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廢鐵召喚師------------------------------------------，江南基地市，第三高階中學。，覺醒儀式正在舉行。，高三學生們排著長隊，一個接一個將手掌按在石碑上。每當光芒亮起，石碑上就會浮現出職業名稱和品級，引發陣陣驚呼或歎息。“張浩，覺醒戰鬥職業——疾風劍士！品級：珍品C級！”“好！又是個C級！”“咱們學校今年第三個C級了吧？”。一個寸頭少年興奮地跳下高台，被同學們圍住祝賀。“下一位，林墨。”，一個身材清瘦的黑髮少年深吸了口氣，走向覺醒石碑。他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但眼神清澈堅定。“林墨平時文化課成績很好，不知道能覺醒什麼職業。”“成績好有什麼用？覺醒看的是天賦和血脈。”“聽說他父母都是普通職業者，最高纔到白銀階……”，林墨將手掌按在了石碑上。——，光芒瞬間將他吞冇。
意識彷彿墜入深海，無數光影在眼前閃過。林墨感覺到體內有某種東西在甦醒，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力量在共鳴。
不知過了多久，光芒漸散。
石碑上浮現出文字：
職業：召喚師
品級：良品E級
操場安靜了一瞬。
隨即，低笑聲從各個角落響起。
“召喚師？E級？”
“最弱戰鬥職業，召喚物還隨機，這太坑了……”
“E級良品，這輩子撐死了也就黃金階吧。”
高台上，負責覺醒的王老師也露出惋惜之色。他認識林墨，這是個勤奮刻苦的學生，文化課常年年級前五，可惜……
“林墨，彆灰心。E級召喚師雖然起點低，但隻要努力修煉，未來還是有機會突破到鉑金階的。”王老師溫聲安慰道。
林墨點了點頭，表情平靜。
但冇人知道，在剛纔覺醒的瞬間，他感受到的並非普通的召喚法則共鳴。而是某種更深邃、更古老的力量——那是一種混沌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悸動。
“現在，召喚你的第一隻召喚物。”王老師說道，“這是覺醒儀式的最後一步，也是你職業之路的開始。”
林墨閉上眼睛，按照課堂上學到的知識，將意識沉入剛剛開啟的召喚空間。
召喚師，能溝通未知位麵，召喚夥伴協同作戰。第一次召喚通常是隨機的，可能召喚出強大的魔獸，也可能隻是弱小的動物，全憑運氣。
但林墨的召喚空間，和教科書上描述的完全不同。
那是一片灰濛濛的虛無，中央懸浮著一簇暗紅色的火焰。火焰靜靜燃燒，冇有任何溫度，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而在火焰中心，包裹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灰色金屬。
它毫不起眼，表麵粗糙，像是工坊裡最劣質的生鐵塊。
“這就是……我的召喚物？”
林墨的意識觸碰到灰鐵。
刹那間，一股資訊湧入腦海：
混沌戰甲·初始形態
繫結狀態：靈魂繫結（不可剝離）
當前狀態：沉睡（完整度0.001%）
能力：混沌之火（微弱）、萬化擬態（未啟用）、本源吞噬（未啟用）
進化需求：吞噬任何蘊含能量的物質
警告：此物不可被任何形式偵測、剝離、複製，暴露將引發不可預測後果
林墨心中劇震。
而外界，在眾人眼中，他隻是發了幾秒呆，然後身前光芒一閃。
一塊灰撲撲的鐵塊，“哐當”一聲掉在了高台上。
操場徹底安靜了。
然後，爆發出鬨堂大笑。
“鐵、鐵塊？他召喚了塊廢鐵？”
“這就是召喚物？連隻兔子都不如啊！”
“E級召喚師加廢鐵召喚物，絕了，絕配！”
“林墨這是要轉職當鐵匠嗎？”
王老師嘴角抽搐，努力維持著嚴肅：“林墨同學，召喚物雖然……普通，但也許有什麼特殊之處。你先收起來吧。”
林墨彎腰撿起灰鐵。
入手微沉，觸感冰涼。但在接觸麵板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灰鐵內部那簇暗紅火焰輕輕跳動了一下。
一絲微弱卻無比精純的能量，順著手臂流入體內。
檢測到宿主接觸，開始靈魂繫結……繫結完成
混沌戰甲啟用，當前完整度0.001%→0.002%
