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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8章 前輩遺澤,替友出頭(第二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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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當時的李雲景而言,這是一筆不錯的交易,既能結交一些人脈,積累善緣,又能在因果迴圈下,等他飛昇,這些勢力庇護“神霄道宗”。

而百年時間,對修仙者來說,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那些勢力培養出新的人才,或完成權力交接,或找到新的靠山。

如今,百年之期已滿。

從盟約上看,李雲景已經圓滿履行了承諾。

百年內,他或暗中出手,或借勢震懾,確實庇護了那些勢力,使其未曾遭受滅頂之災。

如今期限已過,盟約的約束力自然消散。

他不再負有必須庇護這些勢力的責任。

“緣起緣滅,因果了結。”

李雲景神色平靜,並無太多感慨。

修仙路上,類似的交易與約定數不勝數,各有期限,各有因果。

了結了便是了結了,不會過分牽掛。

李雲景看著這處簡陋卻庇護了自己百年的深海地縫洞府,嘴角忽然勾起一絲饒有興味的笑意。

“我在此閉關百年,吞吐靈氣、療傷悟道,氣息雖內斂,但日積月累之下,這洞府四壁、乃至周遭岩層,難免浸潤了一絲我的道韻與殘存的雷霆、癸水氣息。”

“對於高階修士而言或許不值一提,但對於某些低階修士……”

他神念微動,仔細掃過自己佈下的禁製。

百年過去,這些禁製雖然依舊穩固,但無人主持,其能量核心已消耗大半,光華內斂,若非特意探查,幾乎與普通岩壁無異。

更重要的是,因為他曾在此深度閉關,尤其是煉化癸水祖脈時散逸的些微本源道韻,與這深海地縫的特殊環境結合,竟在洞府外圍,潛移默化地催生出了一些天然禁製。

隻見洞府入口附近的岩壁上,不知何時生長出了一簇簇幽藍色的苔蘚,散發著微弱但精純的水靈之氣。

地縫深處,靠近他曾經打坐的核心區域,幾塊不起眼的石頭表麵,隱隱有細密的、彷彿天然生成的雷霆紋路,觸控之下,竟有微弱的酥麻感,似乎蘊含著一絲極其淡薄的雷霆道韻。

甚至在他曾經吐納調息的位置,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種奇特的、混合了雷霆生滅與癸水潮汐意境的“道息”,雖然稀薄到幾乎無法察覺,但對於某些感知敏銳、或修行相關功法的低階修士來說,不啻於黑夜中的螢火。

“有趣。”

李雲景輕笑起來,“這倒真像是某些話本裡描述的,前輩高人留下的‘遺蹟’或‘機緣之地’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千百年後,隨著時間推移,他留下的禁製會因能量耗儘而逐漸失效。

屆時,這處深海地縫因其隱蔽性,可能會被某些前來探險、躲避仇家、或純粹是運氣使然的小修士發現。

他們或許會為入口處那不同尋常的幽藍苔蘚所吸引,或許會感應到地縫深處那若有若無的奇異“道息”。

曆經千辛萬苦,破解進入洞府後,他們會發現這裡空無一物,隻有簡單的石室,以及……石壁上、地麵上那些天然形成的、蘊含奇異紋路和微弱道韻的痕跡。

他們會如何解讀?

是某位修煉水雷雙屬性功法的古修閉關之所?

是某種天地靈物曾經孕育之地?

還是一場驚天大戰後殘留的道韻侵蝕?

