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認為加大多少貨物量合適啊?”西門豹聞言問道。
“兩倍。”西門虎乾脆地說道。
“什麼?兩倍?大哥,有點太多了吧?”西門豹有些擔憂的問道。
“二弟,你想啊,隻是李兄的修為,就是我們的一大助力了,何況還有看不透修為的甄前輩呢?他至少也是渡劫期的修為吧,甚至還會更高。”西門虎猜測說道。
“還會更高?這,這可能嗎?”西門豹驚愕過後,又一想說道:“不過……大哥,這也許有可能,傳聞,大乘期的修真者,是修真階段最閑暇的時期,再也無需修鍊,隻需耐心等待二百年,待真元力轉化成仙元力即可飛昇仙界了,所以當前有的是時間,無牽無掛遊山玩水,逍遙似神仙,真是令人嚮往啊!”
“是啊!二弟,若真是那樣,我們基本上就是與仙人有了交結,如若今後我們有機緣飛昇仙界,也算是有根基的人了。隻是我們現在一定要與他們搞好關係,以備不時之需。”人都是自私的,首先要為自己留下了後路,西門兄弟也不例外。
人與人的結合都是互相利用,李冰和甄世成與西門兄弟的結合也是如此。三天後他們達成了協議,李冰二人跟隨西門兄弟的船隻進入狂暴山海,甄世成答應他們可以多裝些貨物,關鍵時刻定會出手相助。而西門兄弟則提供出海安全注意事項,並承諾請求他們“狂海幫”的幫主,外號叫“嗜血野狼”辛昕的幫助。
如家客棧早已住滿了客人,西門兄弟的房間隻與李冰的房間一牆之隔,最右邊的貴賓房間隻有一位合體期六層的獨居老者,而那天喝酒的五人,則是住在前院的普通房間。
如家客棧有一個規定,就是按房間收費,不管你住幾人價格都是相同的,但是飲食費另算。也允許客人外出就餐後回來住宿,並非必須在本店就餐,可是一般情況下客人都是就地餐飲,因為能夠住得起如家客棧的人非富即貴,不差那點錢,當然還有麵子的問題,丟不起那個人。
可凡事都有例外,自從李冰和甄世成住進客棧之後,那五人就再也沒在客棧中喝過酒,隻是晚上回來過夜。而那位合體期六層修為的獨身老者,卻幾乎每天都在大廳中喝上一天的酒,然後回屋打坐修鍊從不外出。
由於海船已經裝完了貨物,除了看守船隻的人員之外其他人全都一下子湧到了廣交鎮,還有十天左右的時間,他們要好好的享受一下人間的生活。
因此,在這段時間中,廣交鎮的酒館天天爆滿,日夜喧囂,醉酒後打架鬥毆的事件時有發生,甚至有的因此丟掉了性命。
最可憐的還是那些窯姐們,她們日夜不停的接客,別說休息,就是吃飯如廁也是匆匆忙忙的,雖然各個青樓都把平時的那些“預備隊”也全都招了過來,可還是天天爆滿,老鴇兒沒辦法,自己也隻好赤膊上陣了。
幸虧她們這些人之中大都是有修為的,不然用不了幾天就會翹了辮子。
這不是一種正常的現象,平時每個月都會有這麼幾天的,雖然也是忙忙碌碌的,但是不像這次這樣火爆。
全鎮的酒店隻有如家客棧不溫不火,一如既往,隻是要比平時喝酒的人稍多了一些,因為在此住宿的客人邀請了那些由於客滿,沒有住上如家客棧的朋友過來喝酒,客棧也不好拒人千裡不是。
如今客棧中隻剩下了掌櫃的甄成發坐鎮,負責人甄成英陪同李冰和甄世成外出閑逛去了。在這花天酒地,狂蜂浪蝶的廣交鎮上,三個大男人平靜的閑逛著,既不喝酒又不**,的確顯得有些另類,不過沒人刻意去關注這些。
“成英啊,每月此時廣交鎮都是這麼熱鬧嗎?”大長老甄世成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問道。
“回稟大長老,廣交鎮每到此時都是很熱鬧的,不過……這次有些特殊,據弟子觀察,發現了許多從未謀過麵的新麵孔,而且大都是元嬰期或者元嬰期以上的高層修真者,隻怕……廣交鎮要多生枝節了!”甄成英含糊的回答道。
“嗯,這事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大長老淡淡的又問道。
