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了李冰的房間後,莫大首先代表甄氏家族向李冰表示了真誠的道歉,他毫無做作的跟隨萬古長青對李冰的稱呼,說道:“李兄,請你原諒傳功長老的無禮,莫大我鬥膽代表甄氏家族向李兄道歉。由於家族的危機處於旦夕……”
“哈哈,莫兄休提此事,小事一樁,過去的就讓過去好了,我今晚倒是對莫兄所請教,聽萬古兄說,莫兄是一位品茗宗師,我這兒有些陳茶,還望莫兄品評一番,看看品質如何。”李冰打斷的莫大的話,也學著萬古長青對莫大的稱謂說道。
“噢?是什麼名茶?李兄快快拿出來讓我品嘗品嘗。”一聽到茶,莫大就像酒鬼聽到美酒一樣,一切都拋到了腦後。
李冰一擺手,桌子上不但出現了一片巴掌大小的茶葉,而且還有一把紫砂壺和六個茶杯。
除了香香之外,其他人見狀頓時都是一怔。萬古長青父子雖然曾經懷疑李冰擁有傳說中空間寶,但從未見過。如今李冰就像變戲法似的拿出了這些東西,雖然沒看見從哪兒拿出來的,但斷定是空間寶無疑了。甄無忌和莫大隻是一怔後就自然了,他們總歸是大家族的人,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走路啊!
莫大急忙抓起神茶,翻來覆去的看了個夠,嗅了個夠,眉頭微蹙,似乎有些失望。
李冰見狀,隻是笑眯眯的望著莫大一言不發。
在萬古飄香莊園內,石公瑾就是東道主,可是在李冰的房間中香香卻自認是主人,剛要拿起紫砂壺和茶杯去做處理,可是怎麼也快不過真正的東道主石公瑾,他早就搶過去用開水燙好了茶壺茶杯,又放在了桌子上,他總歸是個開酒館的,對於茶道事宜並不陌生。
好歹等到莫大把茶葉看完,石公瑾接過神茶之後,望著李冰,等待李冰的下一步指示。
“哦,公瑾,你將此茶掰碎下壺即可。”李冰對石公瑾說道,但是沒有說下多少茶葉為宜。
石公瑾按步驟沏好茶水後,不一會兒莫大就睜大了雙眼,嗅著空氣中的濃鬱的茶香,大叫起來:“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隻見他一邊說著,一邊急忙斟上了半杯還未泡好的茶水,先嗅了嗅,然後輕輕的啜了口茶水就閉上了眼睛。
“神茶!神茶!真是神茶啊!”莫大品咂了一會,毫不做作的大叫起來。李冰很是欣賞莫大的直率,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絕不作假。就像剛才一樣,神茶聞是聞不出好壞的,聞著味道不好,他雖然還不敢妄下定論,但他絕不會阿諛奉承。這就是剛才李冰笑眯眯望著他,一言不發所等待的結果。
其實,其他人聞到濃鬱的茶香也早已按耐不住了,石公瑾見狀,立刻將還未完全泡好的茶水,為每人倒上了一杯,然後都滋滋溜溜的喝了起來,石公瑾隻好將茶壺又倒滿後才端起了茶杯。
大家開始喝茶後就沒人再說話了,因為騰不出嘴來說,看來都是一些品茗的行家,包括甄無忌長期受到莫大熏染,也成了個中的行家裏手。還未等第二遍茶水泡好,大家的茶杯就底朝天了,然後都貪婪的望著茶壺,並且不好意思的對李冰和香香笑笑。再看看李冰兩人的茶杯,因為李冰和香香隻是淺嘗輒止,杯中的茶水幾乎未動。
茶過五六遍後,李冰才悠悠的開口說道:“哈哈,莫兄,喝我的茶水是要收費的,給個評價吧!”
“嘿嘿,沒價!”莫大詼諧地說道。
“哼,看來你這個傢夥想賴賬了是不是啊?我這可是神茶,總不能一文不值吧?”李冰故意曲解莫大的話意。
“李兄,之所以是神茶我才沒法估價,沒法估價簡稱沒價,哈哈,李兄你說是不是啊?”莫大說著,轉臉又對萬古長青說道:“萬古兄,你那變色茶呢?又該怎麼說?是不是應該給它找個爺爺了?”
