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首領和舊神區別，「心之鋼」的特效
穹頂之上，星羅棋佈，浩瀚無垠。
無數光點懸浮其中，緩慢燃燒著自身能量，釋放出獨特的精神波動。
方誠冇有急著離開，獨自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
目光平靜地掃過整座大殿頂部，如同君王巡視自己的疆域。
隨著剛纔那場跨越維度的交鋒落幕，這片由精神力構築的星空似乎又發生了一些微妙變化。
原本漆黑的幕布被拉得更加深邃寬廣，讓整個穹頂顯得愈發恢弘壯闊，更像真實微縮的宇宙。
遍佈其上的星辰數量雖然冇有增加，但排列的秩序卻變得更加森嚴規整，清晰地體現出他日益增強的掌控力。
就像一幅完全遵循「萬有引力」法則運轉的星圖。
每一顆星辰，都代表著與他建立精神連結的信徒們的意識坐標，是編織成整張太陽心網不可或缺的節點。
至於穹頂最中央，那輪象徵他自身意誌的驕陽，正以一種唯我獨尊的姿態，綻放出煊赫的光與熱。
金色的洪流從核心向四周層層輻射，如同潮汐起伏漲落，漫過虛空。
在靠近大日的周圍區域，儼然形成了一圈濃鬱得近乎液態的巨大光輪。
這裡，就是太陽心網的「絕對核心地帶」。
在這個範圍內，密密麻麻地分佈著許多細小卻異常明亮的光點。
它們大多是現實中那些冇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所以光點顯得比較微小。
很多人並不知曉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異人世界，隻是將方誠當做傳說中的神靈降世，加以崇拜。
正因為冇有受到其他高維力量的乾擾，他們靈魂純淨，冇有雜質，與太陽心網的契合度反而更高。
同時，他們對方誠的信仰也最為純粹，甚至可以說是近乎狂熱。
就像忠實的衛星和行星，被太陽恐怖的引力牢牢捕獲，在這片光輪中安穩運行，為整個心網提供著最基礎的能量支撐。
越過這圈光輪，太陽散發出的光線開始被黑暗逐漸吞噬、稀釋。
那裡就是廣袤而冰冷的外層空間。
分散在這片區域的星辰體積稍大，光芒卻顯得比較黯淡，運行軌跡也不太穩定。
它們代表著兩類人。
一類是像林楚翹、教授這樣擁有特殊能力的異人。
即便已經建立精神連結，但他們的靈魂深處仍有屏障存在，始終抗拒著太陽的引力牽引，遊離於核心體係之外。
另一類，則是那些受到方誠影響，但並冇有形成虔誠信仰的其他普通民眾。
到了最邊緣的地帶，星辰愈發稀少，光芒忽明忽暗，運轉軌跡也變得混亂不堪。
除卻這些飄搖零落的星辰，方誠基本能和分部在外層空間的意識坐標建立起通暢聯繫。
雖然比不上核心區域的狂熱信徒，卻也足以形成較為穩固的精神羈絆。
方誠眸光轉動，重新落在代表香克斯意識的星辰光點上。
就在幾分鐘前，這顆星辰還和其他新成員一樣，在星空最邊緣閃爍不定，隨時可能熄滅。
此刻，它卻完成了一次驚人的躍遷。
它像是一顆被強行拖拽的彗星，直接跨越了漫長的黑暗虛空，一頭紮中央區域，堪堪觸及光輪邊緣。
現在所處的位置，甚至比代表林楚翹和教授的星辰更靠前。
僅僅排在被「大日焚身訣」洗腦的徐浩和瀟灑之後。
方誠看著這顆穩定散發著亮光的新星，眼底閃過一絲精芒。
這當然並不意味著香克斯對自己的感情，比林楚翹更深厚。
純粹隻是暴力破解帶來的戰果。
剛纔那場虎口奪食般的實驗，證明瞭他的推想完全可行。
直接從精神源頭抹除舊神印記，再強行打上屬於自己的烙印。
這種方式雖然粗暴，卻能最高效地製造出忠誠度爆表的死士。
省去了現實中漫長的培養信任過程，直接在靈魂層麵確立主僕關係。
隻要方誠心念一動，就能通過寬闊穩固的通道，將金色光箭瞬間射入對方識海，然後將其意識拉入這片內景世界。
就算將來出現意外，對方產生背叛之心，也可以通過太陽心網第一時間對其降下「神罰」。
方誠望著香克斯重新煥發生機的意識光點，滿意地勾起嘴角。
這種太陽心網的進階運用方式，讓他得以更加牢固地掌控整個組織。
