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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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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大平原,米烏斯河以西六十公裡。

熱浪從龜裂的黑色土路上升騰起來,扭曲了視野中的一切。

遠處,漫長的德軍撤退縱隊像是一條瀕死的灰色巨蟒,在塵土中緩慢蠕動。車輛的引擎聲、馬匹的嘶鳴聲、傷兵的呻吟聲,匯聚成一股低沉而絕望的嗡嗡聲。

丁修坐在半履帶車的副駕駛位上,隨著車輛的顛簸,他的身體機械地搖晃著。

“連長,前麵就是奧爾洛夫卡村。”

駕駛位上,穆勒的聲音沙啞粗糙。

他瞥了一眼後視鏡,那裏映照出連隊士兵們滿是塵土和疲憊的臉。

“師部的命令已經通過無線電確認了三次。憲兵隊也在後麵督戰。”

穆勒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我知道。”

丁修睜開眼睛。

那雙灰藍色的眸子裏沒有任何情緒。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甚至沒有疲憊。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如同冰凍湖水般的死寂。

“停車。”

車隊駛入了奧爾洛夫卡村。

這是一個典型的、美麗的烏克蘭村落。

道路兩旁排列著白牆茅草頂的農舍,向日葵在籬笆後麵低垂著金黃色的頭顱。

幾頭奶牛正在路邊的草地上悠閑地反芻,看到滿身塵土、殺氣騰騰的德軍車隊,隻是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這裏很安靜。安靜得像是一個被戰爭遺忘的世外桃源。

村民們大多站在門口,用一種驚恐、茫然且帶著一絲討好的眼神看著這些平時凶神惡煞、如今卻狼狽不堪的佔領者。

他們以為這隻是一次普通的過境,或者是又要徵收一些糧食。

他們不知道,死神已經站在了門口。

丁修推開車門,單手抓著車幫跳了下去。軍靴踩在乾燥的土地上,激起一蓬灰塵。

“一排,封鎖村口和村尾。別讓一個人跑出去。”

“二排,去把所有的牲口都趕出來,就地射殺,扔進水井裏。”

“三排……”

丁修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些站在門口的婦女、老人和。

“把所有人,全部趕到村東頭的那個乾涸的排水溝裡去。”

施羅德提著那把**沙衝鋒槍走了過來,臉上帶著那種習慣性的、令人不安的獰笑,刀疤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全部?”施羅德問了一句,語氣裡透著一股嗜血的興奮

“包括那個在那邊餵奶的?”

“全部。”

丁修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甚至沒有看施羅德一眼。

“我們要趕時間。俄國人的坦克離這裏隻有二十公裡。”

“我不希望以後這村子裏有人給伊萬指路,或者變成遊擊隊在背後給我們打冷槍。這地方不需要活人。”

“明白了,頭兒。”

施羅德轉過身,對著手下的士兵揮了揮手。

“幹活了!把這幫豬玀都趕出來!快!”

寧靜瞬間被打破。

原本沉默的士兵們突然變成了野獸。

他們衝進農舍,用槍托砸碎門窗,粗暴地將裏麵的人拖出來。

“不!你們不能這樣!我們是良民!”

“求求你們!”

哭喊聲、尖叫聲、狗吠聲瞬間充斥了整個村莊。

一名穿著粗布裙子的烏克蘭婦女沖了出來,試圖攔住正在牽牛的士兵。

施羅德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反手一槍托狠狠地砸在她的麵門上。

“噗!”

鮮血飛濺。

婦女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在塵土裏,指縫間流出的血染紅了白色的頭巾。

丁修站在村口的土坡上,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沒有動手,也沒有阻止。他像是一個監督流水線工作的工頭,唯一的關注點是效率。

在一棟刷著藍漆的漂亮農舍前,出現了一點小插曲。

那是從路上順手撿回來的國防軍新兵,叫漢斯·克萊因。

隻有21歲,臉上還帶著並未完全褪去的稚氣。

他手裏端著步槍,站在那棟房子的門口,槍口在顫抖。

在房子門口,跪著一個年輕的母親。

她懷裏抱著一個繈褓,另一隻手死死地抓著克萊因的褲腿。

她沒有哭。

她隻是用那雙灰色的、充滿了絕望和祈求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這個年輕的德國士兵。

克萊因猶豫了。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的呼吸急促,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長官……她……她不肯走。”

克萊因結結巴巴地對著走過來的丁修解釋道

“而且……那是。條令裡說……”

“條令?”

丁修打斷了他。

他走到克萊因麵前,目光從那個年輕母親的臉上掃過。

那個女人看到了丁修領口的骷髏領章,看到了那枚騎士勳章,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那是本能的對死神的恐懼。

“你跟我講條令?”