“大長老,據手下彙報,半年前就有一些來歷不明,據說都是散修的人員陸續來到廣交鎮,隻是他們並沒有在這兒久住,而是跟隨船隊出海了,至今也沒人看到他們回來。
不過,有人發現他們有少量的人員出現在了來回接送貨物的海船中,看來他們是加入到了各個幫派中去了,像這次將大量的人員高度集中尚屬首次,不知他們要意欲何為。”
李冰聞聽甄成英一說,再聯絡到在客棧中無意聽到的,那喝酒五人的首領所說的話,心中不禁一動,頭腦中突然出現了四個字“裏應外合”。
可是,他們要裏應外合做什麼呢?還有,裡應在哪兒,又與誰外合呢?當然,他們其目的李冰是明確而肯定的,那就是為了財富。而修真者最大的財富就是修鍊資源,而修鍊資源在哪呢?答案是肯定的,那就是在狂暴山海之中。
修鍊界中為了爭奪修鍊資源總是不擇任何手段,殺人越貨是再平常不過了,因為修鍊資源就是生命的代名詞,就像常人世界的食糧一樣,人一旦餓極了,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過去就有易子而食的情況,在地球上也是有歷史記載。
李冰聞言,通過聯想和推理,認為大概就是這樣子的了,不過李冰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因為社會就是弱肉強食,優勝劣汰的世界,誰也無能真正做到公平公正,利益均攤或按需分配,神也不行。
大長老聞言,眉頭微皺,隻是點點頭沒吱聲。
正在此時,一直在後邊不遠處跟隨著三人的那位合體期三層的人,突然加快腳步追了上來,來到甄成英身邊悄聲道:“成英兄,能否請你和前輩們去敝處待茶?”
其實李冰早就發現有人跟蹤他們三個,因為李冰的神識可以肆無忌憚的掃探而不被人發現,隻不過是一個區區合體期三層的人,縱然任他所為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來。但是此人卻從未用神識探查過自己,這說明瞭什麼呢?這說明他對自己三人早已有所瞭解。
李冰不禁好奇的望向來人,隻見此人一副四十多歲的樣子,身高一米八十與自己相仿,不過可比自己壯實的多了,用虎背熊腰來形容絕不過分。隻是這樣的一副虎軀的身上偏偏生著一副娃哈哈的臉龐,為本來應該是威武大丈夫的形象減分不少,但是卻給了人一種親和力。
“哈哈,是申屠兄啊!忙什麼呢?是不是又逛窯子去了?”甄成英看到來人,嘻嘻哈哈隨意的問道,看來兩人非常稔熟。
“嗬嗬,成英兄又取笑小弟了,我敢麼我?嘿嘿,我就是有那個人賊心也沒那個賊膽啊!整天就是瞎忙,也沒什麼正經事,隻是最近……成英兄,能否請兩位前輩……”
甄成英聞言,望瞭望甄成傑,意思是想徵求一下的大長老的意見,到底去也不去,可是誰承想大長老的眼神又瞥向了李冰。
二人見狀不禁一陣驚愕,因為他們明白,這種眼色就是向對請示的意思。試問,一個自己看不透修為的人,反而去向一個隻有合體期五層的人請示下一步的行動,這是意味著什麼?這種完全顛覆式的作法,任誰也會被搞懵了,因為修真界是以修為論尊卑的。
“哈,我還沒為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申屠令,申屠兄,是廣交鎮鎮西的安保隊長。”甄成英趕忙指著申屠令說道。
“哦!是申屠隊長啊!幸會、幸會。”李冰和甄世成同時拱手應付道。
甄成英又為申屠令介紹了李冰和甄世成,但隻是說甄世成是自己的一位前輩,李兄是自己的一位朋友,並沒說明甄世成是甄氏家族的大長老身份,李冰的身份他就更無從介紹了。
“哈哈,反正是出來閑逛,去哪兒都一樣,隻要有人管飯就行,嘿嘿,我可沒錢。”李冰又開始忽悠了。
威嚴的安保大隊隊部就坐落在整個廣交鎮街道的中部位置,與負責廣交鎮東部的安保大隊隊部一南一北呈斜對門,這樣的佈置大概是為了相互製約和防範。
安保大隊隊部是一座五進的深宅大院,前院是隊部的辦公地點,後院是安保隊員的宿舍。