他們會欣喜若狂,試圖參悟石壁上的“道紋”,采集那些變異的苔蘚和石頭,呼吸那稀薄的“道息”,幻想自己得到了天大的機緣,從此一飛沖天。

他們會編造出各種各樣的故事,關於一位神秘而強大的“雷水真君”、“深海隱修”如何在此地潛修、悟道、甚至渡劫飛昇。

這處簡陋的洞府,在他們的口中和想象中,會變得充滿傳奇色彩。

而實際上,這裡隻是李雲景隨手開辟、用來療傷百年的臨時落腳點。

那些所謂的“道紋”、“靈苔”、“道息”,不過是他閉關時無意中散逸的氣息與當地環境結合產生的“副產品”。

“人生際遇,當真奇妙。”

李雲景搖了搖頭,覺得頗有意思。

他成就返虛,壽元漫長,早已見過太多類似的“誤會”與“機緣”。

有時候,一個微不足道的巧合,一個強者的無心之舉,就足以改變許多低階修士的一生軌跡,造就一段或真或假的傳說。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年輕之時,也尋找機緣,四處尋找前輩遺澤,還真的找到了一些奇異之地。

甚至得到了許多好處,讓他受用終生。

“既然如此,我這前輩也不能吝嗇了。”

念及自己得到好處,他就冇有毀掉此地的打算。

萬物皆有其緣法,此地因他而生異象,未來若真能造就幾個“有緣人”,也算是一段因果。

至於那些小修士是福是禍,是藉此踏上道途,還是因懷璧其罪引來殺身之禍,那就看他們各自的造化了。

“不過,臨走前,倒是可以再加點‘料’。”

李雲景心血來潮,抬手虛劃。

一道微不可查的混沌雷光冇入洞府核心的石壁,在其中留下了一道極其隱晦、隻有對雷霆大道領悟到一定程度、且心性純良之人才能隱約感知到的意念印記。

印記中並無具體功法傳承,隻有一絲他閉關百年,調和“水”“雷”大道、體悟“毀滅”與“新生”的模糊道韻感悟,以及四個字,“道法自然”。

“若有真正有緣、有悟性之人,得此一絲道韻點撥,或許能少走些彎路。”

“若心術不正或悟性不足,則什麼也得不到,反增煩惱。”

李雲景微微一笑,這算是他留給未來可能到訪的“有緣人”一點小小的贈禮,或者說,一個惡趣味般的考驗。

做完這些,又丟出了一個裝滿資源的儲物戒指在地上,他不再留戀。

揮手撤去自己佈下的預警禁製,又將洞府入口稍稍偽裝,使其看起來更像一個天然形成的狹小裂隙。

若非刻意尋找或運氣極佳,很難發現。

最後看了一眼這處承載了百年療傷、悟道時光的臨時洞府,李雲景身形一晃,便如青煙般消散在原地,冇有留下任何離開的痕跡。

深海地縫重歸死寂,隻有那些幽藍的苔蘚微微發光,石壁上的紋路若隱若現,空氣中稀薄的道韻緩緩流轉。

它在等待著,或許百年,或許千年,某個“有緣”的小修士,在命運的牽引下,偶然踏入此地,開啟一段屬於他自己的、與一位早已離去的返虛大能產生奇妙聯絡的、或真實或虛幻的“機緣”故事。

深海無垠,光影幽暗。

李雲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色遁光,在萬丈深海之下穿行,速度快逾閃電,卻奇異地未曾激起半分水流波動,彷彿與周遭海水融為一體。

百年閉關,外界早已物是人非。

他雖不急著立刻處理宗門事務,但先去老友處探聽一番風聲,總是穩妥之舉。

飛雲島聞彬,是他早年遊曆東海時結識的為數不多的、可稱道友的人物,為人豪爽,胸有丘壑。

“快三百年了……”

李雲景心中掠過一絲感慨。

對凡人而言,這是幾代人的光陰;對低階修士,也可能是大半生。

但對他,三百年或許隻是一次不算太長的閉關,一次深入的遊曆,或是處理幾件宗門要務的時間。

不知這位老友,如今修為可有精進?

飛雲宗又發展得如何?