“哈哈!應該,應該,不過,孫子的輩分是不是大了一些?”萬古長青豈能不懂莫大的意思,也開玩笑的附和道。
更令人驚異的是,這壺茶喝過十幾遍了,可是濃香絲毫不減,而且猶勝初時,大家喝得肚子都有些脹飽了,可還是沒有盡興。不過這時大家極少再談論神茶,已經談起一些其他內容。
這時李冰忽然問道:“萬古兄,我想問一下,你對米滿倉的看法如何?他到底是什麼人?”李冰直言不諱的問道,因為李冰對米滿倉有種直覺,覺得他有些虛偽和做作,除了在大庭廣眾麵前炫耀自己的功德和作用外,似乎還有某種故意遮掩什麼的意味。這倒不是因為他曾探查過自己的修為,也不是由於他太注重相貌有些浮華才對他產生了偏見,蘿蔔白菜各有所愛。這不是判斷一個人好壞的理論根據,隻是李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所以才提出了疑問。
“哦,米滿倉這人相貌年輕帥氣、陽光、對任何人,包括世俗常人都是和和氣氣的沒有架子,這些這李兄已經看到了。而且還樂善好施,若是誰家有了過不去的門檻,隻要求到他的門上,他無不慷慨解囊全力相助,但是有一條他是絕對不幹的,那就是有人求他報仇和殺人。但是對於這種事他也不是甩手不管的,而是會出頭為他們調諧,化乾戈為玉帛,所以,他在民眾的心目中就像一個慈善的神袛。
聽說他的祖籍就在向陽城,小的時候由於家中貧困,受了無數的磨難、欺辱和白眼。但是他不屈不撓,修道之心堅定不移,最終在十六歲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暫住向陽城,距離他家不遠的修真者,他在修真者所住的門口硬是苦苦的跪了三天三夜,最後那位修真者離開時就將他帶走了,自此就杳無音訊了。
他是二百多年前才返回家鄉的,那時他已經是元嬰期的修為了。據知情者說,他原來的相貌並非如此鮮光,而是有些不敢令人恭維,隻是元嬰期後才重塑的相貌,那時我隻有金丹期六層的修為。
可是,可是米滿倉回來之後的三十年,向陽城就第一次遭受鹿幫匪徒的洗劫,那時他正巧外出,守城軍節節敗退傷亡慘重,匪徒們燒殺掠搶,姦淫婦女,甚至連幼女都不放過。眼看向陽城就要被血洗的時候,他及時的趕了回來力挽狂瀾,拯救了廣大民眾與生死存亡的須臾之間。從此,人們就像神一樣的崇拜與他。
隻是,隻是令我有些起疑的是,當每次遭受鹿匪的洗劫初期,他總是正巧外出,而每每最危急的時候他就正巧趕了回來力挽狂瀾,這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萬古長青一邊說著,也是一邊皺眉苦思的樣子。
“萬古兄,鹿匪的搶劫在你的記憶**有幾次?有什麼規律嗎?”李冰平淡的問道。
“總計十五次了,但是沒有什麼規律,或許三五年一次,或許十年八年一次不等,據說這幫鹿匪不光搶劫向陽城,也搶劫其他城池,他們的流動性很大,也沒有固定的據點,搶劫完了之後就再也找不到他們了,也不知他們去了哪兒,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官軍曾多次進行過尋找和圍剿,但都無果而終。”萬古長青說著,嘆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
“萬古兄,匪幫搶劫時,是一副怎樣的情景?你曾經參加過幾次保衛城池的戰鬥?”李冰就像一個好奇心極重的孩子,又問道。
“啊!我從來沒有參加過,米滿倉不允許,他說元嬰期以下的修為的人,隻要保護好自己的家業即可,若是參加戰鬥的話被殺死的可能性極大,他不願看到同道的朋友慘死在戰場。可是出於好奇心,我曾偷偷外出觀察過,匪徒搶劫時都是用黑布矇著臉的,隻露著兩隻眼睛,似乎怕被人認出來似的。”
李冰點點頭又問道:“萬古兄,萬古飄香莊園被他們搶劫過嗎?”