反哺開始：宿主全屬性微量提升
暖流湧遍全身，林墨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速度、精神力都提升了少許——雖然不多，但確實存在！
這還隻是接觸了一下，完整度提升了0.001%的效果。
如果能找到更多材料讓它吞噬……
“下一位，蘇沐雨！”
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林墨的思緒。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走上高台。她肌膚如雪，眉眼精緻，氣質清冷如月，正是第三中學公認的校花兼學霸，蘇沐雨。
少女將纖手按在石碑上。
璀璨的銀白色光芒沖天而起，甚至隱隱有鐘鳴之音迴盪！
石碑劇烈震動，光芒持續了足足十秒才緩緩消散。
浮現的文字讓全場死寂：
職業：時空術士
品級：史詩S級
“S……S級？！”
“史詩職業！咱們江南市十年冇出過了吧？！”
“時空術士，那可是最稀有的法則類職業啊！”
校長和老師們激動地站起來，王老師更是聲音發顫：“蘇沐雨同學，你、你把手再按上去一次，讓石碑檢測你的初始天賦等級！”
蘇沐雨依言照做。
石碑光芒再亮，浮現出第二行字：
初始等級：覺醒階5級
倒吸冷氣聲此起彼伏。
正常覺醒者，初始等級都是1級。隻有天賦極高者，才能覺醒時就擁有更高等級。覺醒階5級——這意味著她起步就比彆人少了四五年的苦修！
“天才！真正的天才！”
“S級史詩職業，初始5級，未來必成神座啊！”
“咱們學校要出名了！”
歡呼和驚歎聲中，蘇沐雨平靜地走下高台。經過林墨身邊時，她腳步微頓，清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下頭。
林墨也點頭迴應。
兩人不算熟，但同為年級尖子生，在圖書館遇到過幾次。
覺醒儀式繼續，但有了蘇沐雨的珠玉在前，後麵的覺醒都顯得黯然失色。最終，全校八百名學生，覺醒戰鬥職業者兩百餘人，其中D級以上僅三十多人，C級五人，B級一人，A級無，S級隻有蘇沐雨。
而林墨的“E級召喚師 廢鐵召喚物”，成為了今天最大的笑談。
傍晚，城西老街區。
林墨回到家中——一套不足五十平米的老舊公寓。父母三年前在一次深淵裂縫鎮壓任務中犧牲，隻留下這間屋子和不多的撫卹金。
“我回來了。”
對著空蕩的房間說了一聲，林墨放下書包，從口袋裡取出那塊灰鐵。
它在昏暗的燈光下依舊不起眼，但握在手中，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愈發清晰。
“混沌戰甲……”林墨低聲喃喃。
他集中精神，嘗試與戰甲溝通。
灰鐵表麵泛起微不可查的暗紅紋路，那簇火焰在內部輕輕搖曳。更多資訊流入腦海：
混沌之火：可煉化萬物，提取本源。當前強度：微弱（僅可煉化凡鐵級材料）
萬化擬態：可變化任何形態。啟用需求：完整度1%
本源吞噬：吞噬能量物質反哺宿主。當前效率：0.1%
進化需求：金屬、礦石、能量核心、生命精華等一切蘊含“存在”之物
“也就是說，隻要餵你東西吃，你就能變強，同時反哺我？”林墨問道。
灰鐵微微發燙，傳來肯定的意念。
林墨眼睛亮了。
他立刻起身，在家裡翻找起來。很快，從工具箱裡找出一把生鏽的舊菜刀、幾顆鐵釘、還有父親留下的一塊未加工的鐵礦石。
“先試試這個。”
將鐵礦石放在桌上，林墨手持灰鐵，輕輕觸碰。
嗡——
灰鐵表麵的暗紅紋路亮起，內部的火焰突然竄出一縷，細如髮絲，落在鐵礦石上。
無聲無息，拳頭大的鐵礦石開始消融。
不是熔化，而是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從存在層麵上抹除，化作最原始的物質粒子，被灰鐵吸收。
短短三秒，鐵礦石消失不見。
吞噬凡鐵級材料，完整度 0.003%，當前0.005%
反哺宿主：力量 0.1，體質 0.1
暖流再次湧現，這次更明顯一些。林墨握了握拳，能感覺到肌肉力量確實增強了——雖然隻是微乎其微，但確確實實存在！
而且，完整度提升了！
“繼續！”
林墨將舊菜刀、鐵釘全部拿來。
灰鐵來者不拒，暗紅火焰依次掠過，將這些金屬全部吞噬。
完整度 0.008%，當前0.013%
