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文斯聽不懂什麼三代種、四代種的血統譜係劃分，那些複雜的龍族學知識對他而言毫無意義。他隻知道，此刻必須將眼前這個人徹底格殺！就在這裡！立刻！
他動了。
（
那具原本看似瘦小贏弱、帶著少年單薄感的軀體，在剎那間發生了恐怖的畸變！肌肉如同吹氣般膨脹、虯結，撐破了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裂帛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他的身形急速拔高，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響，瞬間化為一個身高近兩米、渾身覆蓋著誇張筋肉的青銅色小巨人！麵板表麵流轉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彷彿不是血肉之軀，而是由青銅澆築而成。
最懾人的是他那雙眼睛，原本空洞或怯懦的眼神早已被狂暴的金色所吞冇！熾烈的黃金瞳在昏暗的繭屋內燃燒，裡麵翻湧著最原始的暴怒、殺意！
言靈·青銅禦座！
這頭垂死的四代種，運氣倒是不錯。路明非腦中甚至還有餘裕閃過這樣的念頭，隨便汙染一個人類小孩，覺醒的竟然是這種強力的體質強化係言靈。
他要是覺醒個鐮鼬，你不炸了？
狹窄破敗的小木屋，堆滿粘稠的白色絲網，空間本就極其有限。文斯化身青銅巨人後，更顯逼仄。他咆哮發力，聲浪震得屋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丟擲，帶著碾壓一切的蠻橫氣勢，直直撞向路明非！揮出的手臂筋肉鼓脹，劃過空氣發出沉悶的呼嘯，真有幾分山崩地裂般的威勢！
這狹小的空間根本不允許任何精妙的閃躲騰挪。
不過，路明非也正好冇有閃躲的念頭。
他腦子裡轉著那些不合時宜的爛話，臉上卻是一片漠然。麵對著炮彈般轟然而至的青銅巨影，他隻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彷彿不是血肉碰撞，而是沉重的實心金屬塊以高速撞擊在了超合金鑄就的堤壩之上！
文斯那誌在必得、足以將鋼鐵車門砸出凹坑的狂暴撞擊，竟像是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預想中骨斷筋折、對手吐血倒飛的場景並未出現。路明非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半分，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隻是腳下腐朽的木地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他那隻看起來尋常的手掌，此刻正牢牢地、五指如鐵箍般扣在文斯那張因驚愕而扭曲的青銅色臉龐上。
文斯：！！？
黃金瞳中的狂暴怒火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驚駭代替。巨大的反差讓他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隻手掌傳來的力量，那是一種更深沉、更絕對的恐怖掌控力！自己足以掀翻汽車的力量，在這隻手掌麵前，竟如同蚍蜉撼樹！
這短暫的驚駭帶來的清醒，對他而言，卻絕非好事。
冇等他做出下一個反應，那隻手掌猛然收緊！
「呃啊——！」
文斯隻覺臉頰骨骼欲裂，隨即一股無可抗拒的沛然巨力傳來，他整個人如同一個沉重的破布麻袋，被那隻手狠狠摜向地麵！
轟隆！！！
腐朽的木地板應聲而碎，木屑混合著潮濕的泥土和白色的絲網碎屑四散飛濺。文斯那青銅鑄就般的強壯身軀，硬生生在地板上砸出一個淺坑，震得整個小木屋都發抖，灰塵瀰漫。
劇痛和窒息感讓他眼前發黑，剛剛凝聚的力量似乎都被這一摔震散了大半。他躺在破碎的地板上，掙紮著抬起頭，黃金瞳中映出路明非俯視而來的身影。那身影背對著門外滲入的慘澹光線，麵容隱藏在陰影中，隻有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深處，彷彿有比他的黃金瞳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微光在流淌。
「我問你，」路明非的聲音響起，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如同君王審問罪囚般的威壓，「讀過那麼多書，知道《漢謨拉比法典》嗎？」
文斯喉嚨裡發出嗬的聲響，被恐懼攫住的心臟瘋狂跳動。在絕對的力量差距和那無形的恐怖威壓下，他彷彿又變回了那個在圖書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怯懦少年，隻能本能地結結巴巴回答：「知——知道——」
「好。」路明非點了點頭，繼續問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課堂提問，「那法典上，對於犯罪的基本懲罰原則，是怎麼寫的？」
文斯的大腦一片混亂，但那個著名的律條卻下意識地浮現出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路明非緩緩重複了一遍，聲音在破敗的木屋裡迴蕩，「冇想到，你還真知道。或許——
在很久以前，在被那滴汙血腐蝕之前，你真的是個喜歡看書、心思敏感的好孩子。」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讚嘆，然而，那雙俯視著他的眼眸裡，卻依舊冇有任何溫度，隻有一片凍徹骨髓的冰冷。
「不過，」路明非的話鋒陡然一轉，隻剩下鋼鐵般堅硬的判決，「犯了錯，就是犯了錯。當你自以為是掌握了暴力的王」，將那些與你無冤無仇的可憐女性殘忍分屍，用她們的鮮活生命去飼養那垂死的龍族時。」
他慢慢抬起了另一隻緊握的拳頭。
「你就應該想到，總有一天，會有一個更大的暴力，以更絕對的姿態，降臨在你的身上。」
路明非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響在這罪惡的巢穴：「來治你的罪！」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凝聚著恐怖力量的拳頭，如同隕星墜地，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狠狠砸落！
哢嚓—！！噗嗤！
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聲與血肉沉悶的爆裂聲同時響起！
「啊啊啊啊—！！！」
文斯悽厲到極點的慘叫瞬間衝破屋頂，他右臂的肩胛骨連同周圍的肌肉組織，在路明非這一拳之下，如同被重型打樁機正麵擊中，徹底粉碎！
青銅色的麵板破裂，暗紅色血液混合著骨茬噴濺而出，將他身下的白色絲網和碎木染得一片狼藉。那條剛剛還揮舞著可怕力量的手臂，此刻以一個徹底違背生理結構的角度軟塌塌地垂落下去，隻剩下些許皮肉粘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