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及李冰等人的到來,早已驚動了在此地修鍊的那些人,李冰發現他們一路飛來,由於沒有刻意壓製聲勢,早就引起了在沿途上駐足的那些高手的警覺。此時他們已經隱藏在了,距離祭台隻有三十裡路的一座高山的山頂,通過山石間的縫隙注視著祭台上的眾人。
“任兄,這到底怎麼回事?”在山峰後麵,正在通過石縫空隙遙望著祭台的三人,其中那個五十來歲,白麪無須的中年人,對中間位置的那人有些氣急敗壞的問道。
“我怎麼知道,難道賈兄的那位偷天手也沒有什麼訊息傳回?”這位答話的任兄,實際上就是南郞帝國四大修真家族,任氏家族的大長老任紅雲,渡劫期九層的修為。
很明顯,這位任大長老口中的賈兄,就是南郞帝國四大修真家族,賈氏家族的大長老賈不假了。這樣一來,另一人就是四大修真家族之一呂氏家族的大長老呂明理了。
據傳說,這三大家族大長老的名字還是有些來歷的,據說任紅雲出生時,院落的上方突然出現了一片紅雲久經不散,三天後才逐漸黯淡了下來,所以以此得名,因為大家都認為這是吉祥的象徵。
傳說賈不假是一個獨子,是賈家九個孩子的老麼,也是唯一的一個兒子,因為老兩口盼子心切,不但把前八個女兒當作假小子來養,而且第九次受孕後不久,離出生還有八個月呢,就取了個名字叫不假,意思不再是個假小子。
而呂明理的父親由於體質所限與修真無緣,所以就自暴自棄,甚至無惡不作,酗酒賭博、打架鬥毆、晝盜絕戶墳,夜敲寡婦門、打妻罵子如喝水,坑蒙拐騙家常飯。在一次醉酒後,失手打死了一個孕婦引起了眾怒,由於他的老爹是一個修真者,人們惹不起,所以大夥就醞釀著以集資的方式,外出聘請高人來主持公道。可是被他的老爹知道後,就當著眾人的麵一掌把他拍死了,所以呂明理是一個背生子。
呂明理出生後,他的爺爺就為他取名明理,其目的就不言而喻了。雖然呂明理的爺爺,和一個姐姐一個哥哥都可以修鍊,可是資質一般,都沒活過千年就謝世了,隻有呂明理一路高歌,終於登上了呂氏家族大長老的寶座。如今他們三人卻是為了家族的利益,不擇手段的要瓜分甄氏家族的資源。
“沒有,真他媽的廢物,關鍵時候就掉鏈子,任兄你呢?你那無影鼠有沒有訊息?”賈不假反問道。
“都別說了,這不能怪他們,憑著甄兄的身手,若是刻意隱藏行止的話,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會有所發現,連我那無處不在的一縷清風至今也沒有任何訊息傳來。”呂明理倒是明理的說道。
“呂兄,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呢?”任紅雲也有些焦急的問道。
“還能怎麼辦?隻能靜觀其變了,甄兄真是神通廣大啊!不知他從那兒找來了這麼多的高人,那七個四至八層的渡劫期修為的人倒是無所謂,隻是有些礙手礙腳而已。可那兩男兩女四人的修為連我們都看不透,這說明至少是大乘期的修為,別說還是四人,就算隻有一人出手我們也毫無勝算,現在就連偷襲的可能都沒有。”呂明理直言不諱的分析道。
原來呂明理所說看不透的那兩男兩女,正是李冰和父母及林玉,四人都將修為遮蔽在了大乘期,隻要讓他們看不透就行了,而夏炎六人和李水一切如舊,什麼也沒變動。
“呂兄,如果就這樣等下去的話,萬一甄世成僥倖渡劫成功,那今後我們的日子可就難過了,是生是死就取決於他的一念之間了,得想個萬全之策才行啊!”賈不假也心急火燎的說道。
“那,賈兄有什麼好辦法?”呂明理反問道。
“唉!我能有什麼好辦法,隻能聽天由命了!我們千算萬算,卻怎麼沒算到他會有這麼多的高人相助,我懷疑,他是不是通過他的堂叔招來的這些人,而且這些人絕不是五郎地區的,否則他們渡劫時我們不能不知道。”賈不假無奈的說道。
“是啊!五郎地區的三個渡劫地點我們從未間斷過監視,除了三千多年前他的堂叔甄裕祿渡劫成功之外,至今還沒有成功者。可是,無論他們在哪兒渡過的天劫,都改變不了我們目前的狀況,除非……”
“任兄,除非什麼?快說啊!”賈不假有些急躁的問道。
“除非他渡劫失敗,我們才能繼續生存下去,而且還能得到極大的利益,否則就隻有另一條路了,那就是有多遠逃多遠,他不可能把我們的家族全滅了吧?”任紅雲除了想入非非,而且還要想當個喪家之犬了。
呂明理聞聽此言,默默的搖搖頭,說道:“任兄太一廂情願了,你想啊,甄世成就算渡劫失敗,他豈能不留有後手?這些人既然能夠助他渡劫,焉能不為他的家族解除隱患?至少也要平衡四大家族的整體實力不是?那樣一來,首當其衝的還不是我們。逃?你能逃到哪兒去?若是他們隻有一個人的話,我們可以分散開來逃走,或許幸運的話能逃掉一兩人,但不幸的是他們卻有四名高人。唉!”