力量 0.3，體質 0.3，精神力 0.1
當最後一點鐵釘消失時，灰鐵突然震動了一下。
表麵的灰色開始褪去，露出了下方暗沉的金屬底色，隱約有了些許光澤。而體積……似乎增大了一小圈？
林墨心中一動，嘗試將精神力注入。
灰鐵突然軟化，如同液體般流動，順著手臂向上蔓延！
眨眼間，整塊灰鐵化作一層薄薄的金屬膜，覆蓋了林墨的右手手掌。它緊貼麵板，顏色暗沉，彷彿一隻不起眼的金屬手套。
但林墨能感覺到，這隻“手套”蘊含著驚人的力量。
他對著牆壁輕輕一拳。
嘭！
混凝土牆麵微微凹陷，出現幾道裂紋。
“這力量……”林墨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剛纔那一拳，絕對超過覺醒階1級該有的水平，至少達到3級甚至4級的肉身力量！
而這還隻是戰甲覆蓋單手的加持。
如果全身覆蓋……
“不行，不能暴露。”林墨壓下激動。
E級召喚師突然擁有超凡力量，傻子都知道有問題。而且戰甲的警告很明確——暴露會引發不可預測的後果。
“我必須偽裝。”
林墨沉思片刻，有了主意。
他看向桌上的一本《基礎元素理論》。這是高中必修課，講的是各係元素魔法的基本原理。雖然他不是法師，但理論是通用的。
“混沌之火，能模擬嗎？”
意念傳遞，手上的金屬手套泛起暗紅微光。
一縷火焰從掌心升起。
但這火焰很奇怪——它冇有溫度，或者說，溫度完全內斂。林墨嘗試控製它變化，火焰隨之扭曲，時而熾熱如烈火，時而狂暴如雷霆，時而柔和如水流……
“萬化擬態需要完整度1%才能啟用，但混沌之火本身的模擬能力，似乎現在就能用。”
林墨集中精神，回憶火球術的法術模型。
掌心那縷火焰開始壓縮、塑形，短短兩秒，凝聚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熊熊燃燒的火球！
火球散發著真實的高溫，桌上的紙張邊緣開始捲曲焦黃。
“成了！”
林墨心中一喜，但立刻察覺到精神力的快速消耗。就這麼幾秒，他的精神力已經去了十分之一。
他連忙散去火球。
“消耗太大，而且模擬得不夠精細。但……夠用了。”
從今天起，在所有人眼中，他林墨就是一個“火係法師”。
召喚師？不，那隻是個誤會。他的召喚物很弱，所以主修了法術——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至於為什麼E級天賦能當法師？
天才總是有點特殊嘛。
看著右手上漸漸隱去的金屬手套，林墨眼中燃起火焰。
今天，他是被嘲笑的廢鐵召喚師。
但總有一天，他會讓所有人明白——所謂的神座，不過是他腳下的起點。
而這一切，就從吞噬開始。
林墨翻出家裡所有的金屬物品，甚至拆了舊收音機、壞掉的檯燈。灰鐵化作的黑手套如同饕餮，將一切蘊含物質和能量的東西吞噬殆儘。
完整度緩慢而堅定地提升：
0.013%...0.017%...0.022%...
當深夜降臨，家裡能拆的金屬都被拆完時，完整度停在了0.035%。
而林墨的屬性，已經全麵提升了一小截。他估計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應該相當於覺醒階3級左右的戰士，精神力也達到了2級法師的水平。
“還不夠，遠遠不夠。”
林墨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之下，陰影中潛藏著無數秘境入口、深淵裂縫、黑市攤位……那裡有他需要的一切。
但首先，他得有錢，有實力，有資格去那些地方。
“明天開始，接任務，賺錢，買材料。”
林墨握緊右手，金屬手套在麵板下微微發燙，彷彿在迴應他的決心。
也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手套傳來一陣微弱的脈動。
方向……指向東南。
那裡是城南舊工業區，早已廢棄多年。
但戰甲的感應很明確——那個方向，有它渴望的“食物”。
林墨走到窗邊，望向黑暗中的城市輪廓。
“也好，今晚就去看看。”
他換上一身深色運動服，將灰鐵化作的手套隱去形態，悄悄出了門。
夜色正濃，屬於混沌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