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久,西門虎身邊突然熱鬧了起來,瞬間就聚集了千人左右,這些人除了兩名合體期修為的人外,其餘的一律都是分神期的修為。
李冰知道這些都是各條海船上的為首之人。西門虎曾經說過,船隊中總共有一千五百名左右的合體期修為者,看來他們每條船留下一人坐鎮,其餘的全都跑了過來探個究竟,或者看看能否幫上一點忙。
大家看到西門虎竟然躺在了地下,所以都驚訝的圍攏了過來。
大夥之所以個個都有訝然之色,是因為修真者在兩種情況下才會躺下來,一是死亡,二是重傷。一般的情況下就算受傷也隻是打坐療傷,隻有重傷無能打坐時才會臥倒憩息,可他們怎知西門虎居然是因氣餒躺平了,由此也可以看出西門虎精神頹喪到了什麼程度。
無數的神識掃過西門虎的身體後,眾人才長長撥出了一口氣放下心來,西門虎見狀也有氣無力地坐了起來,但仍然還是低著頭就像霜打的茄子。
“西門前輩辛苦了!隻恨我等無能,關鍵的時候不能盡一份力量。”
“西門前輩辛苦了!西門前輩辛苦了……”
“西門前輩,隻恨晚輩無能……唉!”
“西門前輩,我一定要稟報門主,增加對瓊島的敬儀……”
“算了,這怪不得你們,而且也不是常有的事,隻是這次堵塞的太厲害了。即便這樣也都幸虧是甄前輩出的手,你們大家也都去想想辦法,看看還有什麼挽救的措施。”西門虎聞言,擺手打斷了大夥的七嘴八舌說道。
這些人從海船上過來時,都是沿著河道飛行的,所以他們都看到了還剩餘的那八塊堵塞通道的大型浮礁,所以他們個個也都是心急火燎的。
“好吧,西門前輩勞累了一夜,你們休息吧,其餘的我們來。”大家都卯足了勁,爭取在兩個時辰之內打通其餘的河道,因為兩個時辰已經是底線了,而且這還是在有外援的情況下,否則連想也不敢想。
這是因為他們這次裝載的貨物太多了,比平時至少多了一倍甚至兩倍還多,西門兄弟的船隻更是離奇,至少要多三四倍以上,縱然這樣,距離他們海船實際的最大承載能力,還是相差得很遠的。
大夥摩拳擦掌的來到了堵塞浮礁旁邊,對李冰、甄世成和西門豹拱手道乏感謝後,商量著自願組合,每個組合十人共同出手震動浮礁,並且是對八塊剩餘的浮礁同時出手,這樣就會極大地節省時間。
李冰見狀笑著說道:“哈,不錯的主意,人多力量大,天大的困難也不怕,不過……”李冰欲言又止。
“這位前輩,不過什麼呀?還望前輩有話直說好了。”因為大家都不認識李冰,就更不知李冰姓甚名誰修為如何了,也不敢神識探查一番,但是有能力在這兒堅持了一夜的就已經說明瞭問題。所以稱呼前輩是不會有錯的,雖然李冰的貌相隻有十**歲的樣子。
“哦,我的意思是說,海船隻是通過峽穀時間就需要五個時辰左右,縱然白天將河道打通時間也來不及了,我看不如同時進行好了,在清理通道的同時,船隻也進入峽穀前行,一旦河道打通,船隻立刻就能通過,這樣會節省不少功夫的,你們看怎樣?”
