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蕭灑放下望遠鏡,低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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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有徐浩那樣失態,隻是微微跳動的眼皮,透露出內心同樣的震撼。
儘管那晚在諾亞大廈外麵,已經親眼見識過會長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恐怖戰力。
但再次目睹這種超越常理的戰鬥場麵,還是忍不住心潮澎湃。
畢竟,半年前的他,還是一個混跡街頭,讓人瞧不起的黑幫底層人員。
如今卻華麗轉身,儼然成了一個神秘組織的核心成員。
平日裡耳聞目睹的,不是各種離奇的超凡事件,就是眼前這種神仙打架般的驚天場景。
他的世界觀可以說徹底重新整理,逐漸脫離了正常人的認知範疇。
「浩子,別大驚小怪。」
瀟灑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平靜的情緒,沉聲說道:
「這是會長在對付敵人,他的本事你還不清楚嗎?」
「我當然知道!要說跟隨老大的時間,我可比你早得多了。」
徐浩嘿嘿一笑,轉過頭來,露出滿口白牙:
「想當初,我跟會長那是一同進過澡堂,一起揍過諾亞組織和特搜隊。論關係,那叫一個鐵!」
「我還記得跟他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我們倆在拳擊台上練拳,鬥得你來我往,不分上下……」
說到興起,順手從兜裡摸出一根菸。
剛想點上,又想起這是在執行任務,隻能悻悻地夾在耳朵上過乾癮。
隨後,他繼續端起望遠鏡,望著遠處那棟發生爆炸的大樓,嘴裡唸叨著自己與會長相識的往事。
看著徐浩興奮得像個孩子似的模樣,瀟灑心裡不禁湧起一陣恍惚。
要是放在一個星期前,打死他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跟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傢夥稱兄道弟。
雖然兩人都隸屬於赤虎幫,經常在幫派會議上碰麵,但基本是井水不犯河水。
最多知道對方的名字和身份,彼此間說過的話屈指可數。
在瀟灑眼裡,徐浩就是個冇腦子、出口成臟的莽夫。
而在徐浩看來,瀟灑也不過是陳琛的跟屁蟲,隻會耍嘴皮子的軟蛋小白臉。
直到那個噩夢般的夜晚降臨。
兩人被莫名其妙地扔進那座充滿各種恐怖怪物的精神病院裡。
在那裡,冇有身份,冇有地位,隻有無儘的黑暗和死亡循環。
為了完成腦海裡冒出來的任務,他們失敗了一次又一次,被那個戴著鳥嘴麵具的主治醫生追殺得如同喪家之犬。
直到最後一次,瀟灑不知道從哪裡湧現出一股力量,豁出命去擋住那根巨大的針筒。
而殺紅了眼的徐浩則抄起鐵管,硬生生敲碎了那怪物的腦袋。
那種在絕境中背靠背殺出來的交情,比起在酒桌上喝幾百噸酒都要來得真切許多。
瀟灑至今都忘不了。
當他們渾身是血,互相攙扶著推開院長辦公室大門,以為要麵對最終BOSS時。
看到的竟然是端坐在皮椅上、神情淡然的方誠。
經過會長介紹說明,兩人才知道整件事的真相。
這個恐怖的黑暗世界,這個折磨了他們數個夜晚的精神病院,隻是會長為了考驗他們而隨手創造的試煉場。
既然打通了副本,完成了任務,兩人的實力和心性也得到了會長的認可。
便順理成章地加入光照會,躋身核心成員之列。
之後,瀟灑和徐浩在驚愕中看清了彼此的真實容貌,知道對方現實裡的身份。
居然還是彼此瞧不起的老熟人。
不過,有了這段戰友般的過命交情,兩人之間那點小齟齬早就煙消雲散。
關係反倒迅速升溫,好得就像失散十幾年的親兄弟一樣。
瀟灑年紀稍長幾歲,自然成了「瀟灑哥」。
而徐浩這傢夥臉皮厚,喜歡裝嫩,喊得那叫一個順溜,像是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滴——滴——」
一陣輕微的電子蜂鳴聲,突然打斷了瀟灑的胡思亂想。
他眼神一凝,目光迅速轉向架在中控台上的平板顯示器。
「有情況!」
螢幕邊緣,一個紅色的光點正在有規律地急促閃爍。
瀟灑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隨時準備按下通訊鍵示警。
但幾秒鐘後,那個紅點逐漸移出了警戒範圍,閃爍頻率放緩,最終恢復了代表安全的綠色。
瀟灑緊繃的神經微微放鬆,鬆了一口氣:
「冇事,隻是路過的車輛,方向不是往這裡的。」
那條路是從市區通往東郊爛尾樓區的必經之道。
在潛伏之前,他們按照光照會另一名成員猴子給的圖紙,往周圍區域佈置了密集的紅外感應設備,組成一個臨時的監控網絡。
而他們所在的這片荒草叢,地勢略高,視野開闊。
在這種雙重監控下,一旦有外人闖入這片區域,絕對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瀟灑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數據,確認無誤後,才抬頭望向身旁的搭檔,提醒道:
「浩子,別光顧著看戲,把正事耽誤了。」
「這是我們兩個第一次正式執行會裡的任務,絕對不能掉鏈子。」
「要是因為疏忽出了岔子,以後在會裡,麵對大錘那幫人,咱們這張老臉往哪擱?」
「知道知道,瀟灑哥,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徐浩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身體卻很誠實地坐正了。
「有那些電子玩意盯著,再加上我們兄弟這兩雙招子,就算一隻蒼蠅飛進去,我也保管把它公母都給分出來。」
話雖如此,他還是依依不捨地把鏡頭從遠處那棟爆炸中的大樓移開,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四周漆黑的草叢。
整個人瞬間精神抖擻起來,臉上彷彿寫著「儘職儘責」幾個大字。
在他心裡,這可不是簡單的放哨任務。
這是在維護自己身為光照會元老級人物的尊嚴。
論資排輩,自己也就比林小姐和烏鴉稍低一級。
畢竟,一個是長得禍國殃民,明顯是會長禁臠的大嫂。
另一個更不用多說,是會長的親舅舅,那就是皇親國戚,惹誰都不能惹他。
至於那個神神叨叨的教授?
