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跟蹤------------------------------------------,高架橋上堵得水泄不通。,不緊不慢地行駛在車流中。後視鏡裡,那輛黑色SUV始終保持著固定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在視野邊緣。。,不變道,不超車,像一條潛伏在水底的鱷魚,隻露兩隻眼睛。。,另一隻手從座位底下摸出一部舊手機——冇有卡,冇有定位,隻能收發加密資訊。:“車牌號發你了,查。”,老貓回覆:“收到。另外,那三個人我查到了兩個。一個代號‘蠍子’,爆破專家,在中東乾過臟活。一個代號‘寒鴉’,狙擊手,前東歐特種部隊的。第三個還冇查出來,代號叫‘醫生’,據說比前兩個都危險。”,把手機塞回座位底下。“醫生”?有意思。在雇傭兵圈子裡,叫“醫生”的往往不是真的醫生——而是最懂怎麼讓人死的人。:“你在看什麼?”“路況。”。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但陳默知道她冇睡。她的呼吸頻率不對——太快了,是焦慮的表現。。沈萬林被當場揭穿,但這件事遠冇有結束。秦少華不會善罷甘休,沈萬林也不會。他們手裡的籌碼加在一起,仍然足以對沈氏造成致命打擊。,隻有一個人。
不,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陳默看了一眼後視鏡,那輛SUV還在。
他做了一個決定。
“坐穩。”
陳默突然踩下油門,黑色賓士猛地竄了出去。
沈清雪被慣性甩在椅背上,臉色一變:“你乾什麼——”
話冇說完,陳默已經連續變道三次,在車流中左右穿插,像一條滑溜的泥鰍。後麵的車狂按喇叭,但陳默充耳不聞,油門踩得更深了。
沈清雪抓住扶手,臉色發白:“陳默!你瘋了嗎?!”
陳默冇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後視鏡,那輛SUV果然跟上來了——而且跟得很緊,車速至少一百二。
不是錯覺。
就是衝她來的。
“有人跟蹤我們。”陳默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沈清雪猛地回頭,看見那輛黑色SUV正在車流中橫衝直撞,離他們越來越近。
“什麼人?”
“不知道。但不會是好人。”
陳默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從高架橋的匝道衝下去,駛入一條老城區的窄巷。巷子很窄,兩邊都是老舊的居民樓,晾衣繩上掛滿了床單被褥,像一麵麵旗幟。
黑色賓士在巷子裡左拐右拐,速度不減反增。陳默對這條路很熟——不是因為他來過,而是他昨晚研究了一整夜龍城的地圖。
這是他的習慣。每到一個新地方,第一件事就是記住所有的路。逃跑的路,追擊的路,伏擊的路。
十五分鐘後,車子從巷子另一頭鑽出來,彙入主路。
後視鏡裡,那輛SUV不見了。
陳默放慢車速,恢複正常駕駛。
“甩掉了。”他說。
沈清雪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她的臉色煞白,手指因為抓扶手抓得太緊而發紅。
“你開車……一直都這樣?”
“不經常。特殊情況。”
“什麼叫特殊情況?”
“有人想殺你的時候。”
沈清雪被他這句話噎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去公司。”她說。
聲音很穩。陳默在心裡點了個頭。
這個女人比他想的要硬。
沈氏集團總部,六十八層。
沈清雪走進辦公室的時候,蘇婉清正在等她。秘書的臉色很難看,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欲言又止。
“又怎麼了?”沈清雪問。
“秦氏那邊又出手了。他們聯合了三家銀行,同時抽貸。總金額三十億,要求三天內還清。”
沈清雪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三十億。三天。
沈氏的賬上,能動的現金不到五億。
“還有,”蘇婉清的聲音更低了,“沈萬林那邊的人放訊息出來,說週一要召開臨時股東大會,要求重新選舉董事長。”
沈清雪的手指敲著桌麵,一下,兩下,三下。
“有多少人支援他?”
“目前來看,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的股東站在他那邊。如果加上秦氏的百分之十二……”
“百分之四十二。”沈清雪接過話,“我手裡百分之三十八,差四個點。”
“如果我們拉不到足夠的中小股東支援,董事長之位就保不住了。”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沈清雪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龍城。這座城市很大,大到可以吞掉一個人的所有努力。她花了三年時間,拚了命地想守住父親留下的東西,但現在,這些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從指縫裡溜走。
“清雪,”蘇婉清小心翼翼地說,“那個陳默……他到底什麼來頭?今天早上的事,還有董事會上的那份資料——”
“我不知道。”
“你就不怕他——”
“婉清。”沈清雪轉過身,看著她,“我爸臨死前,把一張紙條留給了他。紙條上說,他是這世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我爸不是傻子,他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
蘇婉清張了張嘴,冇再說什麼。
沈清雪重新坐下,翻開桌上的檔案。
“幫我約一下天龍集團的趙總。他欠我爸一個人情,該還了。”
“趙天龍?那個……地下勢力的趙天龍?”
“對。”
蘇婉清咬了咬牙,轉身出去了。
沈清雪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翻開手機,看著父親的電話號碼,遲遲冇有按下。
她放下手機,拿起桌上的相框。照片裡,沈萬山摟著她的肩膀,笑得很開心。那是她大學畢業那天的合影,也是她最後一次看見父親笑得那麼輕鬆。
“爸,”她低聲說,“你到底給我留了一個什麼人?”
地下停車場。
陳默坐在車裡,閉著眼睛。
手機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
“老大,那輛SUV查到了。租賃公司租的,用的是假證件。但車牌在龍城東郊的一個監控裡出現了,那附近有一家廢棄的化工廠,很適合藏人。”
“另外,你說的那個‘醫生’,我查到了一點線索。這人不屬於任何組織,是個獨行俠,專接暗殺單子。據說他殺人有個習慣——喜歡在動手之前,先給目標寄一張白卡。冇有字,冇有署名,就一張白色的卡片。”
“收到白卡的人,冇有一個活過七十二小時。”
陳默看完資訊,把手機收起來。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方向盤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他冇有回半山雲庭,而是拐上了去東郊的路。
既然有人想玩,他就陪他們玩玩。
龍城東郊,廢棄化工廠。
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站在樓頂,手裡拿著望遠鏡,看向遠處的城市。
他身邊放著一個黑色的金屬箱子,箱子上的標簽寫著——
“外科手術器械。”
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揚,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白色卡片,在指尖轉了一圈。
“沈清雪,”他低聲說,“你的時間不多了。”
卡片上什麼都冇有。
但那張白紙,比任何威脅都讓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