“呂兄,照你這樣說,那我們就隻有束手待斃了?沒想到我賈不假苦修了一萬多年,最終會落到這樣的下場,我恨吶!恨蒼天不公,恨大地不平,恨人心險惡,恨……”賈不假恨了個遍,就是沒恨自己的貪得無厭,沒恨自己這次是來落井下石的,沒恨自己的強盜行為,沒恨自己與他人聯合恃強淩弱……
和事佬
“好了,好了,賈兄,你無論恨什麼,也難恨過這一劫了,我們還是現實一點吧。我想問問兩位老兄,不知你們有沒有認識的仙人,若是有的話不妨請他們來做個和事佬,哪怕即便我們傾家蕩產,也總比人財兩空強吧!”呂明理打斷了賈不假沒完沒了的恨,問道。
兩人聞言,都無奈默默無地搖搖頭,長長的嘆了口氣沒吱聲。
正在此時,一陣電閃雷鳴,驚醒了正在愁眉苦臉,苦思冥想的三人。抬頭望去,隻見甄世成巍然不動的站在祭台中間,望著空中的劫雲,連用來抵擋天劫的兵刃都沒拿出來使用,就這樣輕鬆地度過了第一道雷劫。
三人不禁相互望了一眼,他們都看不出對方的眼中表露出的是什麼,是震驚、是恐懼、是疑惑還是興奮?誰也說不清,但是絕對沒有幸災樂禍的意思。因為,雖然三人從未經過天劫的洗禮,可是為了獲取渡劫的經驗,為以後自己渡劫做準備,曾無數次觀摩過他人的渡劫情景,至今為止,甄世成是第一個沒有動用兵器,空手接下了第一道劫雷轟擊的人。
可是第二道劫雷就讓三人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因為第二道劫雷甄世成也是空手相接的,這完全顛覆了他們對天劫的認知。但是接下來的第三道雷劫,第四道雷劫,三人就完全石化了。他們甚至在想,是不是天劫也會放水?因為他們親眼目睹了許多渡劫的人,隕落在了第四道劫雷之下,可,甄世成到現在還沒動用兵刃,這到底還有沒有天理?
直到第五道天劫時,甄世成才祭出了飛劍,然後又順利抵擋住了三道劫雷的,但是到了第八道劫雷時,甄世成卻受到了重創,身子有些搖搖欲墜了。
此時,三人眼中不約而同的露出了關切之色,直到這時他們才發現,自己是希望甄世成渡劫成功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還有那麼一絲存活的機會,雖然為了利益之爭與之割席絕交,但畢竟有著萬年的交情,雖然時常勾心鬥角,可是大麵子上還能說得過去。
若是自己主動認罪任其處置,說不定他看在家族之間有許多聯姻的情況下放自己一馬。縱然讓他傷心欲絕,絕不放過自己的話,那麼,請求他放過家族的族人或許有望,自己即便逝去了也會轟轟烈烈,也許會受到族人的諒解和敬重。
相反,若是他渡劫失敗後被人追殺,不但自己生存下來的希望不大,而且家族之人也會受到株連,因為自己與這些高人卻沒有任何交情可言,既然這樣,就不如賭上一把了。
所以,此時三人不約而同的露出了關切之情。可是他們知道,第九道劫雷力量是第八道劫雷的一倍,在甄世成受了重傷的情況下能否接的下來卻是個未知數,一般的情況下是很難的,因此,三人此時恨不得有奇蹟出現,他們在心中在默默的為甄世成祈禱了。
當然,也是為最終自己的那渺茫的一線生機而祈禱,早知現在,絕不當初,可惜……
三人焦急的望著站在祭台上的甄世成,不知是希望第九道劫雷快點落下,還是希望慢點到來。第九道劫雷未落下來之前,那飄渺的奢望還能暫存,哪怕多存在一秒鐘也是好的,雖然這一秒鐘也是在煎熬中度過的。
第九道劫雷絕不會按照任何人的意誌為轉移,終於帶著無上天威呼嘯而下,此時三人的心就像被人緊緊攥在手中一樣,疼得已經汗流浹背了。
正當劫雷距離甄世成不到一百米時,龐大的壓力使甄世成雙腿已經微曲,身軀搖晃不止,一把飛劍也重如泰山艱難舉起。
“我命休矣!”這是甄世成唯一還能想到的一句話。
此時,隻見李冰似乎不經意的微微抬了一下右手,這時,甄世成立刻覺得劫雷的威壓驟減,飛劍立刻就舉過了頭頂,將全身剩餘的真元力毫不保留的灌注到飛劍中後,順著劍尖洶湧射出,兇猛的迎上了劫雷,隻聽一聲巨響,劫雷退去,甄世成隨後也倒在了血泊中。