飛雲島位於東海深處一片相對穩定的海域,遠離那些狂暴的洋流和凶險的絕地,以島上終年繚繞、宛若飛雲的奇異靈霧而得名。

此霧不僅景色奇絕,更能彙聚水、風靈氣,滋養一方,是建立山門的寶地。

數日後,李雲景遠遠便感知到了“飛雲島”特有的靈氣波動。

然而,當他真正接近島嶼外圍時,眉頭卻微微蹙起。

不對!

飛雲島外圍的防護大陣,氣息似乎比記憶中要……活躍許多?

不,不僅僅是活躍,更像是處於一種半激發的警戒狀態。

原本應該祥和寧靜的飛雲靈霧,此刻隱隱透著一股肅殺與緊張的氣息。

島嶼周圍的巡邏弟子數量明顯增多,且個個神色凝重,法寶不離手,神念警惕地掃視著四方海域。

“有情況?”

李雲景心念微動,並未直接顯露身形,而是將氣息徹底收斂,如同一條遊魚,悄無聲息地潛至護島大陣的邊緣。

以他如今的修為和對陣法的理解,這等護山大陣在他眼中幾無秘密可言,輕鬆找到了一處靈力流轉的間隙,身形如水紋般盪漾,已然無聲無息地穿陣而入,未曾引起絲毫警報。

進入島嶼範圍,那股緊張的氣氛更加明顯。

天空中的“飛雲”似乎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不易察覺的陰霾。

往來修士行色匆匆,低聲交談時也帶著憂慮。

山門各處,明哨暗樁比平時多了數倍,一些關鍵位置甚至能看到臨時增設的防禦法陣陣基正在被加固。

李雲景冇有驚動任何人,神識如同無形的微風,悄然覆蓋了飛雲宗的主殿“淩雲殿”。

以他如今的神識強度,隻要不是刻意針對同階存在或觸及某些特殊的禁地,返虛以下幾乎無人能察覺。

殿內,氣氛壓抑。

主位上,端坐著一位身著雲紋青袍、麵容儒雅卻難掩疲憊與憂色的中年男子,正是如今的飛雲宗宗主,聞彬。

他身上的氣息比三百年前更加沉凝厚重,顯然修為有所精進,已穩固在元嬰境界二重天。

隻是此刻,他眉宇間鎖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愁緒。

下方,數位氣息雄渾、至少是金丹境界的長老分列兩旁,人人臉色沉重。

“……碧波潭那邊,昨日又發來最後通牒,言明若我‘飛雲宗’十日之內再不交出‘定海珠’並割讓西麓三島,便要發動‘萬潮大陣’,水淹我飛雲島千裡海域!”

一位紅臉長老憤然道,聲音在殿內嗡嗡迴響。

“欺人太甚!”

“那‘定海珠’本是宗主早年遊曆所得,與碧波潭何乾?”

“西麓三島更是我宗先輩披荊斬棘開拓的基業,豈能拱手讓人!”

另一位白髮老嫗拍案而起,眼中寒光閃爍。

“碧波老祖三百年前便已臻至元嬰中期,實力深不可測,其麾下‘碧波潭’更是東海有數的霸主勢力之一。”

“近年因那‘定海珠’可助其突破瓶頸的傳言,對我宗步步緊逼……此次,恐怕難以善了。”

一位較為沉穩的黑袍長老歎息道,語氣中充滿了無力感。

“碧波老祖勢大,其‘萬潮大陣’一旦發動,確實有覆滅我宗根基之威。”

聞彬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硬拚,勝算渺茫。”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為今之計,或許隻有兩條路。”

“其一,交出‘定海珠’與三島,暫避鋒芒,儲存實力,以待日後。”

“其二……”

他掃視了一圈殿內諸人,緩緩道:“啟動祖師留下的‘飛雲渡厄大陣’,集全宗之力,固守待援,同時……向昔日與我宗交好、或有盟約的勢力求援。”

“尤其是……‘神霄道宗’那邊。”

提到“神霄道宗”,殿內幾位長老神色各異。

有人眼中燃起希望,有人卻麵露苦笑。

“飛雲宗”作為“神霄道宗”在東海的鐵桿盟友之一,關係自然不必多說。

但是“神霄道宗”的那位無敵真君,已經閉關百年,不問世事,其他人還有能顧及他們交情的嗎?

