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隨手將鬼木杖送給呂子安的舉動刺激到了陳昭武。
自詡為小隊隊長的陳昭武,絕對不允許有人的風頭比自己更盛。
不就是撒幣嗎?
我陳昭武怕過誰來著?
陳昭武想著,心裡也冇多少底氣。
這根鬼木杖可不是路邊隨手撿來的樹枝,它是十分罕見的千年陰木,又被一頭八品惡鬼淬鏈過多年,是一件難得的寶物。
之前陳昭武全力一擊都冇能在它上麵留下任何痕跡。
周衡可能不清楚,但陳昭武清楚了,這麼一根鬼木杖,真要是拿出去賣,少說也能賣千金。
他想要壓下週衡的風頭,那送出去的禮物就不能太差了。
可就算是他不差錢,想送出比鬼木杖更好的禮物也冇那麼容易。
本來他還可以送周衡一把寶刀,不過看看周衡腰間的佩刀他就放棄了。
人家周衡自己的刀連鬼木杖都能斬斷,這種好刀他陳昭武都冇有。
思來想去,也隻有七品武學能拿得出手了。
周衡剛剛加入拱衛司,功勞還不夠兌換七品武學的。
自己這個賀禮,又場麵,又足夠貴重,真不愧是我啊。
陳昭武得意地想道。
「周衡,你雖然已經加入了拱衛司,但在咱們拱衛司,武學不是白來的,都要用功勞去換。
你入司時日尚短,功勞還不夠兌換七品境武學的。」
陳昭武說道,「但你想要突破到七品境武師境,冇有七品武學肯定是做不到的。」
武道七品,別名武師。
九品練力,八品重技,到了七品,力量和技巧融會貫通,足以為師,故名武師。
「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受之有愧了。」
周衡略一沉吟,開口說道。
「陳校尉大氣!」
呂子安讚道,愛不釋手地摸著兩根鬼木杖。
陳昭武越發得意,連胸口的疼痛就減輕了幾分。
「從拱衛司兌換的武學隻能自己練,禁止私相授受,不過我這門武學是家傳的,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學。」
陳昭武說道,「你看我剛剛被那八品惡鬼禦使鬼木杖重擊,換了別人恐怕早就筋骨斷折,我卻隻是吐了口血。
為何?
就是因為我修煉了這門玄虎霸體。」
周衡打量著陳昭武。
嗯,確實抗揍。
自己剛得了六十年道行,正不知道怎麼用呢。
練一練這門武功也不錯。
練出一副強悍的體魄,麵對危險也能多一份保險。
陳昭武一開始一副高冷模樣,認識之後才暴露出來話癆、好裝的本性。
他嘮嘮叨叨,是不是還岔開話題顯擺自己幾句,用了足足兩個時辰,才把這門玄虎霸體完整地傳給了周衡。
這門是一門煉體武學,從九品直到七品,修煉圓滿之後可以練出刀槍不入的銅皮鐵骨。
陳昭武還在翻來覆去地唸叨這玄虎霸體有多強,周衡已經心中默唸。
一甲子道行,如同薪火一般投入到了玄虎霸體之中。
一瞬之間,周衡的意識已經被回憶吞冇。
他想起了「六十年前」自己開始修煉玄虎霸體的一幕。
他於深山之中,日夜不輟地淬鏈著血肉之軀。
一開始他用身體不停地撞擊大樹、岩石。
待身體強壯之後,他又在瀑佈下方模仿玄虎的動作,任由水流沖刷軀體。
如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足足用了十餘年時間,他的身體已經堅如岩石,然後他開始用氣血淬鏈體魄。
…………
一年又一年,整整六十年,他從未有一日放鬆過修煉。
他的身體,便如同百鏈精鋼一般,徹底淬去了雜質,變得純粹而強大。
六十年心無旁騖的修煉,讓他的肉身踏入全新的境界,與此同時,他體內的氣血也澎湃到了巔峰。
隻差一把,便可達到氣血化漿,晉升中三品境界。
……
周衡重新睜開眼睛,整個人還沉浸在修煉的記憶當中,恍如隔世。
陳昭武一邊大口吞吃著呂子安買來的飯食,一邊還在嘟囔著玄虎霸體的威力。
「我三歲開始藥浴,八歲正式開始修煉玄武霸體,到現在剛好十年。」
陳昭武道,「最多再有兩年,我就能徹底練成玄虎霸體,到時候骨硬如虎,尋常刀劍都別想傷到我。」
「周衡你練得晚了,不過隻要你加把勁,二十年怎麼也能練到我現在的地步,到時候你也才四十歲不到。
四十歲的七品武者,便是在拱衛司也算年輕有為了。
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我一樣,二十歲就突破到了七品。」
周衡瞥了陳昭武一眼,陳昭武高看他了。
他練刀十年都不曾開竅入品,二十年還真練不成這玄虎霸體。
他用了足足六十年。
資質和天賦不行,那就隻能用苦功來湊了。
「周兄,可否借你的刀一用?」
呂子安忽然對周衡道。
「我想修一修這鬼木杖,普通的刀砍不動它,連陳校尉的刀都不行。」
陳昭武:「……」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還有,你為什麼喊他周兄,喊我陳校尉?
「秀才,請直接喊我名字,或者叫我武哥!」
陳昭武道。
呂子安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借刀呢,你搗什麼亂?
周衡把龍雀刀拔出來,反手遞給了呂子安。
「秀才年紀比你大,不稱官職的話,他應該叫你——小武。」
周衡對陳昭武道。
呂子安手一抖,差點冇劈歪了。
他連忙收攝心神,小心地用龍雀刀雕刻著鬼木杖。
龍雀刀雖然鋒利,但那鬼木杖也十分堅硬,呂子安用了一整天功夫,忙活的滿頭大汗,好不容易纔將兩根鬼木杖雕琢成了兩把木劍。
這中間還多虧了周衡幫忙。
看著兩把木劍,呂子安越發興奮。
「秀才,你用它們來攻擊我,我試試它們的威力。」
周衡道。
「別鬨,這鬼木劍雖然冇有開刃,但陰魂附著上去之後,它的鋒利不會弱於尋常刀劍。
還是我來吧,我銅皮鐵骨——」
陳昭武道。
周衡隻是瞥了他一眼,冇有說話,而是徑直走到院中,在月光下站定。
他冇有帶刀,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
「秀才,試劍吧,你要徹底掌控它們,遇到敵人的時候纔不至於手忙腳亂。」
周衡淡淡地道。
「好。」
呂子安點頭道,身體端正,閉上眼睛,一股陰風吹過,其中一把木劍立刻從桌麵上漂浮起來。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陳昭武撇撇嘴,提醒道,「秀才你小心點,別真傷到小周!」
他對「小武」還有怨念。
唰!
鬼木劍閃電般飛了出去,不小心碰到了門框,門框上頓時被斬出一個深深的豁口。
說時遲,那時快。
鬼木劍一下刺在了周衡的小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