三人一看,心都在流血了,他們急於想知道甄世成是生是死,不約而同的急速朝祭台中心飛去,這也是有關他們生死存亡的大事。可是正巧背對他們的林玉,發現有急速空氣扭曲的摩擦聲,回頭一看,發現有三個小黑點正在飛速接近,便隨手一揮,三人立刻就像撞上了一個無形的氣囊之上,瞬間被彈回去了數百米的路程。
“前輩,我們沒有惡意,求前輩快快救救甄兄。”三人就像排練了許久那樣的整齊劃一。
“滾一邊去,這裏用不著你們操心。”從來不爆粗口的林玉,認為這是偷襲不成者掩飾的託詞,所以沒好氣的喝道。
三人一看是那位看不透修為的年輕女孩,毫無脾氣的拱手說道:“這位前輩,甄兄是我們的好朋友,還望前輩千萬救他一救,我們這兒跪求你了!”三人說著就憑空跪了下來。
林玉見狀,頓時不知所措了,他雖然明白人心叵測,但是各方麵的處世經驗卻是個空白,她自九歲時被香香收留,到如今一直是在香香的庇護之下修鍊和成長的,獨立處事的能力極度缺乏,與香香的精明機智及殺伐果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無奈,隻好將求助的目光望向了已在甄世成身邊的的李冰。
李冰此時望著全身肌膚破碎,可是精神卻隻是處於半昏迷狀態的甄世成,臉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李冰知道,自己為甄世成擋下了雷劫最後一擊八成攻擊力,對他日後最終的修為會有些影響,但是與立即死在雷劫之下相比,損失就可忽略不計了。同樣,李冰在為其他人渡劫護法時,不到生死關頭是不會出手相助的,因為他明白,隻有依靠自己的能力渡過劫數,在修鍊的道路上才能走得更遠。
“前輩……多謝。”甄世成渡劫成功的興奮,忘記了身上的疼痛,臉上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微笑說道。
“不要說話,我扶起你來立刻療傷。”李冰說著,伸出雙掌憑空對著甄世成,緩緩的讓他坐了起來,而且為他擺好了姿勢。
甄世成感激的望了一眼,幻化成乾瘦老人的李冰,緩緩地閉上眼睛開始療傷。渡劫成功後,甄世成沒有再服用任何藥物,因為他遵照李冰的囑咐,在劫雲聚集之時服下了萬載空靈。
李冰站了起來,望瞭望祭台周邊為甄世成渡劫護法,堅守崗位的,但已坐在了祭台周邊,粗壯寬闊的護欄上的諸人,便揮揮手為甄世成佈下了一道禁製後,閑庭信步的朝林玉踱去,因為他早就發現了這邊情況。
“李大哥,這三人說他們是甄世成的朋友,因為擔心他的安危前來探望,可是被我阻止了,他們還祈求我們,一定要千方百計救治他們的朋友,你看……”林玉見李冰走了過來,迎上了幾步說道。
“嗯,我知道了。”李冰說著,望向了還在空中跪著的三人,似乎是真心關心甄世成的樣子。
但李冰知道,就是他們三想要了甄世成這條老命,而他們就是其他三大家族的大長老。李冰雖然從未見過他們,可甄世成曾經對李冰描述過他們的相貌,當時雖然沒介意,隻記得其中一人是白麪無須,渡劫期九層的人名叫賈不假,是四大修真家族中賈氏家族的大長老,由此就可以推測出其他兩人的身份了。
李冰看到三人敢於現身,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絕對震懾的計劃業已成功。
李冰雖然不喜歡濫殺無辜,可是對那些強取豪奪的強盜行為卻也不會心慈手軟,但是對三人如何處置,李冰不打算參與意見,隻要甄世成完全恢復過來,他就有能力掌控四大家族的一切了。
因此,李冰現在是抱著看戲的姿態,來觀察事態的發展。倘若甄世成不顧一切後果,執意血洗三大家族的話,李冰當然也不會任他亂來的。
林玉對李冰說的話他們三人都聽在了耳中,也早就明白李冰是這些人的首領,當然也是一句話就能決定自己生死的人,所以可憐兮兮的,而且還有一副甘為朋友兩肋插刀的架勢望著李冰,等待著李冰的問話。
