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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擁有相關祖脈的勢力,恐怕會立刻將祖脈藏得更深,嚴加戒備,甚至對“神霄道宗”產生敵意。
畢竟,誰也不想自家的命根子被人惦記。
“師尊……”
林軒有些遲疑,這動靜是不是太大了?
“無妨。”
李雲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擺了擺手,“為師既然敢懸賞,就不怕有人惦記,更不怕有人反對。”
“若有勢力擁有祖脈,願意交易,本座可與其等價交換,甚至付出更高代價,絕不強取豪奪。”
“但若有線索隱瞞不報,或是有人試圖以假訊息欺瞞,或是暗中阻撓……那就休怪本座親自上門‘討教’了。”
說到這裡,李雲景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他如今威震“天瀾星”,正需要借勢而為。
以堂堂正正的懸賞方式尋找所需之物,符合正道規矩,也給足了各方麵子。
但若有人不識抬舉,那他也不介意展露一下獠牙,讓所有人知道,他李雲景要的東西,冇人能藏得住,也冇人能阻攔!
“是!弟子明白了!”
林軒心中一凜,連忙躬身應下。
師尊這是要以勢壓人,以利誘人,雙管齊下,儘快集齊所需祖脈。
雖然會得罪一些勢力,但以師尊如今的威勢,加上“神霄道宗”和“天瀾盟”的勢力,確實有資格這麼做。
“去吧,將懸賞釋出出去,動靜越大越好。”
李雲景揮了揮手。
“是!弟子告退!”
林軒再次行禮,恭敬地退出了靜室。
走出“棲梧山莊”,林軒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出興奮與凝重交織的神色。
師尊這是要再次攪動“天瀾星”風雲啊!
他不敢耽擱,立刻返回“神霄峰”,召集宗門所有長老、真傳弟子,以及“天瀾盟”在天瀾大陸的各位理事、執事,宣佈此事。
很快,一道以“神霄道宗”宗主、“天瀾盟”理事盟主林軒的名義,實則是“雷法真君”李雲景意誌的懸賞令,通過“天瀾盟”的渠道,如同颶風一般,迅速傳遍了“天瀾星”的每一個角落。
懸賞內容簡單直接:
“雷法真君”為修煉無上神通,需“癸水”、“丙火”、“戊土”三條天地祖脈,品質不限,越高越好。
凡能提供確切線索,並經覈實為真者,可得“雷法真君”重謝,具體酬勞麵議,包括但不限於:高階功法、極品丹藥、量身定製本命法寶、修行指點、護法突破等。
若能將祖脈取來交易者,酬勞加倍,並可得“雷法真君”一個人情。
懸賞長期有效,麵向“天瀾星”所有修士,無論出身,無論正邪,一視同仁。
同時,嚴正宣告:“雷法真君”行事光明磊落,絕不行巧取豪奪之事。
若有勢力擁有相關祖脈,願意交易,可等價交換,甚至溢價購買。
但若有線索隱瞞,或故意阻撓,或以假訊息欺瞞者,視為對“雷法真君”與“神霄道宗”的挑釁,後果自負。
此懸賞一出,整個“天瀾星”徹底沸騰了!
如果說之前李雲景壓服“萬妖穀”與“天魔宗”,是展露了其無敵的實力和強勢的態度,讓各方勢力敬畏、忌憚、討好。
那麼這次懸賞,則是直接向整個“天瀾星”的所有修士,丟擲了一個無法拒絕的驚天誘惑!
“雷法真君”的重謝!
量身定製的本命法寶!
護法突破瓶頸的機會!
還有“雷法真君”的一個人情!
每一條,都足以讓化神修士瘋狂,讓元嬰修士不惜性命去搏一把!
更何況,還有高階功法、極品丹藥、無數靈石資源……
一時間,整個“天瀾星”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身處何地,都瘋狂了!