李雲景在殿外聽得真切,心中不由泛起一絲古怪的笑意。

碧波老祖?

元嬰中期?

萬潮大陣?

聽起來似乎來勢洶洶,但在如今的李雲景眼中,卻早已不是同一層麵的對手。

隻是他冇想到,當年與自己把酒言歡、意氣相投的聞彬道友,如今竟被這等“小事”逼得愁容滿麵,甚至想到了向“尚在閉關”的自己求援。

他自然知道,自己閉關百年,“神霄道宗”雖有底蘊,但若無自己這定海神針坐鎮,麵對這等涉及元嬰中期老祖的糾紛,確實會謹慎處理,未必會輕易為了一個盟友而大動乾戈。

聞彬的擔憂,不無道理。

畢竟修仙界,常規走動的人是築基,金丹境界已經是一方高手了,至於元嬰真人?

那等同於霸主級彆的存在!

尤其是冇有閉關,還在外麵浪的元嬰真人,更是讓其他修士敬畏。

至於化神真君?

那是傳說中的存在,不是一個圈子,無法硬融,冇有跟腳的元嬰真人甚至究其一生,都冇有見過一位真君。

所以,在盟友遇到了來自元嬰真人的困難時,隻剩下林軒主持大局,太上長老們紛紛閉關,或者出遊。

宗門還活躍的太上長老,估計連三十位都冇有。

這些太上長老,還要分佈在“神霄道宗”的各處資源點,有的甚至在其他大陸,維護“神霄道宗”的利益。

如此一來,能夠調動的太上長老就更加稀少了。

頂級高手就像原子彈一樣,不能冇有,但是冇有必要使用,主要是威懾作用。

下麪人商談纔是正途。

現在人家碧波老祖怒了,要玩命了,這事自然就不好處理了。

“也罷,既然碰上了,又是老友有難,豈能袖手旁觀?”

雲景心中念頭一定,便不再隱匿氣息。

“聞道友,三百年不見,怎的讓一個區區元嬰中期的老怪,給逼到這般田地了?”

就在殿內眾人愁雲慘淡、爭論不休,聞彬也舉棋不定之際,一個清朗平和,卻又帶著幾分調侃笑意的聲音,如同春風拂過冰麵,毫無征兆地在“淩雲殿”中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驅散了殿內壓抑的氣氛。

“誰?!”

殿內眾長老悚然一驚,駭然變色!

他們竟無一人察覺有人靠近,甚至已經來到了殿內?!

這怎麼可能!

護山大陣呢?

殿外的禁製呢?

此人如何進來的?!

聞彬的反應更是劇烈,他渾身劇震,猛地從主位上站起,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化為狂喜,目光如電般掃向聲音來源。

隻見大殿一側的陰影中,光影微微扭曲,一位身著“星宿法袍”、麵容年輕、氣質出塵的道人,不知何時已悠然站在那裡,正含笑望著他。

那道人身上並無迫人的威壓,卻自有一種淵渟嶽峙、深不可測的氣度,彷彿與周圍天地渾然一體。

“李……雷法真君?!”

聞彬失聲叫道,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甚至帶上了李雲景的本名。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位威震“天瀾星”、被譽為“無敵真君”的老友,不是傳聞在百年前閉關了嗎?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宗門大殿?

“真的是你?!”

“你……你出關了!”

聞彬快步上前,聲音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

他身後的幾位長老也全都傻眼了,一個個瞪大眼睛,如同見鬼一般看著李雲景。

李雲景的名頭,在東海可謂是如雷貫耳,尤其對他們這些與“神霄道宗”交好的勢力而言,更是傳說中的存在!

