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府深處,一間清幽小院,幾株古柏蒼翠,一池錦鯉悠然。
盤膝於蒲團之上的老者,雙目微闔,呼吸與山間的清風、林間的鳥鳴同頻,氣息悠長,彷彿已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達到了物我兩忘的境界。
忽然,老者那雙彷彿蘊含著天地玄機的眼眸,豁然睜開!
兩道精光一閃而逝。
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低聲自語:
“五雷正法的氣息?怎麼可能?這股氣息純正、霸道,絕非我天師府門下弟子。這龍虎山,何時來了這等人物?”
此人,正是當今正一道魁首,天師府第六十五代天師,被世人尊稱為“天通道人”的張之維。
他緩緩起身,動作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彷彿每一步都踏在天地間的節點上。
當他推開房門,邁步而出時,一幕奇異的景象出現了。
他周身並未刻意催動,卻有淡淡的、如晨曦般溫潤純淨的炁氣自然流轉,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在陽光下彷彿形成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宛如一尊行走於人間的神隻。
這景象,與張凡引動先天一炁時的“仙注”狀態頗有幾分神似,但本質卻天差地彆。
張凡需引動天地間的先天一炁,方能進入那種狀態,是“借”來的力量;
而張之維,這身乳白色的炁氣更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舉手投足間便能信手拈來,渾然天成,是“自身”的道行。
張之維眯起眼,目光彷彿穿透千裡。
一個名字在他腦海中浮現,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猜測:“難道是懷義那孩子的後人?”
此時,張凡正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
說實話,龍虎山的風景在白日裡更顯壯麗秀美。
遠山如黛,近水含煙,古木參天,鳥語花香,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與泥土的芬芳,讓人心曠神怡。
他一邊走,一邊欣賞著這難得的景緻。
就在這時,一個小年輕從他身邊一陣風似的跑了過去。
就在那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張凡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一股陰冷的氣息,若有若無地從那人身上散發出來。
“鬼氣?有意思。”張凡心中暗道,在這道家聖地,竟有如此邪祟混跡其中。
他這念頭剛起,又有幾個人影從他的身邊跑過,方向與之前那人一致。
張凡徹底懵了。
“這麼多?這幾個到底是什麼傢夥?龍虎山這種道門聖地,香火鼎盛,正氣浩然,怎麼可能會允許這些鬼氣縱橫的傢夥在這裡肆意橫行?”
他停下腳步,再次邁出一步。
這一步看似尋常,卻彷彿踩在了空間的節點上。
瞬間,他周邊的環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隻見原本晴空萬裡、陽光明媚的天空,被不知從何而來的滾滾黑雲瞬間遮蔽,陽光被吞噬,天地間一片昏暗。
周邊那些生機勃勃的綠樹,竟在一眨眼間變成了一座座陰森森的、長滿荒草的墳墓。
溫暖的鳥鳴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淒厲的陰風嗚咽。
“這是鬼域!這裡……真是龍虎山嗎?”張凡心中警鈴大作,他萬萬冇想到,自己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強行拉入了一片鬼域之中。
就在這時,一個身披沉重青銅甲冑的壯漢鬼將,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張凡身後,它手持一柄長柄戰戟,臉上露出殘忍而貪婪的笑容:“嘿嘿,一個凡人?正好,我的炁有些不濟,正好用你來補充補充,做我的下酒菜!”
言罷,那柄佈滿鏽跡與冤魂哭嚎之音的戰戟,便被它掄圓了斬向張凡的頭顱。
麵對這致命一擊,張凡卻連頭都未回。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彷彿隻是要拂去肩上的一片落葉。
他反手一探,五指張開,精準地握住了那柄勢大力沉的戰戟戟身。
“哢!”
金屬與血肉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戰戟的攻勢戛然而止,被一隻看似平凡的手死死鉗住。
張凡這才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審視著眼前這個力量不俗的鬼將,心中卻在飛速分析:“真是奇怪啊。按理來說,要構建如此穩定且範圍不小的鬼域,最起碼需要三隻實力強大的鬼帥同時施為,以各自的鬼域相互疊加、彼此支撐才能做到。可我的感知已經鋪開,這方鬼域內,最強的也不過就是你這種鬼將級。更何況,還是將鬼域建立在龍虎山這等道家聖地之上,這簡直是在太歲頭上動土,不合常理!”
他的思緒回到現實,目光落在被自己握住的戰戟上。
隻見他單手微微用力,那柄戰戟,竟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從被握住的地方開始,蔓延出無數道細密的裂縫,發出“咯吱咯吱”的哀鳴,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崩碎。
伴隨戰戟破碎的巨響,那鬼將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撞在遠處的斷壁殘垣之上,激起一片塵土飛揚。
與此同時,張凡周身開始湧動出濃鬱如墨的黑色炁,他的雙眼亦隨之化為深不見底的漆黑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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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一位羽扇綸巾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他身後,正是諸葛亮。
“主公,召喚亮有何事?”諸葛亮拱手問道。
張凡沉聲道:“能否找到這鬼域的核心所在?”
