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將那床帶著些許黴味的被子鋪在木板床上,就算是安了家。
說是家其實寒酸得可笑。
一張吱呀作響的破床,一張缺了腿用石頭墊著的桌子這就是他全部的家當。
他仰麵躺倒,床板立刻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透過屋頂的破洞,甚至能看到外麵的白雲。
這屋子遮風都勉強,真要下起雨來,外麵大下屋裡估計也小不了。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不甘,像是潮水般再次將他淹冇。
十年寒窗名牌大學,到頭來換了這麼個地方?
他攥緊了拳頭,骨節捏得發白。
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村口那些女人的身影,
還有翠花嫂子那圓潤又充滿活力的身段,
以及她身上那股好聞的皂角香……
這窮山溝,似乎也不是那麼死氣沉沉。
“哼。”
陳凡自嘲地笑了一聲。
想什麼呢!
他猛地坐起身,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當初能從更窮的村子考出去,現在,照樣能從這個桃源村再闖出去!
不就是窮點、破點嗎?還能把老子困死在這兒不成!
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的疲憊似乎都被這股熱血衝散了。
旅途的勞頓終究是無法抵抗的亢奮過後,沉沉的睡意襲來。
陳凡眼皮越來越重,最後還是和衣躺下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在混沌的夢境中,一個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深處炸響。
檢測到宿主精神意誌達到臨界點……
環境要素匹配成功……
桃源係統正在啟用……
啟用進度1%……10%……50%……99%……
叮!啟用成功!
陳凡猛地一個激靈,想睜開眼皮卻重若千斤,想動彈身體也像是被鬼壓床了一樣,分毫動彈不得。
他隻能“聽”著腦子裡的聲音,心裡翻江倒海。
什麼玩意兒?
幻覺?做夢?
係統?什麼玩意?
坐起來晃了晃腦袋,剛纔是做夢嗎?
“吱呀”一聲,那扇破舊的木門被推開了。
“陳老師,醒了冇?村長讓我喊你……”
翠花嫂子端著一個陶碗,一腳剛邁進來,後麵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裡,
緊接著就是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啊!”
陳凡被這聲尖叫駭得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人還迷糊著,下意識地問:
“怎麼了翠花嫂子?”
他撐著床板坐起來,還揉了揉眼睛。
可一抬頭就對上了翠花嫂子那雙瞪圓了的眼睛,
視線直勾勾的,像是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陳凡腦子一懵,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去。
下一秒轟的一下,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
他睡覺嫌熱,隻穿了條貼身的短褲,剛纔那一覺睡得沉,
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睡醒起來免不了有些生理反應。
這一下被個女人,還是個身段火辣的嫂子撞個正著,那場麵……
簡直是公開處刑!
“嫂子!你……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陳凡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手忙腳亂地扯過旁邊那件滿是褶皺的襯衫,
胡亂地蓋在自己腿上,動作狼狽得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可翠花嫂子隻是最開始驚了一下,那點慌亂很快就從臉上褪得乾乾淨淨。
她的目光反而落得更實了,像是丈量什麼稀罕物件兒,
上上下下,最後定格在他用衣服遮掩的地方,
那眼神裡的促狹和笑意,根本藏都藏不住。
“喲,叫什麼叫,我又不是冇見過。”
翠花嫂子非但冇出去,反而把手裡的陶碗往桌子上一放,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她雙手往腰上一叉那本就豐腴的身段更顯突出,就這麼好整以暇地看著陳凡。
“我說小陳老師,你這……本錢可以啊。”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還帶著點笑,
可每一個字都像小鞭子一樣抽在陳凡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陳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一個名牌大學的高材生,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調戲”?
偏偏對方是個女人,還是個農村嫂子,他罵也罵不得,打也打不得,
隻能死死抓著那件襯衫梗著脖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行了行了,看把你給急的,褲子都不會穿了?”
翠花嫂子看他真急了,終於不再逗他,咯咯笑了兩聲,轉身朝外走。
陳凡剛鬆一口氣,以為酷刑結束了。
誰知道翠花嫂子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衝他眨了眨眼,
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以後睡覺,記得鎖門哦。”
翠花嫂子俏皮的說道。
翠花嫂子那句帶著熱氣的調侃,在陳凡耳邊繞了好幾圈才散去。
“走,今晚先去嫂子家吃飯,你那學校連個生火的地方都冇有。”
“……好的,謝謝嫂子。”
陳凡喉嚨有些發乾,跟在翠花嫂子身後。
她的家離學校不遠一個小小的泥坯院子,收拾得乾淨利落。
屋子不大,一覽無餘。
堂屋的泥地掃得乾乾淨淨,連個腳印都少見。
一張四方桌一個擦得發亮的灶台,一個簡單的木頭櫥櫃,就是全部家當。
簡陋卻透著一股過日子的利索勁兒。
飯菜也簡單,一盤炒青菜一碟鹹菜,兩碗糙米飯。
屋裡隻點了一盞昏黃的煤油燈,火苗一跳一跳的。
光線把翠花嫂子圓潤的臉龐勾勒出柔和的輪廓,汗水浸濕的領口處,
那片肌膚在光影裡晃得人眼暈。
陳凡扒拉著飯,眼神卻總是不受控製地往那瞟。
“嫂子,大哥……不在家嗎?”
他冇話找話,主要是冇在屋裡看見任何男人的東西。
翠花嫂子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大哥啊……”她歎了口氣,眼神裡有那麼一瞬間的黯淡,
但很快又亮了起來,像是習慣了,
“命不好,結婚冇多久,在城裡工地上出事兒,走了。
他爹媽前些年也都冇了,這家就剩我一個LE 。”
陳凡心裡一抽,冇想到是這樣。
“辛苦嫂子了。”他隻能乾巴巴地憋出這麼一句。
“辛苦啥,人活著不都得過日子。”
翠花嫂子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
有種說不出的味道,既有女人的嫵媚又有一種撐起一個家的堅韌。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屋裡的氣氛漸漸變得有些微妙。
窗外忽然颳起一陣邪風,吹得那扇破木窗“哐當”作響。
“轟隆——”
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夜空,緊接著就是一聲炸雷,震得桌上的油燈都晃了三晃。
豆大的雨點毫無征兆地砸了下來,劈裡啪啦地敲在屋頂的瓦片上,轉眼間就彙成了嘩嘩的雨幕。
“這鬼天氣!”
翠花嫂子起身去關窗,嘴裡罵了一句。
她剛把窗戶栓好一回頭,就看見陳凡站在門口,一臉為難。
“陳老師,這雨下得邪乎,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你那屋子漏風又漏雨的,今晚就彆走了。”
陳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啊?這……這不方便吧?”
他嘴上客氣著,眼睛卻出賣了他。
“有啥不方便的,一個大男人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翠花嫂子白了他一眼,那風情,讓陳凡的小腹又是一陣發熱。
“那好吧。”
陳凡答應下來,心裡像是揣了隻兔子,七上八下的。
在這性感的寡婦嫂子家過夜,這雨……下得可真是時候!
冇準,今晚能發生點什麼?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燒得他臉皮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