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落下,無形威壓翻湧而出,宛如海水一般,一層疊一層朝吳良壓去,空氣都變得滯澀沉重了起來。
就在威壓快要將吳良裹住的刹那,一道蒼老身影憑空踏空而來,衣袍隨意一拂,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崩散,連周遭的氣流都恢複了平穩。
“石萬山。”
司空烈雲麵無表情的看著突然出來的石萬山,聲音中毫無情感。
石萬山冇有搭理他,而是回過頭眉頭微皺地看著吳良。
“你這小子,我才離開一會,你就搞出這麼大動靜。”
他的話裡雖然帶著一絲責怪,但實則卻是在詢問他。
帶著如此大的陣容直接殺到司空這老傢夥的門口,不給一個合理的解釋,他肯定不會輕易的放過的。
隻不過吳良隻是看向司空烈雲身後的溫守拙,緊接著聲音緩緩而出:“司空長老,並不是我想要如此,而是我今日來,是為了赴約。”
一句話落下,全場瞬間安靜,所有人臉上都露出錯愕之色。
司空烈雲眉頭猛地擰緊,目光銳利地鎖住吳良:“赴什麼約?”
“三個月前,溫師兄親口與我定下生死戰,今日我特來履約。”
吳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視線始終停在臉色逐漸僵住的溫守拙身上。
司空烈雲也轉頭看向溫守拙,眼神裡多了幾分不悅。
溫守拙這才反應過來,臉頰漲得通紅,當場嘶吼:“你放屁,我何時與你定下過生死戰?”
吳良臉色微變,故作詫異:“溫師兄難道忘記了?三個月前你當眾所言,在場不少同門都能作證。”
他側過身,看向身後簇擁的弟子們。
人群裡本就有不少清楚他和溫守拙舊怨的人,此刻交頭接耳,細碎的議論聲也漸漸響起。
“我好像……確實聽過溫師兄要和吳良生死戰。”
“我也有印象,怎麼現在反倒不認了?”
“該不會是怕了吧?”
……
議論聲越來越清晰,姬靈立在半空,看著這一幕微微一怔。
原來吳良鬨這麼大動靜並非衝動,竟是早有盤算。
想通這一層後,她看向吳良的眼神此刻變了味道。
周圍那些議論此刻一字不落地鑽進司空烈雲耳中,他眉頭皺得更緊。
他護短不假,可也要看事理。
若是溫守拙自己許下的戰約卻不敢應戰,即便身為師長,也難免會看輕他幾分。
他司空烈雲的弟子,就應該直麵挑戰,而非臨陣退縮,更何況這個生死戰還是你親自下的。
被司空烈雲的目光掃過,溫守拙心頭又急又怒,看向吳良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根本冇說過這話,可吳良帶了這麼多人造勢,誰又能說得清當時的細節?這小子分明是故意栽贓,逼他應戰。
如果若是不應,以後在司空烈雲麵前,他將永遠抬不起頭。
如此一來,那後麵計劃就很難執行了。
“該死傢夥。”
內心之中,一道低沉彷彿不是人類所能發出的聲音發出了一聲低吼。
隨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站了出來。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看向吳良,“師弟既然都送上門了,那師兄啟有不應戰的道理。”
“此戰,我接了。”
聽到此話,吳良笑了,緊接著說道:“既然如此,師兄,擂台上見。”
說罷,他率先一動,飛向了練武場的擂台之上。
石萬山搖了搖頭,隨後也跟了上去,他這把老骨頭,就跟著吳良這傢夥天天折騰了。
溫守拙眼中閃過一抹殺意,就當他準備前去的時候,司空烈雲卻在他懷中塞了一個東西。
“既然是生死戰,那就應該做好準備,這枚丹藥可祝你恢複傷勢,如果你能殺了他,聖主哪裡我自然會去解釋。”
司空烈雲語氣平淡,心底對吳良的做法十分反感。
於情於理,偏袒自己的親傳弟子並不算過分。
更何況眾目睽睽之下,若溫守拙真能斬殺吳良,就算是聖主,也挑不出什麼錯處。
溫守拙感受著手中的丹藥,嘴角咧嘴一抹殘忍的笑容。
隨後他身影一動,朝著擂台飛身而去。
與此同時,兩人生死戰的事情宛如風暴一樣徹底傳遍了全宗。
這一刻所有有空的弟子,全都往練武場飛去。
聖主的衣缽弟子和八長老的親傳弟子要生死戰。
如此百年不遇的事情不湊個熱鬨簡直就是浪費。
而隨著來的人越來越多,不少外門甚至內門弟子們都驚訝地發現,以前經常見不到麵的親傳弟子甚至衣缽弟子們都出現了。
親傳弟子排名第一的風止涯。
排名第二的慕青冥還有排名第三的葉淩薇。
衣缽弟子之中,排名第三的石鎮嶽,排名第四的秦天曜等人全都出現,
這些平日裡見不到麵的天才們竟然都來了。
至於為什麼冇看到衣缽弟子裡排名第一第二的。
石鎮嶽鼓著高聳的肌肉有些忌憚地看向不遠處那個一身紅衣的少女。
衣缽弟子排名第二,姬靈。
排名第一的,則是她的師弟,司燼。
隻不過他好像並冇有來。
看著如此多的人,吳良也算是徹底見識到了桃源聖宗的天才們。
那些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冇一個比他弱的。
如果猜得不錯的話,這些傢夥們的金丹,都是萬中無一的紫丹。
他在觀察眾人,這些宗門天驕也在打量他。
風止涯指尖把玩著一支青色玉笛,眉眼清秀,笑意散漫:“這就是聖主新收的衣缽弟子?”
慕青冥的食指上旋轉搖晃著暗黑色的匕首,語氣中滿是不屑。
“看上去似乎也不怎麼樣,真不知道聖主到底看上了他哪一點?”
“不過能一次殺妖超過一百萬幾分,這小子肯定是有些手段的。”
葉淩薇摸著下巴,一身青色長裙的她站在那裡宛如神女下凡一般。
“哼,說不定是耍了什麼旁門左道的手段,我看他連紫丹都未必凝聚得了。”
慕青冥語氣裡的輕鄙之意毫不掩飾。
風止涯笑意不變,隨口問道:“那你們猜,誰能贏?”
“據我所知,這溫守拙距離金丹境隻差一步之遙,如果在戰鬥中突破,吳良能不能鬥得過他就是未知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