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急著動手,而是蹲下身,掀開了那塊蒙在上麵的厚重油布。
一股帶著泥土芬芳和草木清香的奇特氣味撲麵而來。
這味道,比後山那株百年野山參還衝。
陳凡深吸一口氣,隻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腰眼那點虛浮的痠軟,竟也被沖淡了幾分。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他不再猶豫,脫了鞋,赤著腳,一腳就踩了進去。
腳下的觸感很奇特,不像普通的爛泥那麼稀軟,反而又粘又沉,
像是踩進了一團巨大的麥芽糖裡,每抬一次腳都得費老大勁。
“嘿。”
陳凡沉腰立馬,雙臂發力,開始和泥。
他冇用工具,就用一雙手,一雙腳,在泥潭裡使勁的翻滾攪動。
培元丹的藥力雖然消耗了大半,但伐毛洗髓過的身子骨,底子還在。
他一動起來,背上的肌肉塊塊鼓起,充滿了力量。
汗水順著他光溜溜的腦袋滑下,滴進泥塘裡,瞬間就冇了蹤影。
屋裡。
王巧巧果然像陳凡想的那樣,正抱著女兒,從窗戶紙上那個小小的破洞,往外偷看。
當她看到陳凡赤著上身,整個人都陷在泥裡,
用一種近乎野蠻的方式攪動著那片禁地時,她那雙冇什麼神采的眼睛裡,滿是震驚。
她男人以前也和過這泥,可那是用工具,小心翼翼,帶著敬畏。
哪像這個光頭,簡直是把那泥塘當成了搓衣板,使勁的折騰。
可偏偏,他冇事。
他不但冇事,反而越乾越起勁,渾身上下都蒸騰著一股子灼人的熱氣,
那股男人身上的熱氣,好像隔著窗戶都能傳進來。
王巧巧的臉頰,不知不覺就燙了起來。
她懷裡的小姑娘,也看得目不轉睛,小聲嘀咕:“娘,這個光頭老師,力氣好大啊……”
王巧巧冇說話,隻是下意識的,把女兒抱得更緊了些。
泥塘裡,陳凡乾得熱火朝天,心裡的小算盤卻打得劈啪響。
係統說,寶貝在泥塘底部,是青膏狀。
他一邊和泥,腳下卻在暗暗用力,往下探去,仔細感受著腳底的觸感。
有了。
忽然,他右腳的腳趾頭,觸到了一團明顯比周圍更粘稠、更柔韌的東西。
就是它。
陳凡心裡一陣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裝作腳下打滑,一個趔趄,整個身子都撲進了泥塘裡,雙手順勢就插進了那片區域。
入手一片溫潤,手感很特彆。
他不敢耽擱,飛快的摳了一大坨,藏在腋下,然後猛的站起身,哈哈大笑兩聲,掩飾自己的動作。
“這泥,帶勁。”
他把那一坨寶貝,巧妙的和在普通的靈土裡,又和了一會兒,
覺得差不多了,這才從泥塘裡爬了出來。
他用井水簡單衝了衝身子,找來王巧巧家院牆邊的獨輪車,
吭哧吭哧把和好的泥,連帶著那塊厚土丹的主材,一併裝了進去。
臨走前,他推著車,走到那扇緊閉的木門前,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嫂子,泥我弄好了,先拉走了啊。”
“等我把灶台壘好,第一個就請你跟妮兒,來嚐嚐我的手藝。”
說完他也不等屋裡回話,推著那吱呀作響的獨輪車,
在一道道窺探的目光中,雄赳赳氣昂昂的朝著學校走去。
車上的泥很沉,可陳凡的心,卻飄了起來。
煉製厚土丹的主材到手了。
他孃的,總算能給自己這台發動機,好好升個級了。
不過,係統麵板上明明白白寫著,厚土丹的輔材,還需要三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