以後完全可以推而廣之，用在其他光照會成員身上，徹底解決互相試探、猜疑的麻煩。
「嗯？」
正暢想間，方誠瞳孔忽然微微收縮，敏銳地捕捉到一絲異樣。
那顆代表香克斯意識的星辰，正在悄悄改變坐標位置。
雖然幅度細微到肉眼幾乎難以分辨，但作為這片世界的主宰，方誠依然清晰感知到了軌跡的偏移。
它似乎在顫抖，在掙紮。
就像有一股無形的拉力，正拖拽著它，試圖讓它脫離太陽的引力範圍，重新墜入黑暗無垠的深淵中。
不隻是香克斯。
方誠轉動視線，看向遠處另外兩顆星辰。
林楚翹和教授的意識坐標。
它們同樣在進行著極其緩慢的離心運動，彷彿隨時準備逃逸出太陽光輪控製的外層區域。
方誠將後背靠在王座上，目光變得幽深。
看來，抹除源頭烙印的手段，並非真的一勞永逸。
這些異人的力量之源，終究來自於那些盤踞在高維度時空的神秘存在。
血脈，就是連接他們與舊神之間那根斬不斷的臍帶。
隻要香克斯仍在使用火焰能力，隻要林楚翹還在動用預知天賦，他們就必須時刻從源頭汲取力量。
這種汲取是雙向的。
在獲得力量的同時，他們的潛意識也會不可避免地受到對方的影響和侵蝕。
「所以，這就是一場拉鋸戰嗎？」
方誠低聲自語，聲音在大殿內悠悠迴響。
無論是香克斯，還是林楚翹，他們的靈魂深處現在都並存著兩個精神印記。
一個是屬於方誠的「首領烙印」，另一個則是屬於未知存在的「舊神烙印」。
雙方就像是在拔河。
方誠想要徹底從那些不可名狀的存在口中，奪下這些靈魂的掌控權，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這註定是一場曠日持久、潛移默化的終極較量。
直到有一天，太陽的光輝能完全蓋過那些陰影，將他們的心靈徹底照亮，融入太陽心網。
這些異人，或許才能成為真正隻屬於他的虔誠信徒。
至於到了那個時候，切斷與舊神的聯繫後，他們是會失去原本的血脈能力？
還是會在太陽心網的體係中，覺醒新的能力，蛻變成全新的存在？
這都是未知的變數。
方誠緩緩站起身，屹立於王座前。
他最後望了眼穹頂，看著那些在引力與斥力之間艱難平衡的星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至少現在，他已經把手伸進名為「命運」的棋盤裡，並且落下了屬於自己的第一枚棋子。
剩下的，交給時間來驗證吧。
方誠收斂心神，不再留戀這片神國。
現實世界裡，明天還有一場無聊的考試在等著他。
隨著意念微動，周遭恢弘的金色大殿，頭頂璀璨的宇宙星空，皆如潮水般迅速消散。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視野重新被臥室的昏暗所占據。
半扇冇有關嚴的玻璃窗外，初夏的夜風裹挾著些許涼意，順著縫隙灌進屋內。
遠處的遇龍湖，沉浸在朦朧的霧氣之中。
偶爾有幾聲零星的犬吠越過小鎮街巷，聽起來空曠而遙遠。
一牆之隔的客房裡，外公綿長而低沉的鼾聲透過磚石，規律地傳進耳朵。
這迴歸人世間的熟悉感覺，將他殘存在腦海裡的高維餘音徹底沖刷乾淨。
方誠探出手，一把抓過丟在枕頭邊的手機。
拇指按下側邊按鍵，螢幕亮起，刺眼的白光在黑暗中晃了一下他的眼睛。
不知不覺間，這次收服香克斯的實驗已經過去將近兩個小時，居然都快半夜了。
他剛要放下手機，眼前忽然亮起幽藍色的微光，半透明的係統麵板在空氣中悄然浮現。
【專注經驗 60】
【專注lv2（479/500）】
【觀想經驗 30】
【觀想lv3（258/1000）】
看著這幾行略顯意外的提示資訊，方誠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冇想到，這場跨越維度的精神博弈，竟然讓自己直接斬獲了近百點經驗值。
這可比他平時按部就班的靜心修煉，效率高處太多。
尤其專注這項技能，距離突破到Lv3的宗師境界，也隻剩下最後微不足道的一線之隔了。
方誠欣然之餘，將手機扔回床頭，眼底卻依舊保留著一絲忌憚。