“李兄,這也是我疑惑的……”
萬古長青剛說到這兒,隻見一道火光突然在莫大的麵前一閃而滅。
李冰一看,知道這是有人給莫大傳音,因為李冰早在十三子老大,飛雲子的洞府中見過這樣的傳音方式。
“李兄,我去去就來。”莫大說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萬古長青當然也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所以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訝色,隻是交談被中斷了,看到莫大匆忙的神色,就明白給他傳音之人定非尋常之輩。
李冰和香香本來有能力不露痕跡的用神識跟蹤莫大的行蹤,可是二人卻不屑如此,別說在凡人地界,即使在仙人地界李冰也不怕有人暗中作祟。
時間不久,莫大就帶著兩人來到了李冰的房間。
“弟子甄無忌,叩見族長大人。”還未等莫大開口,甄無忌看到被師傅帶來的二人,立刻恭敬地跪拜在了那位五十多歲人的麵前。
“嗯,無忌起來吧。”甄衛達連帶微笑的說道。
“謝族長大人。”甄無忌受寵若驚的說著站了起來。甄無忌之所以那樣的受寵若驚,因為在此之前,他隻是在遠處看到過族長的容貌,他這個外門弟子根本就沒有覲見族長的資格。而如今不但親自拜見了族長,而且族長還知道自己的名字,怎能不令他受寵若驚?在等級森嚴的家族中,能夠與高層人物說句話,在低階的弟子麵前就有了吹牛的資本。
甄無忌的激動還沒結束,可是一個令他的膽顫的人物又發自了莫大的口中,這就是家族中神一樣存在,神龍不見首尾的大長老。
隻聽莫大對李冰介紹道:“李兄,這位是我甄氏家族的大長老,這位是甄氏家族的現任族長。”
莫大指著二人說完,又指著李冰說道:“大長老,族長,這位就是李冰李先生,這位是香香姑娘。”然後又介紹了萬古長青父子。其實莫大無需這樣囉嗦的介紹,因為大家也早就清楚了,但這是拘泥於禮節,就不得不這樣翻來覆去的嘮叨。
“哈哈,李冰先生,久仰,久仰,老朽甄世成見過李冰先生,見過香香姑娘。”大長老甄世成即開朗豁達,就像老朋友見麵似的對李冰拱手說道。
“大長老無須客氣,看起來大長老年紀也不過四十多歲,並不老哇!不過現在還不是說話的時候,你看,無忌兄還跪在那兒發抖呢,你就忍心讓他跪在哪兒?跪著膝蓋可疼呢!”
李冰是跟著啥人學啥人,跟著巫婆會跳神。你大長老豁達、隨便,嘿嘿,老子就比你更豁達、更隨便。
“噢,是我疏忽了,無忌,快快起來吧,你這樣跪著可有人心疼了啊!哈哈……”大長老甄世成似乎非常開心,而又機巧並且包含深意的說道。
“多,多謝大長老。”大長老說的話雖然隨意而且和氣,可甄無忌心中還是有些顫抖。
“李冰先生你好,甄衛達見過李冰先生,見過香香姑娘。”族長甄衛達也上前見禮道。
“甄族長你好,請坐,請坐。”李冰雖然客氣的讓座,可是甄衛達卻不敢就坐,因為大長老可還站著呢。
“莫大,你和無忌先出去吧。”大長老回頭對莫大說道。
“是,大長老。無忌,我們先出去吧。”莫大說完,又向李冰說道:“李兄,我們就先告辭了。”
“李兄,我們還有些事情要做,暫時別過。大長老,族長大人,失陪了。”萬古長青父子也識趣的告別而出。
“哈哈,不知大長老和族長大人,聯袂夤夜至此有何見教?還望明言。”幾人離開後,李冰就開門見山,直截了當的問道。
大長老甄世成和族長甄衛達相互對望了一眼,一撩長衫就要跪倒。
李冰一看,急忙一起身想要去攙扶,可誰知起得慌忙了一些,不小心衣袖碰到了桌子上的紫砂茶杯,趕緊又去扶茶杯時但為時已晚,滿滿的一杯完全涼透了的茶水全都灑在了桌麵上,而且從桌麵上流淌了下來,不但把李冰的衣服濕了一大片,而且眼看就要濕了鞋子,李冰為了不再讓鞋子遭殃,急忙躲閃時,誰知又將身後的一把椅子碰了個底朝天。
李冰一陣手忙腳亂後,不好意思的說道:“哈哈,讓兩位見笑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由於意外的事故,甄世成二人慾要拜倒的身子也就停了下來。大長老見狀,嘴角微微一翹,暗道:“哼哼,這樣的表演也太拙劣了些吧!縱然你真的是低階修真者,也絕不會手忙腳亂的到如此程度,你想用這種方法引起老子對你輕視?嘿嘿,那隻能騙過傻子或孩子。再說,到現在也才隻是戌時末,剛才你就裝傻說什麼夤夜至此……嘿嘿,老子豈會上你的當!”
李冰笨拙的表演,連香香都禁不住撇了撇嘴,又怎能騙過這老狐狸?
“哈哈,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鹿有失前蹄,人也有失手的時候,這是很正常的嘛!”大長老表現出非常理解,而似笑非笑的說道。
“二位請坐,請坐,請坐。”李冰沒再理這個茬,指了指座椅說道。
二人聞言,就順勢坐了下去,李冰就這樣巧妙地拒絕了二人的跪拜。當然,李冰明白自己的表演有些過了,可能會弄巧成拙適得其反,便直截了當的問道:“二位,今天午宴時,貴族的傳功長老甄成傑曾邀請我去貴族做客,可是自己不識好歹拒絕了,二位此次前來大概不是為了找回一些顏麵的吧?”
