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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多補兩張。
李尋又仔細觀察了半晌。
就像是就像是一個珠子。
李尋最開始以為這是妖獸自然生長的什麼東西。
畢竟他也聽說過「驪龍頜下生有寶珠」這種傳說。
也曾聽聞深海有些魚類,體外會生長形似珍珠寶玉一類的靈物。
但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發現在那球體的下方,似乎連線著一個更細,也更尖銳的東西。
並深深地紮入血肉之中。
所以這不是珠子?
而是……一根刺?
他腦中靈光一閃,目光落在那圓球邊緣透出的金屬光澤上。
法器!
那是一根尖刺狀法器的尾部!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一般在李尋心頭炸響。
他猛地想起之前聽那三個修士對話時,隱約提到的一些話。
「碧波真君坐化蹊蹺……」
「他坐化後,其靈寵隨之掙脫束縛,狂性大發,肆意作亂……」
「師尊當年與碧波真君有舊,最終借這幽府殘陣將其封印於此……」
如果這根刺,就是在當年封印時,或者更早之前,被人刺入它體內的呢?
如果這根刺一直在影響它的神智,讓它始終處於瘋狂與狂暴之中呢?
李尋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劃過。
說得通了!
全都說得通了!
怪不得他之前會感覺那蛟螭的攻擊總是帶著些剋製。
最開始追擊他的時候,其實好幾次都能重傷到他,但卻都沒有下死手。
之前跟那三個修士戰鬥的時候,也總是在關鍵時刻留手。
有好幾次,李尋都看見它完全可以取人性命,但卻強行停住了殺招。
並且它攻擊的手段,大多數時候都很簡單粗暴,完全沒有展現出屬於它這個修為層次的戰鬥力。
隻會莽撞的使用蠻力,就彷彿是沒有開靈智的普通野獸一樣。
但細看它眼神之中,卻又隱隱有靈動的光芒。
雖然總是帶著憤怒,偶爾還會變得混亂,可總歸和野獸是不同的。
李尋感覺,它之前就像是一個非常擰巴,脾氣非常暴躁的精神病人。
似乎並不想傷害誰,卻又控製不住。
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現在這麼一想,就都說得通了。
李尋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他伸出雙手,緊緊握住那隆起的圓球。
入手冰涼光滑,隱隱有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傳來。
果然是個法器!
他試著向外輕輕一拔。
「吼——!」
蛟螭猛地發出一聲嘶吼!
那吼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厲,彷彿整個身軀都在劇烈掙紮。
它痛的渾身都在發抖!
但即使是這樣,它依舊沒有反抗,更沒有去攻擊李尋。
隻是本能地扭動著脖頸,試圖逃離那劇痛的來源。
它不敢攻擊李尋,龍威的壓製讓它根本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但它可以躲!
更可以逃!
在劇痛的刺激下,蛟螭那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後一縮,脖頸用盡全力向反方向一掙——
噗!
一聲沉悶的,彷彿有什麼東西從血肉中拔出的輕響!
嘩啦!
接著是一股鮮血噴灑而出。
那根刺竟然借著蛟螭後退的力道,直接從它脖頸中整個拔了出來!
暗紅色的鮮血染紅了地麵。
李尋「噔噔噔」連退了三步。
突然的反作用力,讓他一時也重心不穩。
當李尋重新站穩之後,他隻覺手中一沉。
他伸出雙手,低頭一看。
隻見手中出現了一根長約一尺,通體暗金色的尖銳法器!
它形如放大了數倍的魚刺,一端尖銳無比,還帶著倒鉤。
另一端則是一個渾圓的,如珠似玉的尾柄。
正是他剛才摸到的那顆「珠子」。
而圓珠之上的尖刺,粗細隻比手腕略細一點。
並且。
李尋仔細看去,隻見整根刺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極其細小的,如同髮絲般的禁製紋路。
此刻正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
上麵沾染著暗金色的血跡,那正是蛟螭的血。
血跡之下,隱約可見刺身銘刻著幾個極其微小的字跡。
【……炎……封……】
炎?封?
來不及細想,一聲突如其來的巨響,猛地將李尋拉回現實。
轟隆!
李尋猛地抬頭,隻見那蛟螭在這尖刺法器拔出的瞬間,整個龐大的身軀猛然僵住。
但在慣性的作用下,它依舊在向後退去,最終徑直撞向了一旁的大殿外牆。
一片巨響中,蛟螭撞塌了旁邊一片圍牆,倒在了磚石之中。
但緊接著,它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忽地劇烈地閃爍起來。
混亂、暴戾、痛苦、迷茫……
無數種情緒如同走馬燈般在它眼中瘋狂交替,彷彿有某種禁錮已久的東西,正在悄然崩塌。
幾息之後。
蛟螭的雙眼慢慢開始重新聚焦。
它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再沒有憤怒,再沒有冰冷和瘋狂,所有的負麵情緒忽地消失不見。
而是變成了一種……
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色。
就彷彿是從一場漫長噩夢中驟然驚醒的迷茫,以及神誌回歸後的清澈。
它忽地緩緩眨了眨眼。
眼神不再呆板,而是變為了靈動。
它的目光落在李尋身上,又落在他手中那根沾染著血跡的尖刺上。
它的眼神中閃過混雜著困惑和痛苦的神色,緊接著突然停了下來。
彷彿是在回憶著什麼。
良久之後,它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人性化的悲傷之色。
「嗚……」
蛟螭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嗚咽。
就像是一個飽受折磨的生靈,在漫長的痛苦之後,終於發出了積壓了很久的嘆息。
緊接著。
它不再逃離,而是折返了回來。
再次離近李尋後,它將那龐大的頭顱,緩緩垂下,幾乎貼到地麵。
但這一次。
它不是被龍威壓製的臣服,而是一種主動顯露出來的姿態。
就像是在……
行禮。
臣子給君王行禮。
受助者給施恩人行禮。
李尋握著那根尖刺法器,手心微微沁出了些汗水。
他並不完全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隱約意識到,自己剛才那一拔,似乎……
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