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文字意象------------------------------------------，周武吹哨：“換組！自由練習！”，各自尋找新對手。，聲音從身後傳來：“喲，E級和F級練得挺投入啊。”，身邊跟著兩個平時跟他混的男生。，袖口繡有家族徽記，古劍上燃燒著烈焰。，讓靠近的人感到一陣燥熱。：“有事？”“冇什麼，就是好奇。”趙天佑歪了歪頭，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E級是什麼感覺？靈能外放出來，是不是跟放屁一樣，隻有自己知道？”。，低頭往後退半步。，看向趙天佑：“你測試是A級，對吧？”“怎麼，現在纔看清差距？”趙天佑挑眉。“不是。”陳曦很平靜。
“我隻是覺得，A級應該有A級的修養。欺負評級低的同學，不算本事。”
趙天佑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再說一遍？”
“我說，”陳曦一字一句，聲音不大但清晰。
“靈能高低，決定不了一個人的價值。就像嗓門大，不代表說話有道理。”
訓練館忽然安靜下來。
周圍的同學都看過來，連在遠處指導的周武也停下動作，皺眉望向這邊。
趙天佑的臉慢慢漲紅。
他從小到大都是天之驕子，家裡寵著，學校捧著。
什麼時候被一個E級的廢物當眾教訓過？
“好，很好。”他點點頭，手指關節捏得哢吧響。
“那讓我看看，你的價值有多高。”
他上前一步，右手掌心向上，一團橘紅色火焰呼地燃起，跳躍著，散出灼人熱浪。
周圍同學驚呼後退，讓出一片空地。
“趙天佑！”周武喝道，“訓練館禁止私鬥！”
“老師，我隻是想和陳同學切磋一下。”趙天佑盯著陳曦，火焰在掌心旋轉。
“E級同學剛纔不是很有見解嗎？我想親身領教領教。”
陳曦看著那團火焰。
溫度很高，隔著兩米都能感到熱浪撲麵。
趙天佑的靈能控製力確實不錯，火焰凝實穩定，不止是A級的天賦。
陳曦體內那股氣在緩慢流轉，像是被火焰的熱力激發，流動速度加快了。
但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用這玩意兒戰鬥。
寫字？在這種場合下，像個笑話。
“怎麼，怕了？”趙天佑嗤笑，“怕了就認個錯，說大哥我錯了，就放過你。”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
同情，好奇，期待，幸災樂禍。
陳曦深吸一口氣。
然後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和剛纔對李小明練習時一樣的姿勢。
“這是要乾嘛？用手指戳滅我的火？”趙天佑笑出聲，“行，我讓你三……”
話冇說完。
陳曦的食指開始在空中移動。
像是在虛空中書寫什麼。
眼神專注得可怕。
他寫的是一個字。
一個非常簡單的字：“水”。
筆畫流暢，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
當他寫完最後一筆，指尖似乎有微光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趙天佑掌心的火焰，忽然“噗”地一聲，小了一圈。
像是被無形的風吹了一下。
趙天佑愣住了。
陳曦也愣住了。
他剛纔隻是情急之下，下意識模仿書寫的感覺，將體內那股氣隨著指尖軌跡導引出去。
他腦子裡想的不是攻擊或防禦，是最純粹，最原始的意象，水能克火。
於是他就寫了一個水字。
僅此而已。
但……好像有用？
趙天佑很快回過神，惱羞成怒：“雕蟲小技！”
他掌心火焰猛地暴漲，從橘紅變成亮白，溫度驟升。
周圍同學驚呼著又退開幾步，訓練館裡的消防噴頭開始滴滴作響，這是感應到過高熱源的警報。
“趙天佑！停下！”周武快步衝過來，但距離太遠。
火焰化作一條鞭子，呼嘯著朝陳曦抽過來。
陳曦後退半步，避無可避。
情急之下，他再次抬手。
這次寫的不是單字，而是兩個字。
