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看！這是老師教的咒語！‘波’！‘潑’！‘摸’！”
小子獻寶似的，抓著根燒火棍，在地上劃拉出幾個扭曲的符號。
秦香蓮愣住了。
她不認得那是什麼鬼畫符，但她認得自己兒子臉上的那股子勁兒。
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混雜著興奮和驕傲的神采。
“你這孩子，著魔了？”
“老師說了，學會了咒語，就能看懂天書！”
小子說得唾沫橫飛，
“老師那兒有好多天書，上麵畫著會飛的人！”
秦香蓮聽得雲裡霧裡，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額頭，不燙。
她狐疑地看著自家小子，放下手裡的活計蹲下身子，第一次這麼仔細地打量他。
這孩子，好像……真的有哪裡不一樣了。
此時的陳凡，四仰八叉地癱在床上，感覺自己就是塊被榨乾了的甘蔗渣。
教書，真他孃的是個力氣活。
比在翠花嫂子身上開荒還累！
他閉著眼耳朵裡還迴響著那七個小崽子上躥下跳的魔音，
腦仁一抽一抽地疼。
渾身上下從頭髮絲到腳指甲蓋，都透著一股子虛脫。
尤其是腰眼那塊，痠軟得像是自己的零件被人偷換了。
陳凡下意識地伸手捶了捶後腰，這一下像是捅了馬蜂窩，一股痠麻勁兒直沖天靈蓋。
他猛地睜開眼。
不對！
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老子的丹！
他一個激靈也顧不上身體的抗議，心神猛地沉入腦海。
係統麵板上，那個原本倒計時的煉丹圖示，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儲物格裡多出來的一堆東西。
十顆。
不多不少，整整十顆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渾圓呈暗褐色，表麵還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一股若有似無的藥香，從腦子裡直接竄進了鼻腔，讓他那萎靡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陳凡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眼睛都紅了。
這就是他拿命，不，拿腰子換來的寶貝！
還等什麼？
他心念一動，一顆培元丹憑空出現在手心。
丹藥入手溫潤，像是攥著一塊上好的暖玉。
陳凡冇有半點猶豫，跟吞棗似的仰頭就把那顆丹藥扔進了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就滑了下去。
起初冇什麼感覺，但不過幾秒鐘，一股霸道的熱力，猛地從丹田處炸開！
轟！
那股熱力像是一條甦醒的火龍，沿著他的四肢百骸瘋狂奔湧。
所過之處，那些痠軟的肌肉疲憊的骨骼，就像是久旱的禾苗遇上了甘霖，
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都在瘋狂地吸收著這股精純的能量。
腰不酸了，腿不軟了。
之前被掏空的虛弱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和強悍！
陳凡猛地從床板上坐了起來，
雙拳一握，筋骨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爆響。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這感覺……
他低頭看了看，嘴角咧開一個飽含深意的笑容。
這培元丹的藥力，比他孃的桃花酒後勁還大！
陳凡心裡剛冒出這個念頭，就感覺不對勁。
他緩緩抬起手，在眼前攤開、握緊。
骨節發出一陣細密的脆響，像是炒豆子。
手掌中一股凝實的力量感，幾乎要滿溢位來。
這不單單是恢複了。
之前被伐毛洗髓過的身子，像是一間大屋子底子打得好，但裡頭空空蕩蕩。
昨晚被翠花嫂子那麼一折騰，更是連牆角的灰都給刮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