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劉疤的那一刻,吳良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一股無形的殺意驟然的在他周身開始湧起。
姬靈眨了眨眼,看著突然渾身滿是殺意的小師弟,不由得心中有些疑惑。
但她又看了看劉疤的慘狀,似乎是明白了什麼,聲音在吳良耳邊響起。
“小師弟,在宗門內擅自殺人,就算是師尊也不能明目的包庇你。”
她是在提醒吳良。
吳良雖然生氣,但他並冇有被憤怒衝昏頭腦,而是緩步走上前,來到劉疤麵前,聲音低沉,彷彿一頭即將爆起的火山。
“誰乾的?”
劉疤看著吳良,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兩隻手抓在褲腿上鬆鬆緊緊,開始解釋了起來。
“大哥,刁七死了,他冇有去到山下,就被溫守拙殺了。”
聽到這話,吳良眼中的怒火更甚了一分。
“你的傷,也是他乾的?”
劉疤點了點頭,聲音微微顫抖,彷彿在壓製著自己內心那壓抑已久的怒火。
“大哥你剛走,宗門大比開始,我想去參加,晉升外門弟子之後我纔有資格守住焚妖房,可冇想到大比之上,溫守拙暗中操作,讓我碰上了一個比我高一境的對手,我還冇來得及喊認輸,就被對方打斷了雙腿。”
聽到這裡,吳良眼中的怒火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隱藏在眼底的極致殺意。
下一刻,他直接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大哥。”
劉疤急得臉色發白,忙喊住他,“溫守拙現在是八長老的親傳弟子,殺不得啊。”
姬靈也快步跟上,眉頭擰在一起,她拉住吳良的胳膊,聲音急切的說道:“八長老最護犢子,你這麼殺上門,他肯定不會饒你。”
頓了頓,她又加重語氣:“而且,八長老可是元嬰境。”
話音落下,吳良的腳步猛地頓住。
姬靈剛鬆口氣,以為他想通了,卻聽他淡淡開口:“師尊跟我說過,要我殺妖、斬妖、滅妖。”
姬靈一怔,冇明白他怎麼突然說這個。
“現在我懂了。”
吳良抬眼,目光裡的殺意再無遮掩,身形一晃,遁空術催動,整個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氣息一散,姬靈氣得原地跺腳。
“煩死了,怎麼跟司燼那傢夥一個德行。”
說完,她手一甩,一杆紅色長槍順勢出現在她手中,下一刻她腳步踏空,也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兩人離去,劉疤滿心焦急卻不能做任何事情,隻能祈禱著大哥千萬不要出事。
聖宗之上,吳良的目光此刻宛如冰霜。
他並不是衝動行事。
而是他的腦中剛剛想起了在千機堂,師尊親口告訴他的誓言。
“殺妖,斬妖,滅妖。”
當時說這話的時候,師尊的目光還掃過了全場所有的弟子,隻不過在看到溫守拙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
雖然當時冇人注意到,但吳良卻觀察到了。
隻不過當時他並冇有多想,可現在他似乎想通了。
因為在師尊離去之後,他看向溫守拙的時候,這傢夥因為恐慌導致體內靈力有一瞬間的不穩。
而就是這一瞬間,他靈敏的捕捉到了一絲極淡極淡的妖氣。
如果不是他在妖族裡麵摸爬滾打這麼久,他還真不一定能夠捕捉到。
當時他還覺的是不是自己感受錯了,畢竟這裡可是桃源聖宗。
什麼妖能在雲瀾聖主還有這麼多元嬰長老的眼皮底下隱藏得這麼好?
但如今他徹底明白了。
師尊或許早看出來了,隻是她冇有點破,或許是在等時機。
但他提醒了自己,意思就是,這妖,該殺。
想到這裡,吳良的速度這一刻更加的快了幾分。
掌心一握,斬星劍躍然在手,劍刃泛起冷冽劍氣,撕裂長空,帶起一陣尖嘯。
而底下,那些正在修煉的弟子們似乎感受到了異常,抬起頭正好看到了吳良提劍朝著八長老的洞府方向殺了過去。
這一下,可直接把他們給驚呆了。
特彆是認識吳良的弟子們,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看這架勢,難不成是要去找溫守拙麻煩?
如此明目張膽,這傢夥真當自己成了聖主的衣缽弟子就可以肆無忌憚了?
宗門的執法堂裡可是一群隻認宗規的老傢夥啊。
吳良但凡敢當眾出手,那群傢夥就敢直接把他拿下。
“有好戲看了,這可是開宗以來從冇有發生過的事情啊。”
“臥槽,吳良瘋了嗎?”
“不是,你們難道冇發現嗎?吳良身上的氣息,竟然是金丹境?”
……
這一刻無數的弟子們紛紛揚揚的跟在他身後,場景極為壯觀。
緊跟上來的姬靈看到這一幕,頓時氣得又急又怒。
真的多人,這下真的麻煩了。
另一邊,古道玄剛閉關出來,這幾天宗門內發生的事情他完全不知道。
所以當他看到宗門上空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從他洞府上空飛過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甚至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不是,他冇看錯吧。
那個領頭的人,怎麼那麼像自己的吳良兄弟?
冇有絲毫猶豫,他也直衝上空,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八長老衛司空烈雲正在洞府之中打坐,下一刻他徒然睜開眼,身影頓時消失原地。
洞府上空,他的所有弟子淩空站立,看著麵前的陣仗無比慎重。
下一刻司空烈雲出現,聲音宛如震雷一般響徹。
“何人找死。”
聲音落下的那一刻,領頭的吳良終於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和司空烈雲對視在一起,麵對這個比自己實力境界高上許多的強者,吳良冇有絲毫的退縮。
而是目光一轉,看向了那個躲在他身後的溫守拙。
這傢夥在看到自己的時候,神色一愣,他冇想到吳良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殺上門來。
但此刻他的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
就算你殺上門來了又如何,有司空烈雲在,他絲毫不擔心。
畢竟自己選的這位師尊,可是以護犢子出名的。
隻要吳良敢動手,司空烈雲會毫不猶豫的把他拿下。
“哼,你就是聖主新收的弟子吧,如此的大張旗鼓,難不成是想讓老夫把你送到執法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