“寒泉”。
指尖在空中飛快勾勒。
不是精細描繪，是抓住那種冰涼沁骨的感覺。
他在想外公家後院那口老井，夏天最熱的時候，井水打上來澆在青石板上，會騰起一片白霧，帶著泥土和青苔的濕冷氣息。
寫完最後一筆，泉字最後那一點時，他感到體內的氣被瞬間抽空，一陣強烈的虛脫感襲來。
而在他身前半米處，空氣的溫度，驟然下降了。
像忽然開啟了一扇通往深井的門，一股潮濕的帶著涼意的氣息瀰漫開來。
趙天佑那條火焰鞭子抽進這片涼意範圍，火焰邊緣“嗤”地冒起白煙，亮度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雖然冇有完全熄滅，但威勢大減。
鞭子最終抽在陳曦匆忙架起的手臂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火辣辣地疼。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訓練館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盯著陳曦，盯著他身前那片還冇完全散去的，扭曲空氣的涼意。
趙天佑掌心火焰熄滅，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陳曦，臉上寫滿難以置信：“你……你做了什麼？”
周武衝到場中，先看了一眼陳曦手臂上的傷：“去醫務室！”然後轉向趙天佑，聲音嚴厲。
“訓練館私鬥，扣十分個人學分！寫一千字檢討，明天交給我！”
“可是老師，他……”趙天佑指向陳曦。
“他什麼他？”周武瞪眼，“他E級，你A級，你用靈能攻擊同學，還有理了？”
趙天佑噎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周武又看向陳曦，眼神複雜：“你……先去處理傷口。”
陳曦點頭，捂住手臂，默默走出訓練館。
身後傳來壓抑的議論聲，嗡嗡的，像一群受驚的蜜蜂。
“剛那是什麼？”
“不知道……好像溫度忽然降了？”
“是冰屬性嗎？但他測試是無屬性啊……”
“巧合吧？E級怎麼可能……”
聲音漸漸遠去。
走出醫務室，上課鈴已經響了。
走廊空蕩蕩，陽光從儘頭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
陳曦靠在牆上，看著手臂上潔白的繃帶，然後抬起另一隻手，盯著自己的指尖。
剛纔……發生了什麼？
他閉上眼，回憶那種感覺。
將體內的氣，通過指尖的軌跡，書寫出來，形成某種……影響現實的效果？
不是標準的靈能外放，不是任何已知的屬性。
是文字意象的實體化？
他睜開眼，指尖在空中無意識地劃動。這次冇有調動氣，隻是單純的動作。
所以，那股氣是關鍵。
而書寫，是引導氣釋放的媒介。
文字的內容，也就是他心中所想的意象，決定了釋放的效果。
水能克火，寒泉帶來涼意。
嗯，邏輯通順。
但……這到底是什麼體係？
他想起那篇論文摘要裡的話：“……可能無意識觸發了某種與當今靈能相似的精神共振……”
精神共振。
陳曦站直身體，沿著陽光鋪滿的走廊慢慢往前走。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一下，一下。
他知道自己撞開了某扇門。
有冇有路，他不知道。
路上有冇有危險，他也不知道。
他隻知道，當趙天佑的火焰撲麵而來時，他冇有害怕。
當指尖劃過空氣，涼意瀰漫開來時，他冇有驚訝。
隻有一種強烈的、幾乎要衝破胸腔的——
原來如此。
原來外公說的“把心性灌到筆尖裡”，是這個意思。
原來那些被嘲笑為老古董的詩文書畫裡，藏著這樣的可能性。
原來廣播體操能觸碰到某種……宇宙。
他停下腳步，站在走廊儘頭的窗前。
陳曦抬起手，指尖在玻璃上，輕輕寫了一個“道”字。
“我要在這片天地間，寫下我屬於自己的道。”
玻璃上，水汽凝結的字跡很快消失。
但有些東西，一旦開始，就不會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