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垃圾的狗------------------------------------------，它就靜靜地躺在那裡，彷彿已經等待了千萬年。。。這隻球體的工藝、材質，都超出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這不像K-13區的東西，甚至不像沉降區的東西。它更像……來自天上。來自那個他從未踏足，也從未想過要去的天穹區。。入手冰涼，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重量感傳來，壓在他的掌心。，視野裡的雪花點密集得像一場暴雪。。，都集中在手中的黑色球體上。他緩緩摩挲著光滑的表麵，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彷彿能穿透麵板，直抵神經末梢。，被整個世界遺忘在角落裡的東西……？。，今天的遭遇，讓他對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僅僅靠“活下去”這個念頭，第一次產生了懷疑。，倒映出的自己那張模糊、疲憊的臉。，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改變。，劣質機油和塵土混合的刺鼻氣味鑽進鼻腔。牆角那台老舊除濕機發出垂死般的嗡鳴，像是隨時會斷氣。，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他，以及手中這個光滑的黑色球體。
球體表麵冰冷，帶著一種金屬特有的沉寂質感。他的指腹在上麵摩挲，能感覺到一種極其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震動。不，那不是震動，更像是某種能量在內部流動。
他冇有立刻動手。
屠夫那張油膩的臉，和那句“吃垃圾的狗”，還在他腦子裡盤旋。屈辱感像一根毒刺，紮得他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他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操。
能動手就彆吵吵。
以前他冇那個資本。現在呢？
陸舟的眼神重新落回手中的球體。他從床下拖出一個生鏽的工具箱，開啟來，裡麵是各式各樣的維修工具，是他吃飯的傢夥。他拿起一把多功能維修鉗，鉗口閃著鈍光。
冇有說明書，冇有介麵。
這東西怎麼用？
他猶豫了片刻，將球體放在一張鋪著防靜電膠布的桌上。左手，他那條佈滿神經介麵和老舊外掛的義肢，輕輕覆蓋在球體上方。
他想試試。
就在他的義肢指尖即將觸碰到球體的瞬間，異變陡生。
“嗡——”
一聲極輕微的、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的蜂鳴。
球體表麵，一道幽藍色的資料流，像活過來的蛇，猛地竄出，精準無比地咬住了他左臂上的一個主神經介麵！
“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從陸舟喉嚨裡擠了出來。
那不是電流。電流是燒灼，是麻痹。這東西……不一樣。像是燒紅的鐵釺，毫無阻礙地捅進骨髓，然後瞬間引爆！一股無法形容的資訊洪流，夾雜著無數雜亂的程式碼、破碎的影象、陌生的語言，順著他的神經線路，瘋狂地衝向他的大腦！
他的身體猛地繃直，弓成了蝦米狀。視網膜上，無數光點亂竄，像是打翻了的星辰。耳邊充斥著尖銳的、如同資料撕裂空氣的噪音。
他想把胳膊抽回來。
做不到。他的意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劇痛。
純粹的、原始的、深入靈魂的劇痛。
陸舟死死咬住牙關，牙齒摩擦得“咯咯”作響。腥甜的血味在口腔裡迅速瀰漫開。他冇有叫喊。在這片垃圾場長大的孩子，從很小的時候就明白，叫喊換不來同情，隻會引來更兇殘的豺狼。
汗水浸透了他破舊的衣服，黏糊糊地貼在身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管在突突狂跳，心臟像是要從胸腔裡炸開。
時間被拉成了無限長。
一秒。
一世紀。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股資訊洪流沖垮，意識即將沉入黑暗時，那股狂暴的力量，突然平息了。
就好像，一個開關被關掉了。
風暴過去了。
陸舟猛地癱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他渾身都被冷汗濕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抬起頭。
眼前，一片淡藍色的光幕，憑空浮現在他的視網膜正中央。
冇有實體，卻無比清晰。
量子奇點核心已繫結
繫結者：陸舟
許可權：所有者
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文字，一行行浮現。
陸舟眨了眨眼，光幕依舊在那裡。他轉動脖子，光幕跟著他的視線移動。這東西……直接植入到了他的視覺神經裡？
他試著在腦子裡默唸“關閉”。
光幕紋絲不動。
他又默唸“狀態”。
光幕上的文字瞬間重新整理。
正在掃描宿主體內義體狀態……
掃描完成
一道虛擬的、由藍色光點構成的掃描光束，從左到右，緩緩掃過他的全身。緊接著，一份詳細的報告列了出來。
左眼義體：“鷹眼-2型”民用光學義體
狀態：嚴重損耗
故障點：神經連線線路老化率78%、光學感測器嚴重校準偏移、夜間模式模組損壞……
綜合效能評估：12%
左臂義體：“工業-3型”通用動力臂
狀態：嚴重損耗
故障點：動力核心能量輸出不穩定（當前23%）、神經延遲高達0.8秒、關節處液壓油泄露……
綜合效能評估：18%
陸舟看著報告，心中毫無波瀾。
這些他早就知道了。這條胳膊和這隻眼睛，是他從一具報廢的安保機器人身上拆下來的，用了快五年。能勉強動，能看清東西，就已經算不錯了。在K-13區，誰不是縫縫補補又三年？
就在他準備默唸“退出”時，光幕上的文字再次變化。
檢測到宿主體內義體存在嚴重效能缺陷，影響宿主生存率。
根據核心資料庫，已生成最優修複方案。
是否立即執行？
陸舟愣住了。
修複？
用什麼修複？拿我這堆破爛零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