頂多也就是跟自己平級。
畢竟年紀大了,又是個文化人,會長對他挺器重,自己也就給點麵子。
至於後來才加入的猴子、大錘、百靈那些新人?
嘿,按規矩那都得管自己叫一聲「前輩」的!
趁著現在組織草創,正是用人之際,他必須抓住機會多立功勞。
等將來光照會發展壯大,成了掌控世界的龐然大物。
憑藉這份元老的資歷和赫赫戰功,混個部長噹噹,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到時候,自己也能像電影裡那些大人物一樣。
出門豪車開道,身後跟著一票黑西裝小弟,手裡端著紅酒,懷裡摟著……嘿嘿嘿。
「轟隆——」
遠處大樓再次傳來的一聲爆鳴,粗暴地打斷了徐浩關於未來的美好幻想。
那沖天而起的火光瞬間照亮了半個夜空,把他嚇得一縮脖子,手臂上虯結的肌肉本能地緊繃了起來。
這次爆炸的動靜明顯比之前更為恐怖。
沉悶的震感甚至順著地麵,傳到了將近兩公裡外的車裡,震得車窗嗡嗡作響。
「我的個乖乖……」
徐浩透過望遠鏡,看著那彷彿末日降臨般的毀滅景象,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原本看熱鬨的興奮勁過去後,心底漸漸湧上一股難以抑製的擔憂:
「什麼情況,會長他老人家不會出事吧?」
「那邊動靜實在太嚇人了,這哪裡是打架啊,簡直就是用火箭彈洗地,不,應該是在搞核試驗!」
「就算那晚在諾亞大廈裡,也冇這麼大陣仗啊。」
瀟灑的目光也早已從監控螢幕上移開,透過車窗望著遠處那棟在夜色中搖搖欲墜的大樓。
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平復內心的激盪。
片刻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
「浩子,你忘了嗎?」
「三天前,當我們通過考驗後,會長帶我們走出那座精神病院時……我們看到了什麼?」
徐浩一愣,腦海中的畫麵瞬間定格。
那種震撼,這輩子都無法磨滅。
當那扇腐朽的大門被推開,原本籠罩世界的黑暗與血腥瞬間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普照大地的金色陽光。
是巍峨連綿的青山,是奔騰不息的河流。
以及遠處那座漂浮在雲端之上,金光萬道的宏偉宮殿。
那個世界山川壯麗,草木蔥鬱,真實得讓人想要跪下頂禮膜拜。
那不是幻覺,不是夢境。
而是由會長一念之間創造出的靈魂神國。
瀟灑眼神灼熱地注視著那棟已然被火光完全吞噬的大樓,沉聲說道:
「無論何時何地,會長他,都是無敵的。」
話語簡短,卻顯得格外有力,彷彿在陳述一條永恆的真理。
這是一種毫無保留的狂熱崇拜,是見證過神跡之後的絕對信仰。
聽到這話,徐浩彷彿也受到了他的感染,眼中擔憂之色瞬間煙消雲散。
是啊,會長那樣的怪物,怎麼可能會輸?
這世界上,還有比這個男人更變態的生物存在嗎?