李冰剛說完,就得到了大夥的一致贊成,甚至有人開玩笑的說道:“嗬嗬,常言道急中生智,可是我們一急,卻急成豬腦子了,嘿嘿,你這傢夥別笑我,你雖然自稱智多星也好不到哪兒去,如今也變成狗熊級的了,哈哈……”
果然像李冰所說的一樣人多力量大,他們分成了八個小隊,每個小隊又分成了十二個組合,在全力不停的攻打了三個時辰後,八塊大型浮礁先後離開了原處。此時,西門兄弟的巨龍號海船也領先開了過來,緊緊跟隨著徐徐漂離的浮礁,一個時辰後就全部進入了外海。
平時需要五個時辰才能通過的葫蘆口峽穀,這次居然隻花費了四個時辰船隊就通過了,看來,奇蹟在壓力的作用下相對容易創造的。
狂暴山海的外海煙波浩渺,水天一色,美中不足的是海麵上佈滿了大大小小浮礁,大的猶如山嶽,中等的方圓數百米,一般的也有數十米,而堵塞葫蘆口峽穀的那些浮礁與它們相比,就太不足為道了,這些浮礁隨著還未徹底平靜的海水緩慢的浮遊著。
李冰見狀,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下船速是決不能太快的,如果像在淺灘時那樣的速度,保準用不了多久海船就會撞上浮礁,船上的人雖然可以棄船逃生,但是船與貨物可就難保了。
海船在緩慢的前行,若是遇到巨大地浮礁海船就從它的後麵繞行過去,遇到那些小型的,巨龍號船頭上那四名分神期的人就使用劈空掌將浮礁推到一邊去。
猶如一條長龍似的船隊緊跟在巨龍號的後麵行進著,而西門兄弟在檢視了一遍後,則邀請李冰和甄世成來到了他的船長室,這裏早已在固定的餐桌上擺好了酒菜。
“甄前輩,李兄,快請坐。”進門後西門虎恭敬地說道:“這次若不是甄前輩出手,李兄的建議,我們這次貨運註定失敗了,來來來,我敬二位一杯。”西門兄弟說著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哈,西門不必在意,適逢其會,舉手之勞而已。”甄世成隨意的一擺手客氣了一句,也與李冰將碗中之酒一飲而盡。
“請問虎兄,此地距離瓊島多遠,還來得及嗎?”酒過三巡之後李冰問道。
“哦,此地距離瓊島大約五萬裡左右,若按平時的情況時間不算很緊,這次不但沒有耽擱時間,反而提前一個時辰通過了葫蘆口峽穀,隻是海麵上的浮礁要比平時的密度大了不少,所以還是有些難度的。”
西門虎說完李冰又問道:“虎兄,夜間行船安全嗎?你們以往是怎麼處理的?”
“哈,李兄真是個細心人,再過一個時辰,也就是天色黑下來之前,船隊的每條船上就會委派一人過來幫忙,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替換著運用神識探測航道上的浮礁,並且將其推到一邊以便海船通行,說白了,他們擔當的就是開路先鋒。”
“噢,原來是這樣啊!這就怪不得了。”李冰聽了西門虎的話說道。
“李兄,怪不得什麼?”西門虎聞言不解的問道。
“哈,我說的是怪不得巨龍號做的這麼大,居然隻裝載這麼一點貨物,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西門虎聞言解釋道:“李兄,這隻是其中的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五百多條海船排成一行,所拉開的距離太遠了,而浮礁又是不斷浮動的,很多時候是船不撞礁,就是礁撞船,船一旦被撞破,那麼,船上所有的貨物和人員就要轉移到巨龍號上來,甚至有幾次連巨龍號都裝不下了。但願這次別再出事,因為這次巨龍號也沒多大的潛力了。”
“哈哈,我知道了,原來你們的巨龍號不但是隻領頭羊而且還是義務救生艇啊!”李冰開玩笑地說道。
“李兄說的差不多,建造巨龍和巨蛟號的初衷是這個意思的,不過早就不是義務了。”
“哦?這是怎麼回事?”李冰聞言疑惑的問道。
“李兄,這事說來話長了,我就簡要的說一下吧。”西門虎頓了一下,抬頭望著棚頂思緒飛向了遙遠的過去。
“那是一千六百年前的事了,我師兄弟六人跟隨師父,哦,我們的師傅也就是當前狂海幫的幫主,人送綽號嗜血野狼的辛昕來到了廣交鎮。半年後,在當時狂海幫的長老、護法及其他狂暴山海中人員的幫助下,斬殺了原來的狂海幫的幫主好好先生,以及他的死黨,一舉奪下了瓊島的控製權,師傅自然就繼任了幫主之位。
自那時起,師傅考察了實地情況,為了回報各個島嶼的大力協助,就提議建造大型海船以備其他小型島嶼的不時之需,因為那時各個島嶼還是一盤散沙各顧各的,海難頻頻發生。自此六七十年之後,各個島嶼的船隻及人員基本全都得到過瓊島的救助。
因此他們多有感激之情,便主動提出對我們進行經濟補償,雖然我們不同意,但他們還是每年自動去瓊島進貢一次,這樣時間一久,就變成了一種不成文的規矩。當然,自始至終瓊島並沒有為他們製定敬儀的數量及品種,一切都是他們自願的,所以我說這已經不是義務,而是一種有償的服務了。”
李冰聞言,暗自冷笑一聲:“嘿嘿,原來瓊島你們也是強搶來的,如果有人也對你們進行明搶暗奪的話,老子也大可隔岸觀火了,這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啊!”
不過李冰轉眼又想,為什麼原先狂海幫的幫主好好先生,以及他的手下及其他島嶼的人都反對他呢?便問道:“虎兄,原幫主好好先生的人品是怎樣的呀?為什麼大家都憎恨於他,並且包括他的手下?”
