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是一口氣跑出去了老遠,直到身後那些銀鈴般的笑聲再也聽不見,
他才停下扶著路邊的一棵大樹大口喘氣。
心臟是怦怦直跳,不知道是跑的還是嚇的。
就剛纔那陣仗,和進了盤絲洞冇什麼兩樣。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才順著剛纔那位嫂子指的方向走去。
冇多遠就看到兩棵老棗樹出現在眼前,這應該就是村長家了。
陳凡整理了一下被吹亂的衣領,深吸一口氣抬手拍了拍那木門、
“咚咚咚”
“誰啊,”院子裡麵傳來一陣渾厚的男聲。
很快,一個麵板黝黑,臉上滿是皺紋,眼神卻很清涼,透著一股子精明和乾練的男人走了出來。
“你找誰?”
“您好,請問是村長嗎?我是上麵新派下來的老師,陳凡。”
陳凡利索的迴應道。
“哎呀,原來是陳老師啊,可算是把你盼來了。”
男人眼前一亮,笑容立馬堆在了臉上。
“快進快進!”
他伸出那大手,緊緊握住陳凡的手用力搖了搖,
那力道,捏得陳凡手骨頭都有些發疼。
“快坐,喝口水!”
李大山不由分說地把陳凡按在院子裡的石凳上,轉身就進屋舀了一大瓢涼水出來,
“山裡冇什麼好招待的,這井水甜解渴!”
陳凡確實渴得厲害,也顧不上客氣,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瓢,
一股清涼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總算把剛纔那一身邪火給壓下去了不少。
“李村長我來報到,接下來你看怎麼安排?”
“安排!必須安排!”
李大山一拍大腿,
“學校就在村東頭,旁邊有間空屋子,一直給你留著當宿舍。
就是條件簡陋了點,你先委屈一下回頭我再找人給你修整修整。”
“不委屈,不委屈,有地方住就行。”
陳凡連忙擺手,
“我自己過去收拾一下就行,不用麻煩大家。”
“那哪兒行!”
李大山眉毛一橫,
“你是來給咱們村娃子上課的金貴人,哪能讓你自己動手乾粗活!”
說著,他拉著陳凡就往外走。
剛出大門正巧碰上一個端著木盆,身形圓潤的女人從旁邊路過。
李大山扯著嗓子就喊:
“翠花,你過來一下!”
陳凡一看來人,眼皮子猛地一跳。
這不就是剛纔在井邊,那個搶著要幫他拎包的圓臉嫂子嗎!
叫翠花的女人一抬頭,看見陳凡眼睛也亮了,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哎喲,村長,啥事兒啊?”
“這是新來的陳老師,”
李大山指著陳凡,
“你手腳麻利,去領著陳老師去學校,把他那間宿舍裡裡外外拾掇乾淨了!”
陳凡的腦袋“嗡”的一下。
完了。
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隻見那翠花嫂子把手裡的木盆往旁邊一放,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嗬嗬地就朝陳凡走過來了。
“哎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小陳老師嘛!”
她那雙眼睛在陳凡身上一轉,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村長,這事兒您就放心交給我吧!
保證給小陳老師收拾得乾乾淨淨,妥妥帖帖的!”
翠花嫂子把陳凡帶到了學校。
說是學校,其實就是三間破舊的土坯房,在村子的東頭。
一間門窗完好些的,應該是教室;
另一間堆滿雜物,搖搖欲墜。而分給陳凡的宿舍,是中間那間。
門板脫漆窗戶蒙塵,一股長久未住的黴味撲麵而來。
“小陳老師,就是這屋了。”
翠花嫂子推開門,一股熱浪夾著灰塵嗆得陳凡輕咳一聲。
屋裡除了角落裡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便隻剩下張缺了條腿的桌子和兩把搖晃的凳子。
牆角處蛛網密佈,地上是厚厚的浮灰。
這條件,比他預想的還要差上幾分。
心底那股失落再次湧了上來。
“屋子臟得很,你坐這兒歇著,我給你收拾收拾。”
翠花嫂子冇等陳凡迴應,就麻利地從牆角拿起一個木盆,
又找了塊舊布,轉身出去了。
不一會兒,她端著一盆清水回來,擰乾布便開始擦拭桌椅。
她彎下腰,用勁擦拭那斑駁的桌麵,動作毫不拖泥帶水額頭上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
陳凡坐在那搖晃的凳子上,眼睛無意識地跟著翠花嫂子轉。
她穿著一件半舊的碎花短衫,領口本就寬大,
此刻彎腰的動作,更是讓一片晃眼的風光,毫無遮掩地出現在他麵前。
那潔白的肌膚隨著她擦拭的動作,微微顫動叫他心頭一陣亂跳。
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可眼角餘光卻總是不聽使喚地瞥過去。
“小陳老師,你今年多大了?”
翠花嫂子擦完桌子,直起身子,拿起那塊打濕的布擦了擦額頭的汗,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她微微抬頭的瞬間,衣領又開了些胸前的飽滿在衣服的緊貼下,曲線越發鮮明,
更惹眼的是那沾著汗水的衣料,要把身段勾勒得纖毫畢現。
陳凡喉結滾動,感覺口乾舌燥得厲害。
“我……我今年二十二,剛畢業……這不,就來這兒教書了。”
他聲音發緊,竭力維持著鎮定。
翠花嫂子聽了,臉上綻開一個明媚的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二十二呀,真是好年紀!城裡來的大學生能來咱們這窮鄉僻壤,也真是辛苦你了。”
她說著又拿起布,開始擦拭那張木板床。
她的動作輕柔,卻不乏力道。
因為屋裡悶熱,她身上已是汗濕一片,薄薄的衣料緊緊貼著軀體,將她火爆的身段展露得淋漓儘致。
陳凡覺得這間屋子,好像比剛纔更熱了。
他甚至能嗅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混雜著皂角香和淡淡汗水的氣息,讓他腦袋有幾分暈眩。
“以前村裡也來過幾個老師,都冇待長。小陳老師可彆嫌棄咱們這兒。”
翠花嫂子一邊乾活一邊隨意地聊著,語氣裡聽不出半點埋怨,反而有種自嘲的豁達。
她轉過身將床鋪擦乾淨,又隨手將被子抖了抖,拍去上麵的灰塵。
那一刻,她胸前的弧度隨著動作,自然地起伏幾乎要撞入陳凡的眼底。
陳凡趕緊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感覺臉上燒得慌。
他從小到大都是“彆人家的孩子”,循規蹈矩,哪經曆過這種陣仗?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平穩:
“不會的,翠花嫂子。既然來了,我就會好好教書。”
這話聽起來有些僵硬,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翠花嫂子聽了,咯咯笑了兩聲,在他耳邊盪漾出彆樣的意味。
“那就好,那就好!有小陳老師在,村裡的娃子們可有福了。”
她擦完床鋪又將屋子裡的邊邊角角都清掃了一遍,整個過程乾脆利落,
不一會兒,原本灰濛濛的房間,便煥然一新。
她把木盆放回原處,又對著陳凡笑了笑:
“行了,屋子收拾好了,小陳老師先歇著。
晚上飯點兒我來叫你,到我家吃飯去!”
她說完
便扭著腰肢,離開了宿舍。
陳凡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好半晌纔回過神來。
這桃源村的女人,真是……彪悍得讓他心跳加速。
他摸了摸胸口,那裡的鼓動久久不能平息。
這村裡的日子,恐怕真的要“精彩”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