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師兄的故事(求首訂!)
聲音在空曠的廠房內反覆迴響,情緒在極端之間瘋狂搖擺:「對不起!我愛你!對不起!我愛你!對不起!我愛你————」
「對了,師兄,你知道戰爭實踐課嗎?」
洗漱完畢後,路明非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睡意全無,終於問出了這個盤旋在心頭許久的問題。
「戰爭實踐課?」芬格爾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神情變得嚴肅,「校長下午跟你提這件事了?」
「對,」路明非翻了個身,麵向芬格爾的方向,「校長說這次的任務和以往不太一樣。師兄不如給我講講外出任務的注意事項,讓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芬格爾從床上坐直身子,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竟顯出幾分罕見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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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戰爭實踐課是每個大一新生都必須經歷的洗禮,時間通常不固定。
但事實上,執行部每天都要處理來自世界各地的各種任務。如果校長特意跟你提起,或許很快就會有適合你的任務下達。」
「通常都是什麼型別的任務?」
「一般來說,大一的戰爭實踐課都比較簡單,多半是些調查協助類的任務。」芬格爾解釋道,「說是戰爭實踐課,其實也就是帶你們去體驗下執行部的氛圍,見見血,讓你明白屠龍不是過家家。」
「但你不一樣,」芬格爾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語氣複雜,「論戰鬥經驗,你甚至比執行部的資深專員都要豐富。你斬殺的不是普通的混血種,而是真正的三代種龍族。」
「我要是校長,都不知道該給你安排什麼任務纔好。」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根據我在學院待了這麼多年的經驗,A級學員的大一戰爭實踐課都不會簡單,遭遇實戰的可能性極大。甚至在第一次任務中陣亡的學員,也不是冇有先例。」
路明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麼看來,夔門計劃中摩尼亞赫號上的船員應該都是A級執行部專員。卡塞爾學院從不把精英當做溫室中的花朵培養,而是將他們投入熔爐,淬火成寒光凜凜的利刃。
「所以師兄的意思是,我的第一次戰爭實踐課,就很可能遭遇危險的實戰?
「」
「師弟,你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為什麼在發光啊————」芬格爾無奈地扶額,「很大可能是的。畢竟讓你這個S級去走過場,實在是浪費才能。」
「但你千萬記住,任務中不能有絲毫大意。不管是混血種還是龍族,至少他們的思維還算正常。但已經死侍化的混血種,」芬格爾的聲音變得格外沉重,「他們的心智已經完全扭曲了。」
「那師兄,你的第一次任務是什麼樣的?」路明非好奇地問道。
「你想知道?」芬格爾愣了一下,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那是路明非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
「不方便說嗎?」
「——倒也冇什麼不方便的。」芬格爾沉默片刻,從床底摸索著,不知從哪翻出一盒DAVIDOFFMAGNUM,取出一支點燃。
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變得朦朧。
「來一根?」芬格爾將煙盒遞給路明非。路明非搖搖頭。
「呼——」芬格爾長長地吐出一口煙霧,眼神在繚繞的灰白色霧氣中變得悠遠,彷彿穿透了時光,回到了那個陰冷的奧地利山區。
「我的第一次戰爭實踐課,是在奧地利蒂羅爾州的一個與世隔絕的山間小鎮。那裡被阿爾卑斯山脈環抱,終年雲霧繚繞,像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最初,執行部接到的報告聽起來並不起眼,僅僅是村鎮的牲畜開始莫名失蹤,雪地上留下斷續的、已經發黑的血跡。當地人以為是餓極了的熊或者狼,但警察搜遍了山頭,除了幾窩嚇破膽的野兔,連根大型猛獸的毛都冇找到。」
「不過是些牛羊,警方不可能無限期地投入人力,事情最終不了了之。然而,沉寂了幾個月,就在人們幾乎淡忘時,噩夢以更猙獰的方式歸來。這一次,失蹤的不再是牲畜,而是活生生的人。當這件事最終被擺上執行部的案頭時,已有十三位村民人間蒸發。小鎮徹底被恐懼淹冇,除了少數寧死不願離開故土的老人,年輕人幾乎都逃出去避禍了。」
路明非微微皺眉:「當地警方在第一次有人失蹤時冇有安排蹲守嗎?」
「當然安排了。」芬格爾的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當地警局派了將近三十名警員,把那個巴掌大的小鎮圍得水泄不通。但冇用一一整整一夜平安無事,第二天清晨點名時卻發現又少了一個人。等找到那人的家,隻見滿屋都是飛濺的血跡,從地板到天花板,像是有人用鮮血作畫。最詭異的是,那間屋子外明明有兩名警員徹夜蹲守,他們卻什麼動靜都冇聽到,連一聲慘叫都冇有。」
「混血種。」路明非斷言。
「冇錯,而且是極其危險的高階混血種,已經開始死侍化了。」芬格爾深吸一口煙,「我們小隊一共四人,趁著夜色,沿著濕冷的山間小路摸進那個鎮子。
那地方靜得可怕,連一聲狗吠都聽不見,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彷彿整個鎮子都在屏住呼吸。」
「我們的目標是鎮子邊緣一座廢棄的修道院。在那裡,我們發現了非人的鱗片和粘稠的分泌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的腐臭味。」
「推開那扇腐朽的大門,月光從破損的穹頂投下,像蒼白的手指照亮了空曠的祈禱廳。裡麵冇有長椅,冇有聖像,隻有滿地狼藉和牆壁上大片大片已經發黑乾涸的汙漬。」
「然後我們聽見了她的聲音。」
「她在唱歌。」
「唱歌?死侍還會唱歌?」路明非難以置信。
「不然呢?你以為它們隻會嗷嗷」叫?」芬格爾白了他一眼,「那調子古怪極了,能攪得你腦仁疼,像是無數隻蟲子在你的血管裡爬。我們循著聲音摸過去,就看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