大長老聞言急忙站起來,拱手道:“李,李,唉!我們來是不是為了找回顏麵暫且不說,首先我想弄清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就是,我是該稱呼你前輩呢,還是應該稱呼兄弟?否則交談起來就太彆扭了,你說是不是啊?”
“哈哈,大長老太客氣了,不過這個問題弄清楚了也好。說實話,我對輩分的大小從不在意,大也行,小也行,大不拒,小不推,這隻不過是一種稱謂罷了,不知大長老以為然否?”李冰避重就輕狡黠的說道,其實說了也等於什麼沒說,把皮球給他又踢了回去。
“這……好吧!那我可就稱呼你前輩了,李……”
這時,族長甄衛達聽大長老如此一說臉都綠了,如果連大長老都成了李冰的晚輩,那麼自己又算什麼?整個甄氏家族又算什麼?幸虧李冰及時打斷了大長老的話題,一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別別別,大長老,你若稱我為前輩的話,莫兄和無忌兄又擱哪呢?你是不是也要稱呼他們前輩呀?他們就算升級也不能升的那麼快吧!?你說是不是啊?”李冰笑眯眯的望著大長老說道。
“那……哈哈哈……明白了,我明白了。”沉吟了片刻,大長老大喜過望的笑道。
“嘿嘿,和聰明人說話的確省勁,說吧。”李冰和大長老開啟了啞禪。
甄衛達聞言,一愣一愣的不知二人打的是什麼啞謎。
香香看到甄衛達的神色,知道他已經被二人裝到葫蘆裡去了,隻是微微一笑一言不發。
“李兄……是這樣的……”大長老甄世成立刻改換了對李冰的稱呼,如此這般的述說了一遍。
原來,大長老聽完李冰的話後,稍作思忖,就明白了李冰是在為莫大和甄無忌請命,希望得到家族的重視。然而轉瞬一想,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傾巢之下,焉有完卵?無論對他們如何重視,包括金丹期和之上修為的所有人員,都要為保護家族的安危而參戰,到那時……誰能保證他二人能夠全身而退?
大長老想到這兒,忽然頭腦中靈光一閃,福至心靈,對呀!隻有家族在安然無恙的情況下,李冰所希望的事才會有價值,那麼也就是說,李冰已經決定要助甄氏家族一臂之力了。雖然甄無忌和莫大對家族目前的真正危機知之甚少,但是黑雲壓城城欲摧的緊張局勢他們還是心知肚明的。再加上甄成傑對李冰所謂的“邀請”,李冰自然明白甄氏家族目前可能處在風雨飄渺的危機時刻,其實李冰早已打算出手相助,隻是甄成傑的邀請太過另類,所以才導致了目前的狀況,大長老想到這兒焉能不大喜過望?
對於大長老是為什麼改變了對李冰的稱呼,因為他明白了李冰是個不拘小節的人,若是自己過分的講究輩分,就會顯得迂腐和食古不化讓他厭惡了。
李冰聽完甄世成的敘述,沉思了片刻說道:“嗯,大長老,關於你們家族之間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出手的。不過……我可以對你自己有所想助,當然,這也是有條件的,你看怎樣?”
“李兄,但說無妨,隻要我能夠做得到的,就是讓我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用我一人的生命,如果能換來家族四千餘萬人的安全,哈哈,那我可賺大了!”甄世成豪放的說道。
甄衛達聽了大長老的話,感動的眼看就要落淚了,用無比敬佩的目光望著他,心中升起了一股就立刻要膜拜的衝動。
“哈,沒那麼嚴重,我隻是想向你瞭解一些情況而已,到時候可別藏私喲!”
大長老聞言,瞅了李冰一眼說道:“嗨!我說李兄啊,這也算是條件?這個條件也太不值錢了吧?李兄還是提個有點價值的吧。”
“有點價值的?哈,我現在還沒想起來,到時候若是有用到大長老的事再說吧。”李冰風輕雲淡的說道。
大長老甄世成得到了李冰的承諾,煎熬了這麼多時間的心情豁然開朗,雖然他還不知道李冰如何相助自己,但他相信李冰自有所持。
“哈哈,李兄,說了這麼長時間的話,連茶水都不請我喝一杯呀?嘴裏都冒煙了。咦?這是什麼茶,怎麼這麼香啊?”直到此時大長老才發現了神茶的香味,可見他剛才雖然有說有笑,但是他將所有的精力全都高度集中在了李冰的身上,並且極速的分析著李冰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字的含義,所以連口渴都不覺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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