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妖。”
吳良腳下一用力,直接往後倒飛出去,他盯著溫守拙,身上頓時散發出一股驚天的戰意。
溫守拙低笑出聲,笑聲陰冷又殘忍,全然冇了往日人族修士的溫潤模樣。
“嗬嗬嗬,雖說計劃提前了,但無礙大局,今日桃源聖宗註定要被我妖神門徹底踏平,徹底抹除。”
話音落下,他臉上扯出一抹猙獰殘忍的笑意,渾身妖氣轟然爆發,漆黑如墨的妖氣纏繞周身,皮肉之下隱隱有妖異紋路蠕動,哪裡還有半分人族的模樣,徹頭徹尾就是一頭嗜血的妖族。
吳良眉頭緊緊擰成一團,眼神冷冽至極。
下一秒,他手腕翻轉,手中斬星劍再次高高舉起,劍身發出陣陣低沉嗡鳴。
一道道淩厲無匹的劍意順著劍身噴湧而出,劍氣縱橫,逼得周遭妖氣不斷退散。
“斬塵一劍。”
這是三殺劍意的第一式,劍招天生剋製妖邪,專斬世間一切妖物。
這一次,吳良冇有絲毫的留手,劍之道韻融入其中,一道融入在斬星劍中的劍意也被抽了出來。
這一擊,可以說是他有史以來最強的一劍。
嗡鳴的劍意在空中不停的震動,那透露出來的鋒利之意,竟是把周圍那濃厚的妖氣都給切割的散開。
一劍既出,彷彿在這漫天漆黑妖氣中,宛如劈開了一道光明缺口。
這一刻無數道目光瞬間齊刷刷投向劍氣震動的方向,眾人心中一振,紛紛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直麵這一劍的溫守拙,臉色驟然劇變。
他如今修為已然無限逼近金丹後期,可麵對這道劍意,心底竟莫名升起一股難以抵擋的恐慌,分明能感受到這一劍的致命威脅。
他麵色瞬間變得扭曲猙獰,雙目赤紅,失控般瘋狂咆哮:“不可能,這不可能,我付出了那麼多代價,甚至獻祭了自身人族根基,怎麼可能還是不如你一個毛頭小子。”
怒吼聲中,溫守拙催動全身妖力,胸口處皮肉驟然翻卷,一張腥臭撲鼻的血盆大口緩緩張開。
大口張開的瞬間,濃鬱到讓人作嘔的惡臭瀰漫開來,裹脅著令人心悸的凶戾妖氣,周遭空氣瞬間變得黏稠厚重,宛如泥沼。
血盆大口瘋狂吞噬著周遭靈氣與妖氣,吳良的劍意落下的刹那,瞬間陷入這片黏稠的妖力沼澤之中,去勢不由得緩了幾分。
但蘊含了劍之道韻的劍氣豈是那麼容易被擋住的,隻是一瞬間,劍氣撕裂一切,朝著那張血盆大口狠狠斬下。
“轟!”
一聲刺耳的聲音響起,劍氣竟一時間和張開的血盆大口僵持了下來。
吳良麵色始終平靜無波,握劍的手腕微微用力,斬星劍上再次爆發出一道滔天劍氣,順著之前的劍意轟然轟斬而下。
兩道劍氣瞬間合二為一,威力暴漲數倍,徑直穿透了他的防禦,狠狠刺入了胸口之中。
“噗嗤!”
鮮血濺出,劍氣如同殺豬刀一樣,徹底的從中撕裂了溫守拙的胸口。
鮮血狂噴而出,恐怖猙獰的傷口讓人一看簡直頭皮發麻。
這一劍,險些將他整個人劈成兩半。
若不是妖族肉身遠超人族堅韌,他此刻早應該變成了地上的一具屍體。
但即便僥倖冇死,溫守拙也瞬間陷入劇痛之中,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渾身劇烈顫抖。
滔天的憤怒與不甘充斥著他的心神,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
他傾儘一切化身妖族,捨棄了人族身份,到頭來依舊不敵吳良,這份落差讓他近乎瘋魔。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猙獰的傷口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
“等我恢複好了,我再來殺你,接下來你就好好享受一下來自我妖神門的大禮吧,可千萬彆氣了。”
溫守拙強壓下內心之中的憤怒,落下一句話就準備逃離。
但吳良豈能讓他如願,斬星劍上再次綻放出一道驚人的劍意,就在他準備揮斬出去的時候,一柄長槍帶著足以焚燒一切的火焰,朝著溫守拙的後背狠狠地射了出去。
“噗嗤!”
突如其來的一擊,讓本就重傷的溫守拙冇有絲毫的防備,直接再次給他紮了一個透心涼。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劃破天際,尖銳刺耳。
長槍上的熾熱火焰此時正在瘋狂灼燒著他的妖身,皮肉被灼燒的滋滋聲響起,劇烈的痛楚讓他渾身抽搐,再也無法維持身形,踉蹌著跪倒在地。
緊接著,一道人影從妖氣之中穿過,姬靈的小臉滿是嚴肅之色。
隻不過當她看到吳良的那一刻,卻嘴角一翹,腳下一點就來到了他的身旁。
她抬手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語氣帶著難掩的慶幸:“小師弟,你冇事真是太好了。”
當她看到溫守拙胸口那幾乎把他給斬成兩半的一劍時,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震驚。
自己這位小師弟到底是什麼來頭,現在溫守拙身上的氣息,足以比肩金丹後期。
即便如此,還是差點被一劍給劈死。
要知道小師弟現在纔是金丹初期啊,司燼那小子當初好像也冇有如此妖孽吧。
“該死該死該死,你們都該死。”
劇烈的痛苦讓溫守拙再次爆發出刺耳的怒吼,他死死的盯著姬靈和吳良。
但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並不是跟這兩人纏鬥的時候。
他強忍劇痛,伸手死死攥住胸口的長槍,猛地將其狠狠拔出,丟在地上。
就在他掙紮著想要再次逃離時,身後幾道淩厲的攻勢驟然襲來,伴隨著幾聲沉穩的輕嗬。
“風捲殺!”
“裂地拳!”
風止涯和石鎮嶽等人及時趕到,聯手發起攻擊。
可這一次,溫守拙似是早有防備,猛地轉身,裹脅著殘餘妖力,一拳狠狠轟出,硬生生擋下了兩人的攻擊。
看著人不人妖不妖的溫守拙,風止涯等人麵色再次凝重了幾分。
一擊之後,風止涯和石鎮嶽腳步一動,迅速閃身來到吳良身旁,與他並肩而立。
“該死,到底發生了什麼?”
石鎮嶽吼著嗓子,剛剛所有人都冇來得及看清楚,就被這股噁心的妖氣給籠罩在內。
要不是吳良那一劍引起的動靜,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