丁修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記耳光抽在克萊因的臉上。

“在這裏,隻有一條條令。”

“那就是生存。”

“可是長官,這不……這不對。”

克萊因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那句話,眼眶發紅

“我們是軍人,不是屠夫……雖然我們穿著這身衣服,但我們不能對平民……”

“閉嘴。”

丁修冷冷地看著這個年輕的士兵。

他看到了那種熟悉的光芒。

那種他在1941年剛穿越過來時也曾有過的、愚蠢而天真的道德感。

那時候,他也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做的,戰爭應該有底線。

但現在是1943年。

在這個絞肉機裡,道德是奢侈品。

是隻有死人才配擁有的東西。

“把槍給我。”

丁修伸出那隻完好的右手。

克萊因顫抖著,把步槍遞到了丁修手裏。

丁修接過槍。

拉栓,上膛。

他沒有看那個女人,也沒有看那個。

“頭轉過來,克萊因。”

“施羅德!拉住他!”

施羅德衝過來,一把勒住克萊因的脖子,把他拖到一邊,讓他被迫看著這一幕。

丁修舉起槍。

那個女人尖叫著,試圖用背部護住懷裏。

“砰!”

一聲槍響。

子彈穿透了女人的後心,巨大的動能帶著她向前撲倒。

緊接著是第二槍。

“砰!”

哭聲戛然而止。

一切都安靜了。

丁修放下槍,把冒煙的槍管扔回給已經嚇傻了的克萊因。

“你被解職了,二等兵。”

丁修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滾去後麵搬彈藥箱。你不配站在第一線。你的仁慈會害死我們所有人。”

說完,丁修沒有再看那具屍體一眼。

他轉過身,對著還在發愣的其他士兵吼道:

“都愣著幹什麼?!把剩下的人全部趕進那個溝裡!鮑曼!把你的機槍架起來!”

二十分鐘後。

全村的一百多名村民被驅趕到了村東頭的一條天然排水溝裡。

溝深兩米,兩邊是陡峭的土壁。這本來是用來防洪的,現在成了天然的處決場。

人群擠在一起,發出絕望的哭喊聲、祈禱聲。

他們看著站在溝邊的那些穿著灰色和迷彩服的士兵,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在溝渠的正麵,那個土坡上。

鮑曼已經架好了他的MG42通用機槍。

這挺被稱為“希特拉電鋸”的殺人機器,此刻正冷冷地俯視著下方的人群。

黑洞洞的槍口散發著金屬的寒光。

鮑曼趴在機槍後麵,熟練地把一條長長的金屬彈鏈壓進機匣。

“哢噠。”

上蓋合攏。

拉栓上膛。

他的動作穩定、精準,就像是在修理一塊手錶。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既沒有憐憫,也沒有狂熱。對他來說,這隻是一項工作。

就像他在勒熱夫每天要做的一樣。

丁修站在機槍旁邊。

他手裏夾著一支煙

“連長,準備好了。”

鮑曼低聲說道,手指搭在了扳機上。

丁修看著溝裡的人群。

他在想什麼?

他在想,這是錯誤的。

這是徹頭徹尾的屠殺。

這是海牙公約裡明文禁止的戰爭罪行。

這是將來如果他上了審判庭,足夠讓他被絞死一百次的罪證。

裏麵的那些人,是無辜的。

他們隻是想活下去,就像他也想活下去一樣。

但他後悔嗎?

丁修看著指尖燃燒的煙頭。

不。

哪怕隻有一秒鐘的猶豫,他都沒有。

他的大腦裡,那個屬於“21世紀大學生”的部分,那個曾經有著文明社會道德觀的部分,正在尖叫,正在譴責,正在因為這種極度的殘忍而嘔吐。

但那個屬於“卡爾·鮑爾”的部分,那個屬於戰爭機器的部分,卻在冷靜、甚至冷酷地計算著資料。

這一梭子子彈下去,這個村莊就徹底“乾淨”了。

沒有了活口,追擊的蘇軍就得不到嚮導,得不到勞動力,甚至得不到關於德軍撤退路線的情報。

而這些,哪怕是微不足道的阻礙,匯聚在一起,就能拖慢蘇軍半天的時間。

而這半天時間,就能讓他的第9連,讓那幾十個跟著他的兄弟,多跑出三十公裡。

多活一天。

“這就是代價。”

丁修在心裏對自己說。

“如果需要進攻,那麼我就進攻。”

“如果需要屠殺,那麼我就屠殺。”

他彈了彈煙灰。

“我不乞求你們的理解。”