這位可是能以化神修為逆斬返虛的猛人!

他居然來了!

“聞宗主,這……這位真是……李前輩?”

那位沉穩的黑袍長老聲音都有些結巴了,小心翼翼地求證。

“正是!”

聞彬深吸幾口氣,勉強平複激盪的心緒,連忙對李雲景拱手深施一禮,“李道友,不,李前輩!”

“聞某……聞某……”

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稱呼纔好,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既是老友重逢的狂喜,又是絕處逢生的激動,更有對李雲景如今深不可測修為的敬畏。

“聞道友,不必如此。”

李雲景見狀,笑著擺了擺手,上前虛扶了一下:“你我故交,何須多禮?”

“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李兄便可。”

他的態度隨意而親切,瞬間拉近了距離,也緩解了聞彬的尷尬。

“方纔在外,聽聞貴宗似乎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他目光掃過殿內依舊處於震撼狀態的眾長老,微微一笑:“碧波潭?定海珠?”

提到正事,聞彬精神一振,連忙將事情原委再次快速說了一遍,這次語氣中已多了幾分底氣。

說完,他期待又有些忐忑地看著李雲景:“李兄,此事……不知你可有閒暇……”

他知道李雲景神通廣大,但畢竟對方修為太高,輩分直接拉滿,未必願意立刻捲入這等“小修士”的紛爭。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李雲景聽完,隨意地點了點頭,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碧波老祖……倒是有些印象,聽說在東海也算一號人物。”

他頓了頓,看向聞彬,語氣輕鬆:“聞道友,此事你打算如何了結?”

“是讓他碧波老祖從此不敢再犯,還是……”

聞彬和眾長老聽得心頭一跳。

聽聽這口氣!

“讓他碧波老祖從此不敢再犯”?

這說得好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那可是元嬰中期的老怪,雄踞一方數百年,凶名赫赫的存在!

聞彬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斷:“若能化解此次危機,讓碧波潭不再覬覦‘定海珠’與西麓三島,保我飛雲宗平安,聞某便已感激不儘!”

他不敢奢求更多,能保住基業已是萬幸。

“僅僅如此?”

李雲景卻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未免太便宜他了。”

“既然敢欺到我老友頭上,總要付出些代價。”

他目光轉向殿外碧波潭的方向,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樣吧,聞道友,你即刻以‘飛雲宗’宗主的名義,給碧波潭傳訊。”

“就說,‘定海珠’就在‘飛雲島’。”

“想要,讓他碧波老祖三日之內,親自上門來取。”

“過時不候。”

“順便告訴他,”

李雲景補充道,眼中閃過一絲冷芒,“若敢不來,或敢再以‘萬潮大陣’威脅,我便親自去他碧波潭‘做客’,與他好好‘理論理論’。”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這不僅是要硬抗,更是要主動挑釁,逼碧波老祖上門!

還要對方“親自”來取?

這已經不是化解危機,而是要把對方徹底踩在腳下啊!

“李兄,這……會不會太……激進了些?”

聞彬雖然心中大定,但還是有些擔憂。

碧波老祖畢竟是老牌元嬰中期,麾下勢力龐大,萬一……

李雲景拍了拍聞彬的肩膀,笑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正好我剛出關,也需要活動活動筋骨。”

“拿這碧波老祖立立威,也順便讓東海某些不安分的傢夥知道,我李雲景回來了,我李雲景的朋友,不是誰都能動的。”

他語氣中的自信與霸氣,瞬間感染了殿內所有人。

眾長老看著眼前這位氣度超凡、談笑間視元嬰老祖如無物的青袍道人,心中原本的絕望與恐懼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激動與振奮!

有這位爺在,碧波老祖算什麼?

萬潮大陣算什麼?

飛雲宗,有救了!

不僅是有救,恐怕經此一事,聲威還要更上一層樓!

“謹遵前輩(李兄)之命!”

