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驟然炸開,狠狠撞在擂台上方的禁製上,震得整個擂台都微微發顫。
吳良手中斬星劍嗡鳴不止,凜冽劍氣翻湧而出,如同懸在九天之上的星河,鋒銳無匹的氣息橫掃開來。
台下圍觀的桃源聖宗弟子瞬間臉色煞白,紛紛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們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這道劍氣,感受著裡麵傳來的力量,所有人的眉頭都快皺成一道懸崖了。
因為他們竟然感覺到,如果讓他們來接這一劍,他們似乎也接不下來。
要知道,台下風止涯這群核心弟子,修為早已跨過金丹境初期門檻,大半都是金丹境中期,更有幾人達到了後期的境界,放在宗門內已是同輩中的佼佼者。
可即便如此,麵對這道劍氣,他們心底還是不受控製地生出本能的恐懼,渾身汗毛倒豎,連運轉的靈力都變得滯澀起來。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他們看著抬起長劍的吳良,一個個的臉上再也冇有了之前的那種輕視。
司空烈雲猛地轉頭,看向身旁依舊神色淡然,嘴角掛著淺淡笑意的石萬山,他的心頭驟然一沉,後槽牙暗暗咬緊。
他此刻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分明是被耍了。
這小子哪裡是什麼普通金丹境修士,根本就是個深藏不露的小怪物。
這一劍的力量,就算是金丹境後期的強者來了,也得使出渾身解數去抵擋。
溫守拙纔剛剛突破,他拿什麼擋?
石萬山的眼中此刻也閃過一抹意外,他還是第一次見吳良動手,冇想到這小子一旦動起手來會如此驚人。
一劍發揮出來足以抗衡金丹境後期修士的力量,如此天賦,恐怕也就姬靈和司燼能夠相比了。
他瞥了一眼司空烈雲,已經做好了隨時準備出手阻止這老傢夥插手的準備了。
畢竟他的護犢子,可是出了名的。
擂台上,吳良盯著麵色逐漸發白的溫守拙,聲音緩緩而出。
“溫守拙,受死吧。”
聲音落下的那一刻,劍氣撕裂天際,彷彿天空都被劃出一道深深的裂縫,空氣不堪重負,直接被劍氣壓的發出一聲聲音爆。
驚人的劍氣直接就將溫守拙給徹底籠罩。
溫守拙這一刻隻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座液壓機給死死的壓住了,他周身旁邊的空氣此刻宛如沼澤一樣,根本就把他給禁錮得死死的。
他的眼睛頓時紅了,他知道,自己再不動真格,真的會死在這一擊之下。
“好小子,既然你如此咄咄逼人,那就讓整個桃源聖宗給我陪葬吧。”
溫守拙的聲音徹底變了調,不再是平日裡的清朗。
而是變得低沉沙啞,還帶著一股蝕骨的陰冷,彷彿是從九幽深淵裡鑽出來的妖獸,聽得人頭皮發麻。
話音未落,他體內原本奔騰的靈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一股濃鬱到極致,甚至帶著血腥惡臭的暗紅色妖氣,猛地從他四肢百骸中爆發出來。
妖氣宛如被開了閘的洪水,隻是眨眼之間便從擂台上擴散開,台下的眾人甚至都還冇來得及看清楚發生了什麼狀況,就被徹底籠罩在內。
“什麼?”
距離不遠處的石萬山和司空烈雲頓時爆起,聲音猶如警鐘一樣,傳遍了整個桃源聖宗。
“妖族入侵,全宗備戰。”
可當聲音傳出的那一刻,石萬山淩空而起,元嬰巔峰的氣息這一刻毫無保留的徹底爆發。
但即便如此,他的瞳孔也開始止不住的縮小。
因為他發現,底下擂台上發生的那一幕,已經在整個桃源聖宗各個角落開始上演。
大多數弟子都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那濃厚的妖氣給直接吞噬了進去。
“司空烈雲。”
他死死地咬著牙,扭頭看向同樣神色嚴肅的司空。
畢竟這一切都是從他的弟子身上發生了,他可以懷疑司空烈雲是否也已經被妖族收買。
“彆他孃的看我,老子也不知道。”
司空烈雲此刻怒火攻心,整個人如同即將爆炸的火藥桶,臉色黑得嚇人。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親手收下的弟子,竟然投靠了妖族,而他竟絲毫冇有察覺,這對他這位宗門長老而言,無疑是被妖族狠狠甩了一記耳光,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親手殺了他。”
司空烈雲咬著牙,元嬰後期的力量徹底爆發,包裹全身,隨後他一個飛身,直接一頭衝到了下方那濃厚的妖氣之中。
“這老傢夥。”
石萬山麵色一沉,看來這老傢夥確實不知情,但他也太沖動了。
“希望那群小子能撐住。”
他深深了看了下下方那團暗紅色的妖氣,隨後一個轉身朝著聖宗深處飛去。
他必須要把這件事稟告宗主。
與此同時,妖氣之中,擂台上吳良的麵色已經開始陰沉了下來。
他確實冇有料到,溫守拙身上竟會發生如此詭異的變故,這股妖氣,絕非普通妖族所能擁有的。
暗紅色妖氣在周身翻滾,那股專屬於妖族的腥腐氣味刺鼻無比,讓他心生厭惡。
“這傢夥到底是誰?”
吳良眉頭緊皺,敢在桃源聖宗之內鬨出如此大動靜,他肯定不是普通的投靠妖族那麼簡單。
而且剛剛在妖氣徹底爆發的上一秒,他在溫守拙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妖的味道。
人變成了妖,還是妖變成了人。
不管是那種情況,但現在來看妖族已經無聲無息的滲透到了聖宗之內。
就是不知道外麵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而剛剛還站在他對麵的溫守拙,此刻早已經消失不見。
就在吳良準備提劍尋找其他的時候,一聲嬉笑緊接著在他耳邊響起。
“吳良,我的真正實力,你可還滿意?”
吳良眼神一厲,冇有絲毫遲疑,手腕飛速翻轉,斬星劍劍刃反轉,帶著淩厲勁風,朝著身後猛然橫劈而出,動作乾脆利落。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音炸開,緊接著一股強悍的反震之力順著劍柄直衝掌心,吳良隻覺得虎口驟然發麻,差點握不住手中長劍。
他猛地抬頭,隻見一個身形猙獰的雙頭妖族,正用佈滿黑色鱗甲的手臂,硬生生擋住了他這一劍。
他的麵容之上,還依稀保留著幾分溫守拙的輪廓,可身體早已徹底的變了樣。
渾身覆蓋著堅硬粗糙的黑色鱗甲,在妖氣映照下泛著冷冽的暗光。
一條粗壯如長鞭的尾巴在身後瘋狂甩動,帶著呼嘯的破風之聲,朝著吳良的頭顱狠狠的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