他看了一眼溝裡那些向上伸出的手,那些絕望的臉龐。

“也不需要你們的原諒。”

“罪行就是罪行。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洗刷。我也不會找藉口說這是上麵的命令。”

“這是我做的。”

“所以……”

丁修把煙頭扔在地上,那點紅色的火星在黑色的泥土上顯得格外刺眼,隨即被他的皮靴狠狠碾滅。

“那就讓這罪孽更深重一點吧。”

“隻要能帶著我的這幫爛人多活一天,哪怕把靈魂賣給魔鬼一萬次,我也在所不惜。”

“戰鬥吧,卡爾。”

“直到你死的那一天。”

“直到有人把子彈射進你的眉心,或者把絞索套在你的脖子上。”

“在那之前,絕不後悔,絕不回頭。”

丁修抬起頭,看向鮑曼。

並沒有大聲的嘶吼,也沒有瘋狂的命令。

他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開火。”

“滋滋滋滋滋——————”

MG42特有的、如同撕裂亞麻布一般的恐怖射速瞬間響徹了整個曠野。

槍口噴吐出長達一米的橘紅色火焰。

每分鐘1200發的射速。

那不是一顆顆子彈,而是一條金屬的風暴,一條死神的鐮刀。

溝渠裡的人群像是一片被狂風掃過的麥田,瞬間倒伏下去。

慘叫聲隻持續了不到兩秒,就被密集的槍聲徹底淹沒。

血霧騰起,在陽光下形成了一道妖異的彩虹。

鮑曼的手很穩。

他控製著機槍,從左掃到右,再從右掃到左。

機械地,冷酷地,不留死角地覆蓋著每一寸空間。

彈殼像雨點一樣從拋殼窗跳出來,落在丁修的腳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冒著熱氣的小山。

一分鐘後。

“哢。”

彈鏈打空了。

槍聲驟停。

耳邊隻有回蕩的嗡嗡聲,和槍管冷卻時發出的細微爆裂聲。

溝渠裡一片死寂。

沒有哭聲,沒有祈禱聲。隻有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火藥味,直衝腦門。

“換彈鏈。”

鮑曼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隻是剛剛鋸斷了一根木頭。

“不用了。”

丁修擺擺手。

他走到溝邊,向下看了一眼。

那裏已經沒有站著的人了。

隻有堆疊在一起的屍體,和流淌成河的鮮血。

“施羅德。”

丁修喊了一聲。

“在,頭兒。”施羅德提著衝鋒槍跑了過來,臉上帶著那種並未消退的亢奮。

“帶幾個人下去。檢查一下。”

丁修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別留活口。那是對他們的殘忍。”

“明白。”

施羅德帶著幾個同樣滿身殺氣的老兵跳進了溝渠。

緊接著,下麵傳來了零星的槍聲。

“砰!”

“砰!”

那是為了終結痛苦的補槍。

年輕的克萊因跪在不遠處的卡車旁,雙手捂著耳朵,把頭深深地埋在膝蓋裡,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但沒有人在意他。

在這個連隊裏,在這個時刻,良心是最沒用的東西。

丁修轉過身,不再看那個填滿了屍體的深坑。

“燒了村子。”

他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糧倉、房子、草垛,全部燒掉。”

“讓這地方變成白地。”

幾分鐘後,火焰衝天而起。

乾燥的茅草頂在接觸到火把的瞬間就燃燒起來。

黑色的濃煙遮蔽了太陽,將原本明亮的下午變成了黃昏。

熱浪逼人。

丁修站在燃燒的村莊前,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將他的半張臉染成了血紅,另外半張臉則隱沒在深深的陰影裡。

那雙眼睛裏,倒映著跳動的火焰,卻依然冷得像冰。

他殺人了。

殺了手無寸鐵的人。

他沒有找任何藉口。

他是個混蛋,是個屠夫。

然後就這樣繼續戰鬥,直到死亡

“上車。”

丁修扔掉手裏空了的煙盒。

“我們走。”

車隊再次啟動。

半履帶車的履帶碾過燃燒的木樑,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丁修坐在車裏,閉上了眼睛。

他的左臂依然在痛。

但他覺得這種痛很真實,很讓人安心。這痛感提醒著他,這是對他罪孽的懲罰,也是對他活著的證明。

車隊駛出了村莊,駛入了茫茫的荒原。

在他們的身後,那衝天的黑煙連線著大地和天空,像是一道黑色的傷疤,又像是一座巨大的墓碑。

那是第9連留下的痕跡。

也是丁修在這個世界上刻下的、永遠無法抹去的罪證。

但他不在乎。

因為前方還有路。

還有更多的村莊。

還有更長的撤退。

還有更殘酷的戰爭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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