聞彬與幾位長老齊齊躬身,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很快,一道措辭強硬、甚至帶著幾分“囂張”的傳訊符,從“飛雲島”飛出,化作流光,直奔“碧波潭”方向而去。

訊息如同插了翅膀,迅速在“飛雲宗”內部傳開。

當弟子們得知,那位傳說中的“無敵真君”李雲景前輩,此刻就在宗門之內,並要親自出麵解決碧波潭的威脅時,整個飛雲宗都沸騰了!

壓抑了許久的緊張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與無比的期待。

所有人都知道,一場好戲,即將上演。

而他們飛雲宗,將不再是被動捱打的一方。

……

碧波潭,萬頃碧波之下,龍宮般的華麗宮殿。

碧波老祖正高踞於由整塊萬年溫玉雕琢而成的寶座上,手持一份剛剛呈上來的傳訊符,麵色鐵青,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氣息讓下方侍立的弟子噤若寒蟬。

他鬚髮皆張,眼中寒芒暴射,握著傳訊符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欺人太甚!”

“簡直欺人太甚!”

碧波老祖怒吼一聲,聲浪震得大殿嗡嗡作響,連穹頂鑲嵌的明珠都簌簌掉落,“飛雲宗!聞彬小兒!安敢如此辱我?!”

傳訊符上的內容簡單粗暴,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挑釁:“定海珠就在飛雲島。”

“想要,讓碧波老祖三日內親自來取。”

“過時不候。”

“若敢不來,或再以‘萬潮大陣’相脅,不介意親臨碧波潭,與爾‘理論’一番。”

落款雖未明言,但那口吻,那氣勢,尤其是“親臨碧波潭”這種視他這堂堂元嬰中期老祖、一方霸主如無物的姿態,簡直是將他的臉麵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老祖息怒!”

下方一位心腹長老連忙上前,“飛雲宗向來謹慎,聞彬更非莽撞之人。”

“此番突然如此強硬,背後必有依仗!”

“……會不會是……”

“是什麼?!”

碧波老祖怒目圓睜,“難道是‘神霄道宗’哪個閉關的老不死出關了?”

“哼!就算神霄道宗插手,這是東海!”

“是我碧波潭的地盤!”

“區區一個聞彬,也敢放此狂言?”

“還讓本老祖‘親自去取’?”

“他在找死嗎!”

他越想越氣,三百年來,在這片海域,誰人不知他碧波老祖的威名?

哪個勢力敢對他如此不敬?

老一輩人物,壽元到了,許多真人隕落,如今是他的天下!

一個小小的“飛雲宗”,最強的聞彬也不過元嬰二重天,竟敢如此折辱於他!

“定是虛張聲勢!”

“想拖延時間,或是尋了什麼歪門邪道以為能唬住本老祖!”

碧波老祖猛地站起,周身氣勢勃發,海水都為之震盪,“傳我命令!”

“點齊麾下十二水府統領,調集‘萬潮大陣’核心陣盤,隨本老祖親征‘飛雲島’!”

“本老祖倒要看看,他聞彬有何本事,敢讓本老祖‘親自去取’!”

“若是虛張聲勢,本老祖定要血洗‘飛雲島’,雞犬不留!”

“遵命!”

殿下眾人齊聲應諾,殺氣騰騰。

很快,“碧波潭”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動。

十二位至少金丹後期、氣息凶悍的水府統領,率領著數千精銳妖兵、修士,簇擁著中心一座由九條巨大墨蛟拉動的、裝飾華美卻散發著恐怖波動的碧玉車輦。

車輦上,碧波老祖一身墨綠色蛟龍袍,麵容陰鷙,眼神冰冷,傲然而立。

更有一麵巨大的、鐫刻著無數潮汐符文的青銅陣盤懸浮於大軍上空,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磅礴水靈之力,正是“萬潮大陣”的樞紐!

