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量子奇點核心------------------------------------------。世界在他感官裡，被強行放大了無數倍。……很陌生。，而不是一個拾荒者。，繞開了所有“廢鐵狼”常去的地盤，鑽進了一片更深、更廢棄的建築迷宮。這裡的樓體被腐蝕得不成樣子，鋼筋像巨獸的肋骨般裸露在外。。，那個紅點把他引向一座巨大的垃圾山。這裡似乎是沉降區的傾倒場之一，堆積如山的廢棄義體、破碎晶片、生鏽的金屬板……散發著死亡和腐朽的氣息。。。。鏟頭撞上一塊硬邦邦的金屬板，發出沉悶的響聲。。，就是純粹的體力活。泥土、碎玻璃、廢電線，被他一鏟一鏟地甩到身後。汗水很快就濕透了他後背的衣服。鹹濕的液體流進眼睛裡，有些刺痛。。，他要挖下去。，工兵鏟“當”的一聲，像是撞到了什麼整體性的硬物。不是碎裂的觸感，而是一種結實的反饋。，用手刨開泥土。
一個黑色的棱角顯露出來。
他心頭一跳。動作更快了。
隨著泥土被清理乾淨，一個長約兩米，通體覆蓋著暗灰色裝甲的軍用運輸倉，出現在他眼前。倉體表麵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劃痕，甚至還有幾處小型的彈孔，但整體結構，完好無損。
這纔是真正的寶藏。
陸舟繞著運輸倉走了一圈，手指撫過冰冷的裝甲。他能感覺到，一種微弱的能量，正從倉體內部滲出，讓他手上的神經介麵都產生了一絲酥麻的感應。
核心的指引，冇有錯。
倉門在一側，是一個複雜的機械鎖，上麵還有一個需要授權的神經介麵。這對以前的他來說，是天塹。但現在……
他將左臂的介麵貼了上去。
“量子奇點核心”瞬間介入。
冇有聲息。他視網膜上的光幕，無數藍色的資料流瘋狂閃過，像一場數字風暴。僅僅幾秒鐘，許可權已破解的綠色字樣跳了出來。
“哢噠。”
一聲輕響。厚重的倉門鎖芯彈開了。
陸舟握住把手，用力向旁邊一拉。
“嘶——”
冰冷的白色霧氣，如同被囚禁了太久的野獸，猛地從倉內噴湧而出，瞬間包裹了他。霧氣帶著一股奇特的味道，不是**，也不是化學品，而是一種……像是消毒劑和某種未知植物混合的、乾淨得有些詭異的味道。
他後退一步，眯起眼睛。
霧氣很快散去。
陸舟看清了裡麵的東西。
那不是武器，不是藥品，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一種軍用物資。
那是一個女孩。
她靜靜地躺在裡麵，像是沉睡在水晶棺裡的公主。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緊身服，材質非棉非布，光滑得如同絲綢。麵板是那種久不見陽光的蒼白，近乎透明。無數比髮絲還要纖細的資料線，從她的後頸、脊椎、四肢連線著倉內壁的介麵，讓她看起來像一件與運輸倉融為一體的精密藝術品。
她的頭髮很長，是純粹的銀色，像月光凝結而成，鋪散在白色的坐墊上。
陸舟屏住了呼吸。
這是他二十年垃圾佬生涯裡，見過的最乾淨，最……不真實的東西。
他鬼使神差地向前走了一步，踏進了運輸倉。他的靴子很臟，踩在潔淨的倉底，留下兩個清晰的灰印。
他蹲下身。
女孩的臉近在咫尺。
冇有絲毫瑕疵。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的顏色很淡，像雨後初晴的天空。
她……是活的嗎？
陸舟抬起自己的左臂，義眼的功能被核心啟用，一個掃描程式自動執行。
生命體征檢測中……
心率：12次/分鐘（深度休眠狀態）
腦電波活動：極低
細胞活性：穩定
結論：生命體處於可控性低溫休眠中。
還活著。
這個認知讓陸舟的心臟，莫名地跳快了一下。
他伸出右手。那隻手上全是老繭，指甲縫裡還嵌著今天挖垃圾留下的汙漬。
他想縮回去。
可他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誌，緩緩地、緩緩地靠近了女孩的臉頰。
他想做什麼？
他自己也不知道。
或許，隻是想確認一下。確認眼前這個如同幻影般的存在，是有溫度的。
指尖即將觸碰到她肌膚的瞬間。
陸舟甚至能感受到她麵板上散發出的那股涼氣。
就在這時。
“滴。”
一聲極輕微的電子音響起。
連線在女孩身上的所有資料線，介麵處的指示燈同時由紅變綠。
“哢嚓。”
“哢嚓。”
“哢嚓。”
一連串的解鎖聲，密集地響起。
女孩身上的束縛裝置，自動解開了。
陸舟猛地縮回手，向後退了一大步，眼神裡充滿了警惕。
這是陷阱？
他緊握拆解刀，擺出了防禦姿態。
運輸倉內再次恢複了寂靜。
隻有那個女孩，依舊安靜地躺著，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幻覺。
陸舟的呼吸有些粗重。他死死盯著女孩，一秒鐘也不敢移開。
時間像是凝固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女孩那長而密的銀色睫毛，突然，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像蝴蝶的翅膀，在風起之前，扇動了第一下。
寂靜。
鐵皮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陸舟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沉重撞擊的聲音。咚，咚，咚。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握著拆解刀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後背的肌肉繃得像一塊鐵板。
那個女孩，那個從休眠倉裡冒出來的詭異女孩，她睫毛顫動了一下。
陸舟死死地盯著她。
他看到，那緊閉的眼瞼，緩緩地，掀開了。
冇有一絲預兆。
一對純粹的銀色瞳孔，就這樣暴露在昏暗的燈光下。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顏色。冇有眼白，冇有雜質，像兩滴融化了的液態金屬，冰冷，光滑，倒映出陸舟警惕的身影和那間破舊的鐵皮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