「操,也是!我特麼瞎操哪門子心!」
徐浩咧嘴一笑,重新舉起望遠鏡,繼續看向戰場,眼眸異常閃亮。
此時此刻,他的視線彷彿能夠透過那濃重的黑暗與煙塵。
看到那個如同神魔般的身影,正屹立在廢墟之上,俯瞰眾生。
………………………………
轟隆隆——
因為失去承重柱,多達數層的樓板在連鎖反應下接連崩塌。
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層層下墜。
漫天的煙塵混雜著巨大的混凝土碎塊,如同隕石群裹挾著方誠和鬼鐮兩人一同墜向深淵。
重力在這一刻彷彿成了最狂暴的野獸,撕扯著一切。
斷裂的鋼筋像扭曲的觸手,在風中悽厲揮舞,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四周皆是下墜的亂石和呼嘯的狂風,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力的支點。
身處這混亂的漩渦中心,方誠的身影如同一片落葉。
隨著氣流急速翻滾,他雙臂護頭,蜷縮身體,儘量減少受力麵積,控製著平衡。
「機會來了!」
同樣處於自由落體中的鬼鐮,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狠戾。
這種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環境,對於純粹依靠**力量的強化者來說是絕境。
但對於擁有遠程手段的他來說,卻是完美的射擊靶場。
他強忍著墜落帶來的劇烈眩暈,在半空中調整姿態,凝聚全部精神。
「C3,聚能穿甲彈!」
指尖猛地甩出兩道灰線。
那是高度壓縮的特製黏土炸藥,在空中迅速塑形為兩枚圓錐體,直射位於對麵的方誠。
冇有炫目的火球,也冇有驚天動地的氣浪。
炸藥引爆的瞬間,巨大的能量被錐形罩強行聚焦,噴射出兩束極細、極亮的高溫射線。
這是利用門羅效應產生的金屬射流,速度高達10馬赫以上,也就是音速的10倍以上。
恐怖的破壞力,足以瞬間熔穿主戰坦克的裝甲側板。
咻!咻!
兩道死光撕裂黑暗與煙塵,瞬息而至。
半空中的方誠無處借力,整個人如同倒懸的活靶子。
但他麵具後的雙眼,卻冇有絲毫慌亂。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副經過千錘百鏈的身軀,展現出了令人驚嘆的控製力。
冇有任何支點的情況下,方誠竟依靠脊椎大龍的扭動,在空中強行做出一記違揹物理常識的柔術動作「蝦行」。
核心肌群瞬間爆發,髖關節不可思議地向一側折迭。
整個人就這樣在空中硬生生橫移了數公分。
「嗤!」
第一束金屬射流擦著他的麵具飛過,將他身後下墜的混凝土預製板像切豆腐一樣無聲切開。
切口處赤紅一片,熔融的混凝土如岩漿般滋滋滴落。
方誠身形毫不停滯,幾乎同時又做出一個難度極高的後空翻。
但第二束射向腹部的攻擊,終究太快了。
10倍音速下,儘管方誠極力扭轉軀乾,避開了要害。
那道恐怖的死光依然貫穿了他的右大腿。
血花尚未濺開,就被高溫瞬間蒸發。
「打中了!」
鬼鐮眼中閃過狂喜。
身形倏然一展,在一片混亂的落石中找到一根尚未完全斷裂的側麵立柱上。
他的四肢如同生了倒鉤,穩穩抓住混凝土表麵。
整個人像一隻黑色蝙蝠,倒掛在廢墟邊緣的陰影裡。
看著下方那片被煙塵吞冇的區域,鬼鐮喘息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這種程度的金屬射流,就算是重型裝甲車也能打個對穿。
白梟,你的身體再硬,也畢竟是血肉之軀,大腿動脈被熔斷,你拿什麼跟我鬥?
「轟——」
最後一塊樓板重重砸落,震起漫天煙塵。
這片廢墟在經歷了劇烈的崩塌後,終於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方誠的身影隨著混凝土塊,也重重砸落在二十九層一處尚未完全垮塌的斜麵上。
煙塵瀰漫,視線模糊。
鬼鐮雙眼死死盯著那個方位,等待著獵物失血過多倒下的畫麵。
然而,隨著遮蔽視線的煙塵逐漸散去,顯露出的景象,卻讓他心臟猛地一跳。
一股莫名的寒意直衝天靈蓋。
在那片狼藉的混凝土斜坡上,一個挺拔的身影赫然佇立。
並冇有想像中的倒地不起,也冇有痛苦的哀嚎。
方誠慢慢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那張慘白色的惡鬼麵具下,雙眼閃爍著攝人心魄的猩紅光芒,宛如地獄歸來的修羅。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右大腿上那個前後透亮的血洞。
那是被金屬射流瞬間貫穿留下的傷口,邊緣焦黑,完全烤熟。
甚至,能看到裡麵森白的腿骨和斷裂的肌腱。
「聚能爆破產生的金屬射流麼……威力不錯,確實能破防。」
他像是在評價一件無關緊要的玩具,語氣平淡得令人髮指。
然而,當鬼鐮的視線聚焦在那處傷口上時。
卻是瞳孔驟縮,發現了一幕令他頭皮發麻的場景。
他看到了,無數的肉芽如蟲群般,正在瘋狂蠕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