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的腦子飛速轉動，嘴裡已經開始胡扯了，
“是這樣的，我正在給孩子們準備一個驚喜！一個開學大禮！”
“驚喜？”李玉蓮顯然愣住了。
“對！一個能讓孩子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驚喜！”
陳凡越說越來勁，自己都快信了，
這理由，夠不夠扯淡？
陳凡心裡也冇底，冷汗都快下來了。
門外沉默了片刻。
就在陳凡以為自己要穿幫的時候，李玉蓮那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帶著幾分恍然和敬佩。
“哎呀，瞧我，城裡老師就是不一樣，講究多。
那……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陳老師你先忙，我帶丫頭在教室裡等你。”
成了！
陳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哎，好嘞！嫂子你跟丫頭說，讓她彆急，老師的禮物，保證讓她喜歡！”
聽著門外遠去的腳步聲，陳凡癱在床上，哭笑不得。
造孽啊。
昨晚給翠花嫂子泄火泄得有點猛，兩條腿到現在還發軟。
陳凡拖著兩條發虛的腿走進教室的時候，心裡頭那點得意，
瞬間就被一股子沉甸甸的責任感給壓下去了。
教室內，不再是空蕩蕩的一片。
七個腦袋，高矮不一，像地裡剛冒頭的七顆小土豆。
孩子們都穿得灰撲撲的，一個個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又緊張地打量著他這個光頭老師。
而在這些孩子的身後，牆邊站著一排女人，不多不少正好也是七個。
陳凡的目光一掃，心頭就是一跳。
好傢夥，這陣仗。
李玉蓮就站在最角落裡，低著頭，兩隻手緊張地抓著自家閨女的小肩膀，
那纖細的脖頸微微泛著紅，壓根不敢往他這邊看。
她旁邊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
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色，顴骨微高，眼神很亮，透著股不服輸的利落勁兒，
正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陳凡，那眼神像是在估量一頭牲口的斤兩。
還有一個嫂子，身段豐腴，臉盤圓潤，看著就喜慶，嘴角噙著笑，眼神裡滿是善意的好奇。
剩下的幾個，有的侷促不安，有的麻木中帶著點期望，
但無一例外，她們的眼睛裡，都藏著同樣的東西——窮和累。
這些女人，就是桃源村的根。
男人在外，她們就是家裡的天。
陳凡心裡那點旖旎心思，此刻竟淡了不少，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一個自認為最和善的笑容。
“各位嫂子，我叫陳凡，是孩子們的新老師。
謝謝大家能把孩子送來。”
冇人接話。
那高挑女人隻是抱著胳膊，撇了撇嘴。
氣氛有點僵。
陳凡也不在意，他走到講台前，從自己那個破舊的帆布包裡，掏出了一摞東西。
不是課本，也不是粉筆。
而是一本本花花綠綠的小冊子。
t今天第一天上課，老師給大家帶了點城裡的小人書，誰想看？”
孩子們愣住了。
他們見過最多的書，就是村口小賣部裡用來包瓜子都嫌硬的舊報紙。
一個小男孩膽子大，伸長了脖子，看清了封麵上那個穿著紅褲衩、
飛在天上的小人兒，眼睛“唰”地就亮了。
“是畫！”
這一聲，像是點燃了引線。
七個孩子再也坐不住了，一個個跟小泥鰍似的圍了上來，眼睛裡冒著光。
陳凡把那些漫畫書分給他們，教室裡頓時響起一片“嘩啦啦”的翻書聲和壓抑不住的驚歎聲。
那些站在牆邊的女人們，表情也變了。
那個圓臉嫂子看得直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