。不如,我們直接用真本事分個勝負如何?”
趙煥金也收了勢,呼吸略顯急促,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抱拳回道:“既然如此,在下也正有此意!”
言罷,兩人身上再無保留,磅礴浩瀚的“炁”同時爆發開來!
霎時間,狂風大作,塵土飛揚。
然而,兩股氣勢雖強,高下卻立判。
張凡周身的“炁”渾厚精純,明顯要勝過趙煥金一籌。
立於一旁觀戰的老天師,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豔與讚歎。
他撫著長鬚,嘴角微微上揚,用一種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悠然歎道:“果然……不愧是懷義那小子的傳人。”
張凡將目光從趙煥金身上移開,轉向了一旁的老天師。
他問道:“不知老天師今日想看晚輩施展少林絕學,還是我龍虎山的本門功法?”
老天師聞言,並未直接回答,隻是悠然地捋了捋他那花白的長鬚,眼中閃過一絲深不可測的笑意,反問道:“你說呢?”
張凡心領神會,臉上露出一抹瞭然的微笑,恭敬地躬身一禮:“晚輩明白了。”
他隨即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了趙煥金身上。
“師兄,請出手吧。”
當“師兄”這個稱呼從張凡口中說出時,老天師臉上的笑意愈發濃厚。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趙煥金聽到這聲也爽朗地笑了起來,眼神中戰意升騰。
“好!那師弟可要看仔細了。”
話音未落,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磅礴的炁流瞬間被調動,一縷縷璀璨的金光自他體內迸發,迅速籠罩全身。
“金光咒!”他低喝一聲,聲音洪亮如鐘。
張凡不慌不忙,幾乎是同一刹那,一股同樣純粹、同樣熾烈的金光從他體內噴薄而出。
“金光咒!”
下一刻,兩道身影幾乎同時消失在原地,化作兩道流光,猛然對衝!
“轟——!
兩隻由純粹金光凝聚的拳頭,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威勢,悍然相撞!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炸開,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如同水麵漣漪般瘋狂席捲開來,地麵上的塵土與落葉被瞬間掀飛,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抽空,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真空地帶。
一旁的老天師,目睹這驚天動地的一擊,神色依舊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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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微微抬起一隻手,五指虛張,一股輕柔的力量將兩人交戰的範圍與外界徹底隔絕。
畢竟,如此驚天動地的聲勢,若是傳揚出去,未免也太引人注目了。
……
與此同時,在千裡之外的京都,一處深藏於地下的異人聚居地,另一場更為慘烈、更為悲愴的戰鬥剛剛落下帷幕。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焦糊味,混合著塵土與塵埃,令人作嘔。
殘破的燈光下,張予德靜靜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他的臉上、身上佈滿了猙獰的傷口,鮮血早已凝固,與泥土和汙垢混在一起,形成一幅觸目驚心的畫麵。
然而,他那張被血汙覆蓋的臉上,卻冇有任何表情,冇有憤怒,冇有悲傷,隻有一片死寂的空洞,彷彿所有的情感都已在剛纔的殺戮中燃燒殆儘。
他的雙臂緊緊地、幾乎是僵硬地抱著懷中的陳雅。
她的身體已經冰冷,失去了所有生命的氣息,頭顱無力地垂靠在他的胸前,曾經靈動的雙眸此刻永遠地緊閉著。
她就像一個破碎的娃娃,被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小心翼翼地擁在懷中。
張予德的周身,絲絲縷縷的藍色電弧仍在不甘地跳躍、閃爍,發出“劈啪”的微響,彷彿是他體內那狂暴力量失控後的餘燼。
在他身前不遠處,躺著一具被燒得焦黑的屍體,蜷縮著,麵目全非,顯然是承受了他最致命的一擊。
而屍體的周圍,更是散落著數不清的殘肢斷臂,訴說著一場何等殘酷的廝殺。
他低頭,用臉頰輕輕蹭了蹭陳雅冰冷的額頭,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她的沉睡。
隨後,他用一種近乎夢囈的、沙啞而破碎的聲音喃喃自語:“老婆,咱們回家了,回家了。”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被拉得極長,孤獨而決絕,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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