申屠令帶著三人進門後,並未在大隊辦公區域停留,而是直接去了中院,也就是第三進院落,因為他的家就住在這兒。申屠令之所以不在辦公區域接待三人,因為那兒是應付公事的地方,他不願讓李冰三人認為自己隻是在敷衍了事的應付他們。
剛一進屋,李冰就明白了剛才申屠令在街上說的“我就是有那個賊心也沒那個賊膽”話,原來他是有老婆的人。
“玉桃嫂子你好哇!我又來麻煩你了,你不會不高興吧?哦,這是我的兩位前輩。”甄成英見到申屠令的老婆開玩笑地說道。
“看你說的,成英兄可是貴客,你能來寒舍做客是看得起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快請坐,兩位前輩請坐。”看來玉桃是一個懂禮貌的人,因為她不像其他人那樣隨意探看別人的修為,當然,也有可能她早就知道了。
玉桃是一個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女人,看上去隻有三十來歲的樣子,細高挑,身著一襲湖水綠的長裙,雖然算不上膚如凝脂,但白凈的瓜子臉,微微一笑便露出了雪白的貝齒,還有兩個深深的酒窩,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但是,她的實際年齡是多少就無從估算了,因為她是一個合體期四層的修真者,比申屠令的修為還要高一層。難怪申屠令怕她,當然,這個“怕”也包含著真愛的意思。
“申屠兄,你請我們來不光是為了品嘗‘瓊島’茶的吧?有什麼話就說,別婆婆媽媽的。”玉桃為他們沏好茶水,知趣的離開客廳後,甄成英就直截了當的問道。
“哈,既然成英兄快人快語,那我也就不做作了。成英兄,你來廣交鎮也五十多年了,可以說對廣交鎮的情況也是瞭如指掌,我們安保隊名譽上是廣交鎮的保護神,可實際上卻是一些收取業戶保護費的江湖小混混。唉!為了生存,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成英兄你是知道的,我們並不是光要錢,死要錢而切不顧業戶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的無義之人,除此之外,我們還為他們的貨物交換提供了一些便利……”
當初,甄世成將甄成英和甄成發安排在廣交鎮的時候,就將姓氏去掉了,以免引起有心人的揣測,所以,所有認識兩人的人都認為他們姓成,名叫成英、成發。
“申屠兄別說了,這些事我豈能不知,還是說說你請我們的主要目的吧。”甄成英打斷了他的話說道。
李冰聞言,明白申屠令這些話是說給他和甄世成聽的,當然,主要是說給看不透修為的甄世成的,自己表現出來的修為隻是比他稍高一點,就算有事幫忙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好吧,成英兄,自半年前開始,我們就發現了許多不明來歷的人不斷地來到廣交鎮,而且都是一些中高層的修真者。起初,我認為是他們要對廣交鎮的業戶不利,所以我就加派人手暗中佈防,可是他們始終安分守己沒有什麼動作,隻是發現他們最終都跟隨海船出海了,連續幾個月都是如此。
但是這個月來,據我們暗中調查統計,隻是我們廣交鎮西部就來了二百多名來歷不明的修真者,而廣交鎮東部也來了一百六七十人,這是我和劉黑子互通訊息得到的情報……”
“咦?申屠兄,你們和鎮東的劉隊長不是冤家對頭嗎?怎麼開始互通情報了?”甄成英聽到這人插嘴問道。
“不錯,我們的確是冤家對頭,但總歸我們吃的是一樣的飯,一旦遇到有外人踢場子砸飯碗的話,就會不計前嫌,暫時聯手一致對外,這樣對誰都有益的。”
申屠令說著,望瞭望李冰和甄世成,又說道:“成英兄,由於這次來的人太多,一旦他們有所不軌,我們的人手就有些捉襟見肘難以應付了,因為我們與劉黑子聯合起來也隻不過二百人手,而他們卻有近四百人,所以,我想請成英兄和兩位前輩屆時出手相助一把。哦,當然我們不會白白勞駕各位的,還望前輩提出要求或條件纔好!”
