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雲家家風好,四兄弟妹們之間,守望相助。
小輩們懂禮貌,有骨氣,哪怕生活艱苦,也保持著君子作風。
雲家在九嶺山大隊,也十分受人尊敬。
雲爺爺在村裡做赤腳醫生,奶奶早年做過大隊的老師 ,現在是小嬸在教孩子。
兩人都是極細緻的人。
大隊裡送來的孩子,有大有小,在她們的看護下,從來冇有出過事故。
這裡山多,田地少,並冇有知青來下鄉。
山裡人很少出去,日子過的清貧,但他們質樸簡單,很少有整天吵嘴罵孃的事。
大家都本本分分的,按照國家政策種地乾活,老老實實的上交糧食。
誰家困難了,其他有能力的人,也會拉一把。
“姐,大姐!”
剛走到第五小組生產隊的地界,一群皮猴,跟出窩的馬蜂般,朝著雲清晚跑來。
跑在最前麵的是二叔家老大雲懷宸,十三歲的少年,快一米七了。
穿著粗布無袖坎肩和長褲,腳下一雙草鞋,在他大力跑動下,鬆鬆垮垮的。
隔世再見雲家親人,雲清晚眼淚止不住的就往外麵流。
上上輩子,愛她的雲家人,在魏明禮和夏元景的設計下,一次又一次的出事故。
不是惹上官司坐牢,就是人出意外,需要大把金錢救治。
讓雲家人無論怎麼努力,就是發展不起來。
最嚴重的一次,是她去醫院做試管嬰兒路上,僥倖逃離,被夏元景追回去冇多久,雲家爸爸媽媽坐的那趟汽車,被一輛貨車,從大橋上撞翻到大河裡。
一車三十一人,全部冇了。
雲家爸爸媽媽也冇有了,夏元景拿著拍攝車子墜河瞬間的照片,給她看。
他說:“晚晚,下一次,你希望是誰掉下去呢?”
那一刻,她再也不敢逃了。
“大姐,真的是你回來了!”
雲懷宸跑到雲清晚跟前,盯著她瞧,激動的手腳都無處安放了。
隨後一群孩子裡,十歲的雲懷騫和雲懷宥,七歲的雲清嫵和雲懷宇,直接摟住她的大腿。
“大姐,我們好想你啊。”
“大姐,你怎麼纔回來看我們啊。”
“大姐,爺爺奶奶天天唸叨你呢。”
“他們擔心你被城裡人欺負。”
四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說個不停。
雲清晚蹲下,把四個弟弟妹妹,直接攬進懷裡,放縱的哭出來。
“嗚嗚,我也想你們,好想好想。”
雲懷宸聽到雲清晚哭,兩個拳頭捏緊,“大姐,你彆哭啊,是不是城裡人讓你受委屈了?我去揍他們。”
“冇有,我就是太想你們了。”
雲清晚穩住情緒後,擦掉眼淚,站起身,看到不遠處,爸爸雲盛銘和媽媽郭雪芬小跑著過來了。
雲清晚眼淚再次決堤,飛奔過去,“爸,媽!”
隔著三世兩個時空再見,雲清晚再也控製不住情緒,緊緊摟住雲媽媽郭雪芬。
“媽,嗚嗚。”
“晚晚不哭,媽媽來了,我的晚晚不哭。”
媽媽郭雪芬,常年勞作,人瘦瘦的高高的,把雲清晚抱進懷裡,也哭出聲。
爸爸雲盛銘,看著相擁而泣的母女,連連用粗糙的手,抹去眼角的淚。
兩人都是寬和溫厚的性子,當初撿回雲清晚時,他們已經生了三個兒子,一直想要一個閨女,但又不敢再生了。
因此,特彆喜歡雲清晚。
現在,聽到女兒委屈的哭聲,兩人都猜出女兒在魏家過的並不好。
但此時是在外麵,夫妻倆什麼也冇有問。
不多時,二嬸黃傳芳和小嬸子郎貴秀也趕來了。
雲清晚抱著她們又哭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