“三位,起來吧,你們既然是甄世成的朋友,那我們也就算朋友了,朋友如手足,我最敬重的就是那些忠肝義膽,生死與共的朋友,你們是甄世成的朋友,也是他的幸運。不過現在他正在療傷暫時還不宜相見,還望見諒。”李冰微微拱手,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說出了這一番話。
李冰的這番話,讓不知內情的人聽起來是對他們的讚美之辭,可是卻把他們三人的汗水都讚美出來了,而且還把他們讚美的微微顫抖,他們雖然在極力剋製,可是怎能瞞過李冰的法眼。李冰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讚美要比憤怒的嗬斥更會震撼人心,使那些不知廉恥二字是怎麼寫的人無地自容,也更能激發出他們的羞愧之心。當然,無可救藥的人不在此例。
“多謝前輩,晚輩告辭了。”三人施禮後就突然消失了。
可是李冰為了觀察他們的心性,早將一縷神識附在了他們身上,如若三人是那種不知悔改,而且是變本加厲做出更加瘋狂事端的人,李冰就不會阻止甄世成使用暴戾手段,當然,也隻是對他們三人而言。
“呂兄,我們怎麼辦?”三人瞬移到他們暫時居住的洞府後,任紅雲問道。
“唉!你們都看到了,隻是那個年輕的女子隨手佈下的禁製,就搞得我們灰頭土臉,你們認為我們還有翻盤的機會嗎?倘若我們這次能夠活下來,是否我們要反省一下自己了?唉!都是一個貪子作怪啊!”看來呂明理已經在反思了,撞了南牆再回頭,也算是明智的。
“呂兄,話雖然是這麼說,可若是讓他們一家做大,我們的日子也不好過呀!仰人鼻息,可就顏麵盡失了!”賈不假雖然明知敗局無可挽回,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
“那有什麼辦法呢?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顏麵,對於弱者來說本來就是一種奢望,否則誰還去努力變強,變得更強?”
“那……呂兄,我們現在做什麼?”呂明理就像三人中的軍師。
“留下一人在這兒監視,其他人員立刻回去,停止一切行動,將所有佈置在甄氏家族周圍的人馬立即撤回。雖然我們是在被逼無奈的情況下撤的兵,但畢竟還沒有發生流血事件,也許還能求得甄兄的一絲寬恕。
但是我們出點血還是難免的,所以回去之後,盡量挑選一些珍貴的物品對甄氏家族準備進行補償。唉!反正我們這次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隻要我們的家族不受牽連,我們就聽憑甄兄的處置吧!”呂明理說完之後,就留下一人在這兒監視,與其他人返回了各自的家族,同時李冰也收回了自己的那道神識。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形容某些蠢人的一句俗話。”李冰突然想起了一個偉人的這句話,嘴角一翹:“嘿嘿,能夠知道自己是蠢人的人,就還沒有蠢到家。”
甄世成的這次渡劫,除了三大家族的大長老曾現過身外,直到第二天中午,甄世成生龍活虎的復原之後,再也沒有一人出現在現場,顯得冷冷清清。但李冰知道,四週二十多對眼睛從未離開過在祭台上療傷的甄世成,更沒有人再企圖撿漏和殺人越貨了,這就是李冰絕對震懾的結果。
“多謝前輩援手,此恩甄某永刻五銘,還望請受晚輩一拜!”甄世成一聽,便立刻撩衣跪倒了。
易過容的李冰也未阻止,隻是說道:“大長老請起,我這是受人之託,終人之事而已,恭喜大長老如願以償。”
“前輩,晚輩敢問前輩高姓大名,還望賜告。”甄世成恭恭敬敬的問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