申屠令說這話時,兩眼是望著甄世成和李冰的。
“這……”甄世成望著李冰沉吟道。
李冰雖然裝作沒看見甄世成正在望著他,但是李冰的話音卻在他耳中想起:“答應他吧,但不要提出任何條件和要求。”
甄世成聞言,微不可見的點點頭,緩緩地說道:“這……哈,申屠隊長太謙卑了,你自己雖然自稱是江湖小混混,可是我看得出來,申屠隊長是一個悲天憫人的好人。雖然收取業戶的一些服務費用,但那是勞動所得,是一種正常的勞務關係,既不屬於強取豪奪,也不屬於欺詐剝削,都是兩廂情願各取所需。
申屠隊長,這件事既然讓我們遇上了,我們就責無旁貸了,你放心,我們絕不會袖手旁觀的。但是,我們幫的不是你,而是道義,所以,我們沒有任何條件和要求。”
甄世成雖然說的慷慨其詞,但是他並不明白李冰是什麼意思,可他絕對相信李冰肯定是有用意的。
“這……前輩,我們不能……”
“哈,申屠隊長別說了,金銀有價,晶石有價,可情義無價,道義無價,你說是嗎?”甄世成也是籠絡人心的高手,他作為一個大家族的當家人,這是一門必修的課程,他清楚,一味的高壓政策必定會造成人心不穩和離心離德的。
“夫君,快請前輩入席吧。”這時申屠令的妻子玉桃過來禮貌的說道。
“好好好,大家請。”申屠令說著首先站了起來。
餐廳的桌子上隻擺著六個菜肴,數量雖然不多但是非常精緻,與如家客棧最好的美味相比也不遑多讓,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李冰見狀暗忖:“看來申屠令早就精心做好了準備,而非像他表現出來的邂逅相邀,甚至是與甄成英商量好了所演的一場戲。”
整個酒場在說說笑笑中結束了,自始至終隻有玉桃一人忙裏忙外添菜倒茶,大概是家裏沒有其他的下人。
“成英啊!今天的事是你跟申屠令做的一個局吧?”三人離開後不久,甄世成瞅了甄成英一眼,平靜的問道。
“嘿嘿,大長老看出來了?哈,我就知道瞞不過你老人家這雙明察秋毫的眸子!”甄成英有些尷尬的說道。
“少給我灌**湯,若不是老大的提醒,我差點就被你蒙在鼓裏了。”
李冰聞聽甄世成之言,知道他已經理解了自己的所說的一部分意思,因此才對申屠令說出了剛才的話。
“老大?大長老,誰是老大?”甄成英驚詫的問道,接著疑惑的望瞭望李冰。
甄世成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他看得出來,甄成英雖然看上去對李冰貌似尊重,其實隻是麵子上的應付而已,因為李冰表現在外的修為與他差不許多,還達不到他發自內心尊敬的程度。
甄世成早已對李冰敬若神明,而且目前李冰還是甄氏家族的太上長老,他認為,無論是從修為、職位、還是李冰為甄氏家族所做的一切,都應當得到甄氏家族所有成員真誠的尊敬和愛戴,若是有人對李冰虛與委蛇他是絕對不允許的,當然,對甄成英是不知者不罪的。
甄世成也望瞭望李冰後說道:“成英,這件事也不是什麼秘密,家族成員,尤其是高層人員早已盡人皆知……”於是,甄世成扼要的對甄成英講述了一遍。
直到此時,甄成英看向李冰眼色才表現出了誠惶誠恐。
大長老最後說道:“成英,這事在家族中雖然不是什麼秘密,但是在這兒卻不要張揚,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待回到客棧後再拜見老大吧。”
“是,弟子明白。李前輩,恕晚輩在此不能全禮了。”甄成英聞言,隻好對李冰拱拱手說道。
“成英啊,叫老大就行了,他不喜歡被人稱作前輩的。”甄世成聞言,及時糾正了甄成英對李冰的稱呼。
“是,弟子遵命。”
由於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多,大長老望著李冰傳音問道:“老大,剛才你對我所說的話是不是就是為了成全甄成英?我沒理解錯吧?”
“沒有,不過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讓甄成英對申屠令完成全義這隻是其一,其二,你就算是對申屠令提出條件和要求也兌現不了,這倒不是說他食言自肥,他還沒這個膽量。
依我看,這些不明身份的人目的不是在廣交鎮,他們的最終目標而是在狂暴山海之中,說白了,他們所圖謀的是狂暴山海中的晶石礦,所以我們根本就沒有出手相助的機會。”
甄世成聞言沉吟片刻,微微頷首道:“不錯,老大說得有理,據成英和申屠令所說,前幾個月來的那些不明身份的人都已經去了狂暴山海,並未在此集結,這足已說明他們的目的地不在廣交鎮了。老大,這件事我們管嗎?”
“你說呢?”李冰不答反問道。
李冰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甄世成之前也有插手狂暴山海的打算,他派甄成英來此開設如家客棧目的就是為此事做準備的,如今碰上了有同樣目的的團夥,李冰也不好直接斷言如何處置。
“這……老大,我想……我想……”甄世成有些支支吾吾的不好下結論,因為這種事沒有什麼對錯的問題,人為了生存可以不擇一切手段去謀取一線生機的。
“哦,你想怎麼樣啊?”李冰瞥了他一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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