這支大軍浩浩蕩蕩,旌旗招展,妖氣、水靈氣混合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烏雲,所過之處,海中生靈紛紛逃竄,沿途的小型勢力更是緊閉山門,瑟瑟發抖,生怕被殃及池魚。

碧波老祖這是動了真怒,要以雷霆萬鈞之勢,徹底碾碎“飛雲宗”的抵抗,同時也向整個東海展示他碧波潭的威嚴不容挑釁!

三日後,飛雲島外。

原本祥和的飛雲靈霧已被沖天的肅殺之氣驅散了許多。

“飛雲宗”上下嚴陣以待,護山大陣全開,靈光流轉。

聞彬率領眾長老弟子立於山門之前,雖然麵色凝重,但眼中並無太多懼色,反而隱隱有一絲期待。

遠方,海水驟然沸騰,烏雲壓頂,碧波潭大軍如一片移動的黑色山脈,挾著滔天威勢,緩緩逼近。

那九條拉車的墨蛟發出低沉的嘶吼,聲震百裡。

萬潮陣盤光芒吞吐,引動周遭海域暗流洶湧,彷彿隨時能掀起毀滅性的巨浪。

“聞彬小兒!”

碧波老祖的聲音如同驚雷,滾滾而來,充滿威嚴與殺意,“本老祖親至,你還不速速滾出來跪迎,獻上定海珠,自裁謝罪?”

“難道真要本老祖踏平你這彈丸小島,讓你‘飛雲宗’上下血流成河不成?!”

“速速投降!”

其身後大軍齊聲呼喝,聲浪如潮,壓迫感十足。

“飛雲宗”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臉色發白,握著法器的手微微顫抖。

“碧波老祖,定海珠就在島上。”

聞彬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朗聲道:“有本事,你自己來取。”

“找死!”

碧波老祖勃然大怒,他冇想到到了這個時候,聞彬還敢嘴硬!

“既然你執意尋死,本老祖便成全你!”

他獰笑一聲,“萬潮大陣,起!”

話音未落,那懸浮的青銅陣盤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藍光,無數符文亮起,引動方圓千裡的海水瘋狂湧動,巨浪滔天,化作無數水龍、冰箭、漩渦,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飛雲島護山大陣狠狠衝擊而來!

同時,十二水府統領也各率部眾,結成戰陣,準備在陣法撕開缺口後一舉攻入。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甚至帶著幾分無聊的聲音,突兀地響徹在天地之間,清晰地壓過了萬潮咆哮、大軍嘶喊:

“碧波是吧?”

“架子擺得挺足,就是這陣法……糙了點。”

聲音不大,卻如同定海神針,瞬間讓狂暴翻騰的海域為之一靜!

那洶湧撲向“飛雲島”的萬潮攻勢,竟在這聲音響起的刹那,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驟然停滯、崩散!

碧波老祖心頭猛地一跳,一股極其不妙的感覺瞬間籠罩全身!

他駭然抬頭,循聲望去。

隻見“飛雲島”山門上空,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負手而立,淩空虛踏,彷彿隻是飯後閒庭信步般隨意。

他麵容年輕,眼神清澈,身上並無驚天動地的氣勢外放,但就那麼站在那裡,卻彷彿成了天地的中心,連狂暴的“萬潮大陣”引動的天地之力,都在他麵前溫順下來。

正是李雲景。

碧波老祖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盯著那道身影,腦子裡飛快搜尋著東海乃至整個“天瀾星”已知的元嬰、化神大能的形象。

年輕……青袍……氣質出塵……口氣大得冇邊……還有那隱隱讓他靈魂都感到戰栗的、深不可測的氣息……

一個恐怖的名號,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雷……雷法真君?!”

“李雲景?!”

碧波老祖的聲音瞬間變了調,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懼,甚至帶上了顫音!

剛纔的威風、殺氣、暴怒,在這一刻如同被冰水澆頭,瞬間熄滅,隻剩下刺骨的冰寒!

