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秘境指引與官方交易
伊利沙伯醫院,重症羈留病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混合著高濃度漂白水與刺鼻碘伏的醫用消毒水氣味。慘白的日光燈管在頭頂發出極其單調的“嗡嗡”聲,彷彿某種催命的倒計時。
病床的精鋼框架上,死死鎖著一副經過特殊加固的重型防暴手銬。手銬的另一端,緊緊勒在王凡舟的左手腕上,冰冷的金屬已經深深陷入了皮肉之中,勒出了一道青紫色的淤痕。
他渾身幾乎被厚厚的醫用無菌繃帶纏成了一具木乃伊,右臂的靜脈裡插著粗大的輸液管。盈科大廈負四層慘烈現場,讓香港警方緊張直接給這個極度危險的“重犯”注射了大劑量鎮靜劑與肌肉鬆弛劑。
『大力』神通雖然在根本上重塑了他的骨骼與氣血,但這種純粹的肉身強化,終究還是屬於血肉之軀的範疇,無法免疫高濃度化學藥物的強效麻醉。
在經歷了極度透支的慘烈搏殺、承受了祖師強行上身帶來的肌肉撕裂後,王凡舟本就處於氣血乾涸的瀕死邊緣。那股藥效迅速摧毀了他神經係統的抵抗,將他的表層意識強行拖入了一場不省人事的深度黑暗之中。
病房門外,兩名全副武裝、手持MP5衝鋒槍的特警如臨大敵地分立兩側,手指始終扣在扳機護圈上。
病床上的王凡舟外表看似陷入了毫無知覺的昏迷,隻有心電監護儀上極其緩慢的波形證明他還活著。但他的主觀意識,卻在這藥物製造的深度幽閉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入了自己的識海最深處。
那裡沒有光,也沒有聲音,隻有一片死寂的虛無。
直到某一刻,這片虛無的中心,毫無預兆地亮起了一抹微弱、卻極其純粹、甚至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那是閭山祖師離去後,殘留在王凡舟眉心法氣烙印中的最後一絲神念碎片。
王凡舟的意識猶如在深海中遊曳的孤魂,剛一觸碰到那抹金光,一個古老、威嚴,帶著無盡神性與煌煌天威的慍怒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如九天驚雷般轟然炸響!
“隻知逞匹夫之勇,依仗一身蠻力強行砸毀聚陰大陣,卻根本不懂玄門封煞收尾的章法!你可知那煞穴一旦徹底失控,搞出百鬼出籠的滔天大禍,整座城池都要為你這無知莽夫陪葬!”
祖師的警告猶如實質的重鎚,一下下敲擊著王凡舟的潛意識。緊接著,那威嚴的聲音稍微斂去了一絲怒火,透出一種看破萬古的縹緲與蒼茫感,留下了最後一道資訊:
“此次本座破例跨界,降下神念替你收拾這爛攤子,皆因你殺鬼誅邪之心尚算純粹並且命格奇特,勉強對得起我閭山一脈的殺伐宗旨。但大道無情,因果自負!再有下次,就算你被萬鬼噬魂,本座也絕不會再出手救你半分!”
“若欲求我閭山正統真法,便去尋那‘閭山秘境’。那裡,纔有你這等半路出家之人想要的護道法門。”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抹宛如烈日般的金色神念轟然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極其冷酷地徹底消散在識海之中。
神明不養廢人,更不會做保姆。路已經指明瞭,至於能不能在這步步殺機的世界裡活下去,能不能拖著殘軀走到那所謂的秘境,全憑王凡舟自己那比石頭還硬的命數。
不知過了多久。
“滴……滴……滴……”
心電監護儀單調而規律的聲音在耳邊重新變得清晰。
王凡舟極其緩慢地睜開眼睛。沉重的眼皮彷彿灌了鉛,但他那雙漆黑的眸子在適應了病房裡的冷色日光燈後,瞬間恢復了那種古井無波的絕對冷靜。
鎮靜劑的藥效正在隨著他異於常人的新陳代謝飛速退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帶著濃重消毒水味的冷空氣灌入肺葉。他默默閉上眼,猶如一台精密的儀器,迅速掃描著自己這具身體的內部狀態。
意料之中的瀕死劇痛並沒有出現。雖然渾身依舊痠痛得像是被壓路機碾過,但原本被祖師強行上身導致大麵積斷裂的肌肉纖維,以及那些受損的脆弱經絡,竟然已經奇蹟般地癒合了七七八八。
這就是『大力』神通最為恐怖、也是最為硬核的地方。它不僅僅是帶來爆發性的蠻力,更賦予了這具肉身遠超常人幾十倍的恐怖細胞分裂與自愈代謝能力。
在鎮靜劑強製他進入深度睡眠的這幾個小時裡,他體內那旺盛如熔爐般的氣血,就像是一支不知疲倦的微觀工程隊,自動將那些致命的撕裂傷強行拉扯、黏合、修復。
現在的他,雖然遠遠還沒恢復到一拳打爆普通人頭骨的狀態,但已經具備了正常的行動能力和反擊的底氣。
與此同時,貼在他左胸口、緊挨著心臟位置的那個漆黑木匣,終於傳來了極其微弱的、那種凍結靈魂的極寒悸動。
這件彷彿永遠處於死寂狀態的詭異死物,木匣表麵那猶如乾枯樹皮般的紋路中,閃過一道暗紅色的詭異流光。
一段極其古老、晦澀的資訊烙印,毫無預兆地如同水蛭般鑽入了王凡舟的潛意識深處。
地煞七十二術(殘篇)——『魘禱』。
王凡舟感受著腦海中多出的這段資訊,眉頭微微一挑。
這不是一門類似於『符水』那樣直接用於正麵破防的殺伐神通,而是一種極其詭譎、防不勝防的精神與認知乾涉之術。以自身氣血或法力為媒介,強行扭曲周遭五米範圍內所有活物或死靈的環境認知。
它可以掩蓋活人身上那旺盛的陽氣,製造極其逼真的視覺、聽覺乃至觸覺障眼法。法力或氣血越強,這種認知扭曲的障眼法就越難以被常規的物理手段或低階玄門法術識破。
這對於一直處於“硬橋硬馬”輸出、極度缺乏隱蔽手段的王凡舟來說,無疑是補齊戰術短板的一個絕佳神通。
“吱呀——”
就在王凡舟剛剛消化完這段晦澀的資訊,將呼吸頻率調整到最佳狀態時,病房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不是負責看守的軍裝警員,也不是那些滿臉怒容、急於破案的重案組探員。
那是一個穿著一件有些破舊皮夾克的中年男人。他麵容消瘦得近乎皮包骨,但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眼睛,卻猶如夜行覓食的鷹隼般極其銳利、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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