剛纔那番超凡層次的交鋒，看似他以主場優勢成功抵抗了對方的精神攻勢，實則凶險萬分。
如果不是在最後關頭，他果斷開啟了專注技能。
在「心之鋼」技能特效的加持下，硬生生將意誌力提升了200%，強行具象化出那麵隔絕維度的鋼鐵壁壘。
恐怕這次虎口奪食的實驗，就會以香克斯靈魂崩潰，自己精神受創而宣告失敗。
方誠舒展了一下盤起的雙腿，順勢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
說起來，「心之鋼」這個技能特效平時顯得頗為雞肋。
因為它作為專注技能的被動效果，一旦開啟，在提升意誌力的同時，精神消耗也會隨之翻倍。
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導致方誠在平時的鍛鏈和學習中已經極少去主動觸發它。
也正因如此，專注技能的進度條一直爬得像蝸牛一樣緩慢，遲遲未能突破到Lv3的宗師境界。
方誠感受著大腦傳來的疲憊之意，緩步走到窗前。
看著外麵幾盞昏黃的路燈，目光微微閃爍。
不過今天這一戰，卻讓他徹底看清了這個特效的真正價值。
如果將來再和那些高緯意識對峙，除了偷人外，用在瞬間爆發的較量中，這簡直就是無可替代的神技！
它相當於讓方誠在短時間內，整體精神力量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議的飛躍。
在眼下70點精神屬性的基礎上，直接提升到相當於140點精神屬性的恐怖防禦程度。
足以在關鍵時刻，逆轉乾坤。
夜風吹動窗簾下襬，發出「嘩啦」一陣輕響。
方誠收回視線，抬手捏住窗簾邊緣，用力一拉，將外麵的路燈光暈徹底擋在窗外。
明天就是特搜隊的筆試了。
雖然隻是走個過場，但也需要保持良好的狀態去應付這次考試。
這是方誠做人做事的一貫準則。
他轉身走回床邊，順勢躺倒下去，扯過薄被蓋在胸口。
雙手自然交迭放在腹部，微微閉上雙眼，將呼吸放緩。
體內渾厚的真氣有條不紊地自行流轉。
思緒隨之徹底放空，任由睡意漸漸接管這具精神消耗過度的軀殼。
滴答，滴答。
渾濁的藥液順著輸液管，一滴滴注入靜脈。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雜著地下室特有的黴味，直往鼻腔裡鑽。
香克斯猛地睜開雙眼。
視線先是模糊了一瞬。
緊接著，聽到頭頂那盞老舊的日光燈閃爍了兩下，發出「嗞嗞」的電流聲。
「呼——嗬——」
他劇烈地喘息著，胸膛大幅度起伏，渾身上下的肌肉猶如脫水般痠痛。
視線往前移，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纏滿的厚重繃帶。
空氣中，除開消毒水和發黴的味道，還有一股明顯的焦糊味。
香克斯撐起手肘，艱難地偏過頭。
身下的白色床單，邊緣已經嚴重碳化，呈現出一種被高溫烘烤過的焦黃色。
稍微一碰，就化作黑灰簌簌掉落。
就連他胸口最外層的幾圈紗布，也帶著明顯的燎痕。
皮膚表麵更是透著一股火辣辣的刺痛。
這不是夢！
香克斯喉結滑動，乾嚥了一口唾沫。
那座恢弘神聖的金色大殿，那片浩瀚無垠的星空，還有端坐在黃金王座上、宛如神明降世般的男人。
全都是真的！
一想到方誠化作煌煌大日，生生逼退那個盤踞在自己潛意識深處十五年的恐怖魔影。
香克斯的呼吸就變得越發粗重。
這十五年來，他就像一條在下水道裡苟延殘喘的野狗。
隻是憑著一腔恨意，試圖去咬死一頭隱藏在深海裡的利維坦。
絕望，壓抑，看不到半點贏的希望。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找到了真正的靠山。
一位能將高維魔神硬生生逼退的絕世強者！
「光照會……」
香克斯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動，低聲念出這三個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