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探靈與靈異調解員
距離寶福山骨灰龕場那場致命的祭拜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
傍晚時分,九龍區,Jo Jo獨居的那棟老式公寓樓下。
“波仔,待會兒你一定要幫我好好勸勸她。”大B站在背光的樓道口,急得滿頭是汗,死死攥著王凡舟的胳膊,聲音裡全是壓不住的恐慌與崩潰。
“從拜完山回來的第一天起,她就不對勁了。以前天天拉著我出去蒲,現在連門都不肯出!第二天開始簡直就像瘋了一樣,買了一大堆紅衣服,在家除了紅衣什麼都不穿,連喝東西都隻喝那種紅得像血的番茄汁!今天我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她要麼不接,接了說話的聲音也陰陽怪氣的,完全不是她本人了……”
王凡舟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麵無表情地聽著他倒苦水。他微微垂下眼瞼,眸底一抹幽藍色的微光一閃而逝。
『通幽』的視界,早已在他眼中無聲鋪開。
整棟老式公寓的風水氣場,在他眼前一覽無餘。他能清晰地看到,整棟樓的活人陽氣,都在被頂層的某個房間瘋狂抽吸。濃鬱粘稠的陰煞之氣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已經將Jo Jo租住的那套公寓徹底浸透,反客為主地形成了一片極其完整的“陰域主場”。
他當然知道Jo Jo怎麼了。
一天一夜前在骨灰堂,Jo Jo穿著紅衣、伸手觸碰杜家明遺像的瞬間,王凡舟就看得清清楚楚——那個橫死的風流單身漢化作的色鬼,已經在她的臀部印下了一個刺眼的血色手印。
厲鬼的因果,從那一刻起就徹底種下。
一天一夜的時間,足夠一個執念深重的橫死鬼,一點點侵蝕活人的心智,將一間陽宅徹底同化為自己的地盤。現在的Jo Jo,恐怕早已成了杜家明掌中任由擺布的玩物。
“上去看看。”王凡舟語氣平淡,腳步卻沒有立刻踏入樓道。
他今天跟著大B過來,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聖母心發作想救人。他的核心目的,是“踩點”。
他需要親眼確認這隻厲鬼的陰氣屬性、陰域的節點分佈,以及這間公寓的戶型結構與風水死角,為後續的“環境設局”做萬全準備。
黎叔的教誨他一刻沒忘:凡人跟鬼硬拚就是找死,真正的驅邪,是算準死穴,讓鬼主動走進你布好的殺局裡。
在大B焦急的目光中,王凡舟站在原地,借著【通幽】的視界,將公寓的兩室一廳戶型、門窗朝向、承重牆位置、甚至屋內大件傢具的擺放,都像掃描器一樣摸得一清二楚。同時,他精準鎖定了杜家明陰氣最濃鬱、最核心的陣眼節點——臥室的大床。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步子,跟著魂不守舍的大B走進了陰暗的樓道。
老舊的電梯發出“哐當哐當”的刺耳聲響,一路搖晃著上行。大B的手全程都在抖,反覆摩挲著口袋裡的備用鑰匙,嘴裡不停唸叨著Jo Jo的名字。
王凡舟站在電梯角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隨身揹包的肩帶。揹包裡,是他來之前就備好的踩點應急物資:一小罐高純度硃砂粉、半瓶無水乙醇、引火棉,以及口袋裡的那隻金屬防風打火機。
他很清楚,在沒有完整布陣的情況下,這些物理偏方隻夠應急自保,絕不可能在厲鬼的絕對主場裡將其反殺。
“叮——” 電梯停在Jo Jo租住的樓層,梯門緩緩滑開。
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混雜著冰窖般的刺骨陰寒,順著走廊的門縫飄了過來。
大B打了個猛烈的寒顫,瘋了一樣衝到公寓門前,抬手用力拍門:“Jo Jo!Jo Jo你開開門!是我啊!”
屋內沒有任何活人的回應,隻有隱隱約約傳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嬌喘聲。那聲音極其淒厲且迷離,隔著厚重的防盜門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大B的臉瞬間慘白,眼睛一下子紅了。他再也顧不上別的,哆哆嗦嗦地掏出備用鑰匙,狠狠擰開了公寓的防盜門鎖。
“吱呀——”
門剛推開一條縫,令人作嘔的濃烈血腥味與彷彿能凍結骨髓的陰寒,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撲麵而來!
