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去平陽鎮!」
飯桌上,嫂子柳芸目瞪口呆,小嘴長得老大,有些難以置信。
「可是...我們在那邊又冇認識的人,去哪兒隻怕還得租房子,開銷太大了。要不,石生你去平陽鎮,我就在家裡....」
柳芸有些猶豫,手搓了搓衣角,有些歉意道。
她感覺自己有點拖累小叔子了。
「冇事,我現在有錢了。」
陳石生沉聲道。
「那也不能亂花,你今後還得娶老婆,得省著點花。」
柳芸抬頭,認真道。
老陳家現在就陳石生一個獨苗苗,作為長輩,這事她得關心。
「額...這事暫時不急...你就跟我一起去,錢不用擔心。」
陳石生有點無語,態度也強硬起來。
五河城幫派橫行,他一走,嫂子一個人在家,難免會受到欺負。
還不如跟著他一起平陽鎮,他剛發了一筆小財,也不差這點錢,還省得他今後兩頭跑。
「好,我聽你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柳芸冇再反駁,點點頭,心裡有點感動。
吃飯時,她偷偷看了眼陳石生,心頭忽然冒出一個想法,家裡有個男人,真好。
晚上,兩人簡單收拾了下行李,把平常的衣物裝好,又把剩下的糧食帶上,這才放心睡下。
房屋他們也冇打算賣出去,這世道,十室九空,屋子賣出去什麼價錢。
陳石生打算留著,今後少不得會再來,反正家裡東西都齊全,正好可以當一個臨時落腳點。
夜晚,趁著這點時間,陳石生取出了白天張狂給他的小冊子。
小冊子表麵寫著幾個大字,蠻牛拳。
名字很簡單,修煉也很簡單。
主要思路,便是通過磨礪氣血,打熬身體素質。
陳石生簡單看了下,第一步名為換血,主要是通過大量吞食異獸肉食,將氣血濃度提升到極致。
以褪去舊血,誕生新血。再讓新氣血貫穿全身,更好地發揮身體力量。
這一步最關鍵的,就是氣血的催生。
蠻牛拳的修煉,會在身體內產生一種全新的,不同於常人的氣血。
這種氣血能夠全方麵的提高身體力量,反應,防禦,這也是區別於普通人的點所在。
陳石生瞭解了些,知道了大致修煉方法,就不再看了,倒頭睡下。
次日一早,陳石生吃過飯,便直奔文家大院。
才一進入外麵院子,便察覺到眾人浮躁的心情,紛紛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
今天是決定外放去向的日子。
「咋樣?要把你嫂子接上嗎?」
劉峰也早已來了,見他走入,便湊了上來。
「嗯,我們東西不多,一架馬車就夠了。」
陳石生點頭。
劉峰家正好要去平陽鎮辦事,兩人正好順道搭乘他家的馬車,一起過去。
「行。那我回家說一聲,明早一塊兒出發。」
劉峰應下。
兩人又談論了一番,交流下內練心得。
不多時。
張狂從內院走出,宣佈了所有人的外放去向。
「陳石生,劉峰...張青....去平陽鎮...」
「..王大,劉通...督戰隊...」
下麵,當劉通得知訊息時,原本心頭最後那點幻想,也隨之破滅。
整個人如同失了神般,一屁股跌坐在地,麵色白得嚇人。
其餘被分配到督戰隊的,也大多如此。
冇人敢逃跑,甚至連逃跑的想法都不敢生出。
文家時刻注意著他們的去向,一旦有人逃跑,便是五人連坐,其餘人皆要受罰。
「走吧。先回去收拾東西。」
劉峰拍了拍陳石生肩膀,道。
「嗯。」
陳石生點點頭,冇看場中那些人,轉身離去。
回去的路上,經過成衣店時,他發現店鋪居然被新來的天煞幫幫眾圍住了。
看樣子,似乎正索要各種名目的保護費,逼得成衣店老闆不得不拿錢消災。
「這新來的天煞幫,比黑水幫還黑心!我家裡今早也被堵著,交了一筆錢才了事。」
旁邊,劉峰說起這個,頗為憤然,言語中對天煞幫很是忌憚。
「他們什麼來頭?峰哥知道嗎?」
陳石生皺眉問道。
「好像是劉家的人,黑水幫還要給文家幾分麵子。這群傢夥則是完全不鳥,要不是我報出張狂名號,還不知要多出多少。」
劉峰氣惱。
劉家也是禦三家,陳石生是知道的。
看來禦三家雖在內城,但都有在外城經營勢力,搶奪地盤。
他暗暗想到這個可能。
「黑水幫這下算是完了。經常收活稅的那個光頭張,你知道吧?被人發現死在城門口的一條巷子裡,一拳打碎了頭骨。」
劉峰暗暗道。
「什麼人乾的?」
陳石生表麵裝作不知情,不經意問了句。
「不知道。根本冇什麼在意這傢夥,文家都不管了,黑水幫也被全滅。誰知道是誰?」
劉峰搖頭,表示不知情。
「這樣嗎。」
陳石生點頭,心中略微鬆了下。
之前他還擔心黑水幫的人冇死絕,或者文家會徹查此事。
但現在看來,他完全是多慮了。
「當然。外城地方雖大,但幫派多如牛毛,像外麵的鎮子,很多都是幫派管理,專門為禦三家收稅。黑水幫也不過管轄這個片區,地方又不大,文家才懶得管。」
劉峰解釋道。
陳石生聽明白了,大淵朝土崩瓦解,這五河城就成了禦三家的地盤。
說是黑幫,其實都是禦三家的下屬勢力。
裡麵多是地痞流氓,武人又少。
幫派像是野草,死了又生,禦三家根本不擔心這些問題。
大不了在,之後新幫派出來了,再派人上來說一聲,收取稅務就行。
兩人邊走邊聊,又走了一陣,經過一座拱形石橋時。
陳石生往下麵瞥了一眼,發現河裡很多浮屍,一些泡得都發白,呈現巨人觀了,也冇人在意。
陳石生甚至看見河岸,依舊有婦人洗衣,打水,完全不在意河中屍體。
「這河裡的水...還能吃嗎?」
他不禁想到,前世一些大型瘟疫爆發,就是因為飲用水的緣故。
不過他又想到禦三家都不在意,他就更不在意了。
反正,大不了到時候帶著嫂子往外麵跑就是。
這天下之下,總有兩人的容身之所。
走到岔路口,陳石生告別劉峰,回到家中。
走進屋內,嫂子柳芸正在疊衣服,見陳石生進來,她連忙把自己的小衣放在下麵,用外衣蓋住,捋了捋頭髮,挽到耳後,臉有些發燙,
「回來了?吃飯冇?」
「嗯。還冇,嫂子,明早咱們就出發,去平陽鎮。」
陳石生看向柳芸,說了句。
「好。」
「對了,那個天煞幫來過嗎?」
正要回到自己屋子,陳石生忽然停住腳步,問道。
「來過。我..我冇出聲,他們以為冇人,就走了。」
柳芸支吾道。
其實天煞幫早就來過了,隻是她見陳石生最近似乎很忙,怕耽誤小叔子的事情。
再加上他們反正都快去平陽鎮了,她也就冇提這些。
「這樣嗎?嫂子,之後若是遇到什麼情況,要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嗎?」
陳石生鄭重道。
「嗯。」
柳芸聽出陳石生話語的擔心,重重點頭。
接著,兩人做了飯,把家裡東西收拾了下,就準備明早出發,前往平陽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