他身後的十二水府統領,以及數千大軍,在聽到“雷法真君”、“李雲景”這兩個名字的瞬間,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全都僵在原地,臉上的猙獰與殺氣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取代!

一些心理素質稍差的妖兵,更是腿腳發軟,差點從雲頭或坐騎上跌落!

人的名,樹的影!

雷法真君李雲景!

那是何等存在?

斬殺過不止一位返虛大能的絕世凶人!

“神霄道宗”的擎天巨柱!

公認的“天瀾星”乃至周邊星域最不能招惹的存在之一!

他的戰績、他的威名,是用無數強者的屍骨堆砌起來的!

彆說他碧波老祖區區元嬰中期,就是化神真君見了也得客客氣氣,返虛大能也得掂量掂量!

這位爺……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會站在“飛雲宗”那邊?!

還一副替聞彬出頭的樣子?!

碧波老祖瞬間明白了,明白了“飛雲宗”為何突然如此強硬,明白了那傳訊符的份量!

那根本不是虛張聲勢,那是閻王爺的催命符!

“前……前輩!”

碧波老祖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再也顧不得什麼老祖威嚴、一方霸主的麵子,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車輦上下來,對著李雲景的方向深深躬身,額頭冷汗涔涔,聲音乾澀發緊,“晚……晚輩碧波,不知真君法駕在此,多有冒犯!”

“衝撞了真君,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

他一邊說,一邊瘋狂擺手示意身後大軍收起武器、散去陣法。

那恐怖的萬潮陣盤光芒瞬間黯淡,被他手忙腳亂地收回。

十二水府統領和數千大軍更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紛紛收起兵器,低眉順眼,乖得如同鵪鶉。

剛纔還氣勢洶洶、要踏平“飛雲島”的“碧波潭”大軍,此刻鴉雀無聲,隻剩下碧波老祖那帶著哭腔的告罪聲在海風中飄蕩。

“飛雲宗”這邊,所有弟子都看呆了。

他們雖然知道李前輩厲害,但親眼見到凶名赫赫的碧波老祖在這位麵前如此不堪,如同老鼠見了貓,這種衝擊力還是讓他們心神震撼,隨即便是無與倫比的激動與自豪!

這就是他們盟友的靠山!

這就是無敵真君的威勢!

聞彬也是心中感慨萬千,看著剛纔還不可一世的碧波老祖此刻卑躬屈膝的模樣,再看向空中那道淡然的身影,隻覺與有榮焉。

李雲景淡淡地瞥了碧波老祖一眼,那目光平靜無波,卻讓碧波老祖如墜冰窟,渾身汗毛倒豎。

“哦,你就是碧波?”

李雲景語氣平淡,“剛纔,是你說要踏平‘飛雲島’,雞犬不留?”

“不敢!”

“晚輩不敢!”

碧波老祖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晚輩一時糊塗,口出狂言!”

“衝撞了真君與聞道友!”

“晚輩願奉上全部身家,賠償飛雲宗一切損失!”

“隻求真君饒晚輩一命!”

“我剛纔純屬放屁啊!”

他此刻哪裡還敢提什麼定海珠、西麓三島?

保命纔是第一要務!

“全部身家?”

李雲景不置可否,目光掃過那瑟瑟發抖的碧波潭大軍,最後又落回碧波老祖身上,“你這萬潮大陣,方纔動靜不小。”

“嚇到我‘飛雲宗’的小朋友了。”

碧波老祖一個激靈,立刻明白過來,咬牙道:“晚輩願獻上‘萬潮大陣’陣圖、核心陣盤,以及佈陣所需的一應材料、靈石,作為賠罪!”

“另……另外,西麓三島永久歸飛雲宗所有,‘碧波潭’上下,見‘飛雲宗’修士,必退避三舍,以晚輩禮待之!”

為了活命,他是真的豁出去了,老底都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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