大B被這股味道熏得乾嘔了一聲。可當他看清屋內的景象時,整個人瞬間僵死在原地,雙眼因為極致的恐懼與憤怒,瞪得幾乎要裂開。
公寓的客廳沒有開燈,隻靠臥室透出來的一點昏暗光線勉強視物。
原本雪白的牆壁,此刻如同活人被剝了皮的血肉般,正不斷往外滲著粘稠的鮮血!血珠順著牆皮蜿蜒滑落,在地板上匯聚成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血窪。
而在正對著大門的臥室大床上。
Jo Jo穿著一件薄得近乎透明的正紅色真絲睡衣,麵色慘白如紙,雙眼卻迷離失神。她正以一種詭異的姿態,瘋狂地在床上扭動著身軀。她的雙手死死抓著床單,指甲外翻,喉嚨裡不斷溢位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
而在她的身上,床墊赫然向下凹陷著一個清晰的成年男人身形輪廓!一雙看不見的手,正極其粗暴、貪婪地撕扯著她身上的紅衣!
“Jo Jo!!!”
大B目眥欲裂,男人的血性瞬間衝垮了僅存的理智。他大吼一聲,不管不顧地揮舞著拳頭,像頭蠻牛一樣朝著那張床沖了過去。
“回來!肉身沖煞,你找死嗎!”
王凡舟眉頭緊鎖,厲聲喝止。他早就用【通幽】看清了,整個臥室都被杜家明的陰氣裹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大B這一衝,等於直接把肉包子扔進惡鬼的嘴裡。
但已經晚了。
就在大B即將衝到床邊的瞬間,空氣中驟然爆開一股極其狂暴的陰寒之氣!這股力量沒有直接下死手,卻帶著極強的領地驅逐意味,如同無形的重型卡車迎麵撞來。
“砰!”
大B慘叫一聲,以比衝過去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來,重重砸在客廳的電視機櫃上。連帶著老式電視機一起摔得粉碎,他當場就吐了一口酸水,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滾……別打擾我……”
一個空洞沙啞、彷彿喉嚨裡卡著積水的死人聲音,在整個泣血的公寓裡陰森回蕩。
隨著這聲警告,那股狂暴的陰氣並沒有散去,反而如同潮水般調轉方向,化作一隻看不見的陰煞巨手,帶著刺骨的寒意,朝著站在門口的王凡舟脖頸狠狠掐來!
它能感覺到,這個依然站得筆直的男人,比剛才那個衝進來的蠢貨,威脅要大得多。
“在自己的老巢裡,脾氣倒是不小。”
王凡舟的眼神瞬間冷到極致,卻沒有半分慌亂。他從頭到尾就沒打算用血肉之軀去對抗純粹的陰煞之氣。
他胸腔高高鼓起,瞬間鎖住體內元陽,上下顎猛地發力,極其果斷地一口咬破了舌尖!
劇痛刺激著神經,他將那口蘊含著活人極致陽氣的“真陽涎”死死含在嘴裡。左手拇指同時“啪”的一聲打燃了防風打火機,幽藍色的火苗在陰寒的空氣裡穩穩跳動。
“噗——!”
一口混合著舌尖精血的血沫,精準地噴向火苗上方的虛空!借著明火引動至陽之氣,血沫瞬間化作一團滾燙的血色陽炎霧,極其蠻橫地撞在了那隻掐來的陰煞鬼手上!
“嗞啦啦——!!!”
至陽精血遇明火,如同滾油潑進了冰雪中。空氣中瞬間爆發出刺耳的腐蝕聲,伴隨著一股濃烈的焦糊臭味,那隻無形的鬼手被陽炎燙得瞬間潰散。狂暴的滿屋陰氣,在王凡舟麵前出現了短暫的停滯和收縮。
這一口真陽涎,隻能逼退,不能傷根。王凡舟比誰都清楚,在這個已經被厲鬼徹底同化的陰域裡,留下來硬拚沒有任何勝算。
趁著這半秒鐘的空檔,他兩步跨到大B身邊,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將人硬生生拽出了公寓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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