“哦,那傢夥心狠手辣,貪得無厭,掠奪強搶其他島嶼的各種資源,欺男霸女,虐殺同道,睚眥必報,稍有不順心就就以淩辱他人取樂,因而引起了天怒人怨。
由於這傢夥修為極高,當時就是渡劫期二層,所以人人隻能側目相視。人們常說敢怒不敢言,可是在他的麵前你連怒也不敢怒的,否則就有死無生。
因而,當大夥發現師傅的修為與他相仿時,所以就暗中主動前來聯絡,其實那時師傅的修為剛剛突破合體期壁障幾年的時間,隻是大家看不透師傅的修為,所以才認為與他倆相同的。
可是自己的事自己知道,誰也不願自取其辱自尋死路,師傅當然也不例外,便婉言謝絕了,誰知他們再三請求和哭訴,師傅便動了則隱之心,但又自知技不如人,正在躊躇不定的時候,就有人出了個餿主意說道,好好先生嗜酒如命,不如買通他的身邊的人,趁他喝的暈暈乎乎的時候在酒中下毒。
師傅沒等那人說完,就一擺手打斷了他的話,因為師傅對這種下三門的勾當根本不屑為之。再說,到了這種修為的人,靈覺敏銳異常,稍有不慎就會引起他的警覺,到時功敗垂成就再也無可施之計了。而且一般的毒也無濟於事,運用真元力很容易將毒逼出體外的。
師傅沉吟了片刻問道,既然如此可行,你們自己按計行事即可,何必求助於我?
那人見狀,眼神閃爍不定的說道,前輩有所不知,晚輩所說的毒並非真正的毒藥,而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散功藥品,而且對身體無害,隻是在三個時辰內自身功力降低三成,三個時辰後就會自動復原,如果服下此葯之人在三個時辰內不動用武力的話,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曾經被人下過葯。
剛才前輩的質疑也不是沒有道理,隻是前輩疏忽了一點,那就是我們的修為。縱然好好先生的功力降低五成,我們這些人也絕不是他的對手,畢竟修為相差兩個大階。”
李冰聽到這兒,問道:“虎兄,你說的那個出主意的人是誰?他似乎是別有用心,是嗎?還有,以後事是怎麼處置的呢?”
“李兄說的不錯,那人的確是別有用心,隻是時間不久他就死在了海難之中,對於名字嗎!我看就不要再提了。不過,他的身份倒是可以說的。他過去是個郎中,有一次他為人治病,病人是一個他得罪不起的家族少主,由於他的一時疏忽下錯了葯,導致了少主命喪黃泉,因而隱姓埋名逃到了狂暴山海之中。
此人也是個有野心的人,起初他並不想暴露自己擁有短期散功丹的,隻是被師傅一刺激,恐怕被師傅認為他就是挖陷阱害人的人,不得已才說了散功丹,當然,這些事之後我們都得到了驗證。
可是師傅想來思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來光明正大的手段來對付好好先生,因為當時我們也沒有落足之處,也需要一個地方安定下來,所以最後還是取用了他的計策。”西門虎一口氣說道。
李冰聽西門虎說到這兒,怔了怔問道:“什麼?你們也沒有落足之處?這……”
西門虎瞅了瞅甄世成,隻見他一直聚精會神的傾聽自己的講述,明白他也想瞭解一下情況,便不厭其煩的繼續說了下去,否則光憑李冰他可能早就不耐煩了。
西門虎說道:“唉!李兄,我們本來是北部草原上逐水草而居的遊牧部落,人們過著自給自足與世無爭快樂、安詳、富足幸福的生活,誰承想,一千六百多年前,由於師傅一直沒得到突破的契機,修為卡在合體期巔峰已有不少的日子了,師傅為了尋求突破的機緣,所以帶領我們六個弟子外出撞大運,三年後師傅如願以償的突破了壁障,修為提升到了渡劫期,之後便興奮地返回了部落,可是誰知……”西門虎說到這裏就哽嚥著停了下來。
這時李冰發現,這個近兩米高,猶如鐵打的漢子早已是無聲的潸然淚下,而且身子還在不住的顫抖,就像遇到了極度傷心及恐怖的事情,令人心酸。
再看西門豹,他早就無聲無息的站到木盆跟前洗臉去了,不過,從他那微微顫抖的身子就不難看出,他在極力抑製著自己的痛苦。到底是什麼事情讓這樣粗獷,威武的高層修真者痛不欲生?李冰不知道,甄世成也不知道,所以二人誰也沒開口說話和安慰,因為他們不知從何說起。
許久,西門虎抹了一把臉,笑著說道:“哈,讓前輩和李兄見笑了,我們是不是有些太矯情了?”
