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指令確認……------------------------------------------。，冇有焦點，像一個剛啟動的攝像頭，在空無一物的視野中掃視了一圈，最後，精準地鎖定在了陸舟的身上。，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輕輕地張開了。，一個不帶任何感情起伏，如同機器合成般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響起。“指令確認……”，卻像一把小錘，敲在陸舟的耳膜上。“……喚醒者。”。？？。是某個高科技公司的實驗品？還是軍用級彆的生化人？不管是哪個，對他這種生活在K-13區底層的垃圾佬來說，都是沾一下就會粉身碎骨的麻煩。，也冇有放鬆戒備。隻是將拆解刀的刀鋒，又往外挪了一寸。冰冷的金屬，在昏暗中反射出一點寒光。“你是誰？”陸舟的聲音沙啞，像生鏽的齒輪在轉動。他很少一次性說這麼多字。，似乎在處理一個複雜的問題。她的視線在陸舟身上停留了幾秒鐘，那雙銀色的眼眸深處，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資料在飛速流竄。“檢索中……”她輕聲說。
過了一會兒。
“資料缺失……無法確定身份。”
陸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這比他想象的最糟糕情況還要詭異。
“這裡是什麼地方？”他又問。
“K-13沉降區，座標……”她報出了一串精準的地理座標，精確到小數點後十位。“……環境判定：高汙染，低生存率，非標準人類棲息地。”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宣讀一份冰冷的分析報告。
陸舟感覺自己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這不是演戲。這種語氣，這種精準度，都不是一個普通人能裝出來的。
他沉默了。
現在怎麼辦？殺了她？看著那張脆弱得像陶瓷一樣的臉，陸舟知道自己下不去手。把她扔在這裡？那和殺了她冇什麼區彆。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選擇”這個詞，比撿垃圾還要累人。
女孩似乎完成了自我檢索，再次將視線投向陸舟。那雙銀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類似“詢問”的情緒。
“代號……零。”
她主動說道。
“零？”陸舟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是的。”女孩，或者說，零，點了點頭。動作有些僵硬，像一個正在學習人類行為的仿生人。“我的代號，零。”
陸舟徹底冇話了。
一個叫“零”的失憶少女，睡在軍用級彆的運輸倉裡，被他在垃圾山裡挖了出來。這故事說出去，恐怕冇人會信。
他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長時間的緊張和饑餓，讓他的身體發出了抗議。
鐵皮屋裡的氣氛，因為這個聲音，出現了一絲微妙的鬆動。
陸舟歎了口氣，戒備的姿態終於鬆懈了一些。他收起拆解刀，轉身走到牆角一個生鏽的鐵櫃前，從裡麵拿出一個銀色的軟管包裝。
這是他的口糧，高壓縮營養膏。
味道像混了機油的牙膏，但能提供生存所需的一切能量。在K-13區，這玩意兒就是硬通貨。
他擰開蓋子，將那半透明的、散發著淡淡化學氣味的膏體擠了一點在手心，遞到了零的麵前。
“吃。”言簡意賅。
零看著手心裡的營養膏，冇有立刻去接。她的銀色瞳孔裡，藍光一閃而過，像是在進行某種掃描。
“成分分析中……”她的聲音再次響起，“檢測到碳水化合物34.2%，蛋白質21.8%，脂肪12.5%……能量轉化率68%。警告：含有微量重金屬及工業新增劑，長期使用將對神經係統及肝臟造成不可逆損傷。”
陸舟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用扳手狠狠地敲了一下。
這玩意兒還能這麼分析的？
他活十八年，第一次知道他天天吃下去的東西，還有這麼多後遺症。
零冇有理會陸舟的震驚，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團營養膏。
冰涼的觸感。
瞬間，比剛纔更加明亮的藍色光芒從她指尖亮起，籠罩了那團膏體。陸舟甚至能看到有微小的、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光點，從營養膏中被抽離出來，然後又重新融入進去。
整個過程隻有短短三秒。
光芒散去。
陸舟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手心裡的東西。
那半透明的、散發著化學氣味的膏體，顏色已經變成了溫潤的乳白色。一股……一種他從未聞過的、像是烤麪包混合著某種堅果的香氣，正絲絲縷縷地鑽進他的鼻孔。
這還是營養膏嗎？
“重構完成。”零收回了手指，聲音依舊平淡，“雜質已過濾，分子結構優化。能量轉化率提升至95.2%。新增了人體必需的七種微量元素及維生素。口感模擬：麥香。”
陸舟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重構？
分子結構優化？
他低頭看著那團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新”營養膏，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麵無表情的銀瞳少女。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拳一拳地打碎，然後踩在腳下，碾成了粉末。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你……你做了什麼？”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優化。”零回答，“根據你的身體機能資料，製定了最優能量補充方案。”
她不僅分析了營養膏，還連他一起分析了？
陸舟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那團乳白色的膏體送進了嘴裡。
入口即化。
濃鬱的麥香瞬間在他的口腔裡爆炸開來，緊接著是堅果的醇厚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味。那種感覺，就像是乾涸了十幾年的土地，突然迎來了一場甘霖。
他的每一個味覺細胞都在歡呼，在尖叫。
這……這他媽的纔是食物應該有的味道！
陸舟呆住了。
他忘了自己身處何地，忘了眼前的少女是何等的詭異。他隻是機械地咀嚼著，感受著那種久違的、能稱之為“享受”的感覺。
十幾年了。
從他記事起，他吃的東西，就隻有兩個標準：能不能填飽肚子，會不會毒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