諸葛亮聞言,微微頷首,羽扇輕搖,刹那間,他身上泛起流動的藍色炁。
隨即,張凡腳下的地麵劇烈震動,一個巨大的八卦陣緩緩展開。
諸葛亮目光如電,迅速鎖定了方位,指向遠處:“主公,鬼域核心就在那!”
話音未落,張凡身後炁勢愈發磅礴,兩道雄壯的身影踏步而出——正是虎癡許褚與惡來典韋。
“主公!”二人齊聲拱手,聲如洪鐘。
張凡:“二位將軍,為我開路!”
許褚與典韋應聲而動,如兩頭下山猛虎,勢不可擋。
沿途所有阻攔的鬼物,無論是厲鬼還是鬼兵,皆被二人橫掃而出,弱者更是直接被打得魂飛魄散,化為青煙消散。
張凡亦未閒著,他體內易筋經瘋狂運轉,抵抗著鬼域中無處不在的鬼氣侵蝕。
要知道,除了茅山秘法與特殊異能者,世間極少有功法能夠抵擋鬼氣的入侵。
一旦鬼氣入體,輕則損傷根基,重則修為儘廢,甚至性命不保。
很快,張凡的目光鎖定在遠處一道沖天而起的鬼氣天柱之上。
那天柱由無數怨氣與鬼氣凝聚而成,巍然矗立,周圍更是密密麻麻圍滿了形形色色的鬼物,凶煞之氣直衝雲霄。
見此情形,張凡毫不猶豫,抬手一揮,刹那間,他全身金光大盛。
“金光咒——萬器鎮世!”
隨著他一聲低喝,漫天金光凝聚成無數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密密麻麻懸浮於空,氣勢恢宏,宛如神兵天降,壯觀無比。
與此同時,一旁的諸葛亮指尖輕點,一簇幽藍的火焰憑空燃起,正是三昧真火!
而許褚與典韋亦同時爆發出驚人的氣勢,手中兵器威壓如山。
典韋怒吼一聲:“霸天!”
許褚緊隨其後,聲震九霄:“鎮山!”
四人合力,四股截然不同的強大力量轟然爆發,瞬間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整個鬼域!
待白光散去,天柱周圍的鬼物已然被清掃一空,隻剩下幾隻瑟瑟發抖的小鬼僥倖躲過一劫。
張凡冷哼一聲,再度揮手,海君蛟龍與山君猛虎咆哮而出,如兩道閃電撲向那幾隻殘存的小鬼。
而張凡本人,則大步流星,徑直來到那鬼氣天柱之前。
隻見天柱的底部,赫然是一座由數件法器支撐而成的玄奧法陣。
那些法器表麵刻滿了詭異的符文,雖仍散發著微弱的鬼氣,卻已是裂紋遍佈,靈光黯淡。
“果然,冇有鬼王坐鎮,竟隻能依靠幾件上品後天鬼器強行維持。不過看來也不過是強弩之末,這幾件鬼器本身也已瀕臨破碎。”張凡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法陣的虛實。
言罷,他右掌緩緩抬起,掌心金光流轉,一股浩瀚磅礴的炁瞬間凝聚。
“大慈大悲掌!”
隨著他一聲低喝,蘊含著無上佛力的金色掌印轟然拍下!
掌印未至,那股力量已讓空間為之震顫。
隻聽一連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那幾件本就搖搖欲墜的鬼器應聲而碎,化為漫天齏粉。
失去了法器的支撐,那沖天的鬼氣天柱如同被抽掉了脊梁,劇烈地顫抖起來,隨即在一陣不甘的咆哮聲中徹底消散於無形。
天柱消失的刹那,整個鬼域彷彿失去了主心骨,天空開始龜裂,大地劇烈震動,無數鬼物在哀嚎中被崩塌的空間吞噬,整個陰森的世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走向毀滅。
張凡立於崩塌的鬼域中心,衣袂隨風飄動,他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冷意。
“在陽間佈設陰間鬼域,這種邪修的卑劣手段,無非是想截斷龍虎山的天地氣運。冇想到時至今日,竟還有人行此苟且之事,真是令人不齒。”
隨著鬼域徹底散去,陽光重新入目,張凡心念一動,將諸葛亮、許褚、典韋以及海君蛟龍、山君猛虎一併召回。
就在此時,一個蒼老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帶著一絲讚許。
“多謝小友出手,為我龍虎山拔除了這顆毒瘤,清除了心腹大患。”
張凡聞聲回頭,隻見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
他鶴髮童顏,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身著一件樸素的道袍,卻自有一股超凡脫俗的威儀。
張凡隻看了一眼,便瞬間認出了來人的身份,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恐怕就算晚輩不出手,以老天師您的通天修為,解決這區區邪修陣法,也不過是舉手之勞吧。”
冇錯,剛剛開口的,正是龍虎山老頭子,天通道人張之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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