“虎兄,話也不能這樣說,雖然說男子漢流血不流淚,那是因為沒有遇到傷心事。虎兄,到底怎麼回事?”李冰不怕不講理的人,但怕傷心欲絕而無聲抽泣的強者,更同情那些受了委屈而無處訴說的弱者。
“唉!李兄,都已過去一千六百多年了,可是那慘不忍睹情境讓人刻骨銘心一生難忘。那天我們回到部落中後,發現部落中的五千六百餘人無一倖存,那情形就是以橫屍遍地血流成河也不足以形容。因為,所有人都變成了殘缺不全的骸骨,而那些幼小的孩子,連骨骼也被草原上的嗜血野狼吃的點滴不剩,成年人也隻是剩下了一些不多的腿骨之類,縱然這樣,那無數的野狼還是捨不得離去。
那些拉車的牛馬,以及部落中所有的財物卻都蹤影不見了,這樣的慘狀,任誰一看也明白部落是遭受到了同類的屠殺,然後被野狼啃食的。
當時我們的部落,男女老幼總共有六百多名是修真人員,修為雖然不是很高,至少我們師徒七人離開後還留下了三名合體期二層的人作為守護,分神期及元嬰期的人員總計也有三十餘人,可是從現場來看,根本就沒組成多少有效的抵抗,因為我們最終發現隻有二三十件殘兵斷刃。
我們回來後,見到如此慘烈的情景都呆在了當場,而那些還在啃食人骨的野狼發現我們就沖了過來,我們在含憤出手下擊殺了兩千多隻野狼後,其餘的才落荒而逃了。
由於死者已經無法辨認,所以我們最後建造了一座萬人塚,讓這些親人的冤魂入土為安了。
之後我們通過分析和秘密訪查,斷定是獨孤盟所為,雖然草原上有數百個像我們這樣的部落,可是基本上都能夠和睦相處,一旦遇到危險,隻要發出求救訊號都會相互支援,隻有獨孤盟不大合群。
獨孤盟的人口大約兩萬餘人,是整個遊牧部落最大的一個群體,而且合體期七八層修為的人就達八人之多,而當時我們的辛輝盟除了師傅是合體期巔峰之外,還有我們六人是合體期的三至五層不等。
因為獨孤盟實力雄厚,經常欺壓,掠奪各個弱盟的財產及資源,早就引起了各盟的不滿和憤怒,但是沒有實力和勢力隻能敢怒不敢言。但是,大家明著雖然逆來順受唯唯諾諾,可是暗中卻不甘被人淩辱和訛詐,便悄悄聯絡各盟準備予以反擊。
可是各盟的盟主修為都不是很高,最高的也就是合體期六層左右,如果這些人聯盟後對付獨孤盟的話,無疑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所以大家就將希望寄托在我們的辛輝盟上了,因為那時我們的師傅,也就是當時的辛輝盟盟主辛昕是合體期巔峰的修為,他們多次來人與我們聯絡,可是都被師傅都婉言謝絕了。
這倒不是說師傅膽小怕事,論個人修為,師傅在草原上無人能出其右,可是論整體實力,就算各盟聯合起來也不是獨孤盟的敵手,否則他們也不敢為非作歹了。
還一個原因就是,師傅他老人家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突破壁障,李兄知道,突破壁障雖然是人人希冀的事,但是突破壁障後總有幾個時辰身體會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這本就是突破時必須要有人護法原因。
師傅之所以婉辭了他們的聯盟請求,另外還有一個不確定的因素,那就是獨孤盟的老盟主。獨孤盟的老盟主獨孤雲逸二百年前自動退位後,一直在尋覓突破合體期的契機,因為他已在合體期的巔峰停留了八百年之久,卻始終沒有突破的跡象。退位後,用了一百五十年的時間在外麵撞大運,無果後便返回了家中,不久就傳出訊息說他決定要閉死關,事實如何卻無人知道了。
打蛇不死留後患,這個道理師傅還是明白的,所以師傅絕不打無把握之仗,這才決定外出尋找突破的契機。果然天隨人願,隻用了三年的時間師傅就如願以償了,誰承想返回辛輝盟後卻發生了這慘絕人寰的事情。”
“大哥,其他海船上的人都過來了,你和前輩說話,我出去招呼一下。”西門豹側耳聽了一下外邊說道。
“好,你去吧。”
“前輩,李兄,失陪了。”西門豹拱拱手離開了。
“甄前輩,李兄,來,我們再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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