無數修士放下手中一切事務,開始瘋狂蒐集關於“癸水祖脈”、“丙火祖脈”、“戊土祖脈”的一切資訊。
古籍、傳說、秘境地圖、前輩手劄、甚至是一些荒誕不經的民間故事,都被翻了出來,仔細研究,尋找可能的線索。
各大坊市、拍賣會、地下黑市,關於“祖脈”的資訊價格一路飆升,甚至出現了一些真偽難辨的“線索”被炒出天價。
一些原本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也被這懸賞驚動,紛紛出關,或是回憶自己漫長生命中可能接觸過的相關資訊,或是派遣門下弟子四處打探。
而那些擁有相關祖脈,或者疑似擁有相關祖脈的勢力,則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北海碧水軒”,傳承自上古水神一脈,據說宮中有一口“玄冥寒泉”,乃是一條“癸水祖脈”的源頭所化,是宗門立派根基之一。
懸賞傳出後,整個“碧水軒”立刻進入最高戒備狀態,護宗大陣全開,嚴禁任何外人靠近山門百裡之內。
宮主“碧水真君”更是親自坐鎮寒泉,日夜不休,生怕有人覬覦。
“南離火山”深處的“焚天穀”,以煉器聞名於世,穀中有一條“地火祖脈”,蘊含精純無比的“丙火”本源,是穀中煉器師夢寐以求的煉器聖地。
穀主“焚天上人”在得知懸賞後,直接對外宣佈閉穀百年,謝絕一切訪客,同時加強了穀中陣法,將那條“地火祖脈”用重重禁製隱藏起來。
滄瀾大陸“厚土宗”,修煉土係功法,宗門所在“厚土神山”下,據說有一條“戊土祖脈”沉睡,是宗門最大的秘密之一。
宗主“厚德真君”在懸賞釋出後,第一時間召開了宗門最高會議,隨後宣佈封山,同時派出了大量弟子,暗中調查是否有人泄露了祖脈的秘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傳聞中可能擁有相關祖脈的勢力,如“東海龍宮”(據說有癸水祖脈)、“迦葉寶光寺”(傳聞鎮寺之寶“八寶功德池”與戊土祖脈有關)、“北原冰魄神宮”(疑似有玄冰祖脈,可衍生癸水),也都風聲鶴唳,加強了戒備。
當然,也有勢力動了心思。
一些與“神霄道宗”關係較好,或者本就依附“神霄道宗”的勢力,開始主動聯絡林軒,提供一些模糊的線索,或者打聽“雷法真君”願意為祖脈付出何種代價。
一些散修中的頂尖強者,或者獨行的化神老怪,也開始暗中活動,或是尋找線索,或是盤算著是否有可能從某些勢力手中“借”來祖脈,與李雲景交易。
甚至一些魔道、妖族勢力,也在暗中觀望,蠢蠢欲動。
畢竟,“雷法真君”的懸賞,可是說了“無論正邪,一視同仁”!
若能拿到一條祖脈,換來“雷法真君”的一個人情,那絕對是一筆劃算到極點的買賣!
整個“天瀾星”,因為李雲景的一道懸賞令,暗流湧動,風雲再起。
無數雙眼睛,都盯上了那三條傳說中的祖脈。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雲景卻穩坐“棲梧山莊”,一邊參悟“造物法則”,一邊陪伴出關的幾位夫人,享受難得的平靜時光。
他相信,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三條祖脈雖然珍貴罕見,但“天瀾星”廣袤無邊,曆史悠長,未必冇有無主的,或者藏在某些秘境、絕地之中的。
就算有主,隻要他給出的代價足夠,也未必不能交易。
若是真有不開眼的,想要藏著掖著,或者阻撓……
李雲景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那他也不介意,讓某些人知道,什麼叫做“雷霆之怒”!
“混沌洞天”的五行圓滿,是他道基至關重要的下一步,不容有失。
為此,他不介意讓這“天瀾星”,再震動幾次!
就在“天瀾星”因懸賞令而暗流洶湧之際,山莊內,李雲景正與幾位夫人品茗閒談,共享天倫。
突然,他神色微動,抬手一招,一枚傳訊玉符落入掌心。
神念一掃,是林軒發來的緊急傳訊。
“師尊,剛得到訊息,‘迦葉寶光寺’有高僧來訪,自稱‘了空神僧’,言明有要事與師尊相商,事關……‘戊土祖脈’!”
李雲景眸光一閃,放下手中茶杯。
“了空神僧?”
“戊土祖脈?”
“有意思。”
“看來,這懸賞的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快。”
他對幾位夫人微微一笑:“有客自遠方來,我去見見。”
“夫君自去便是。”
幾女皆明事理,柔聲應道。
李雲景起身,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現在“神霄峰”的迎客大殿之外。
殿內,林軒正陪著一位身披金色袈裟,麵容枯瘦,但雙目炯炯有神,氣息沉凝如嶽的老僧敘話。
這老僧氣息內斂,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度,赫然也是一位化神後期的大能!
正是‘佛光大陸’的一位佛門魁首,了空神僧。
李雲景步入大殿,林軒立刻起身行禮:“師尊。”
“阿彌陀佛,老衲了空,見過雷法真君。”
了空神僧也隨之站起,雙手合十,口誦佛號:“真君風采,更勝傳聞,老衲今日得見,幸甚。”
他聲音平和,不卑不亢,目光清澈,帶著一絲審視,也帶著一絲好奇。
“了空大師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李雲景還了一禮:“大師請坐。”
雙方分賓主落座。
了空神僧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老衲此次冒昧來訪,一為恭賀真君出關,威震寰宇;二來,確是為真君所懸賞的‘戊土祖脈’一事。”
李雲景神色不變:“哦?大師有線索?”
“非是線索,”
了空神僧微微搖頭,神色略顯肅穆,“而是我‘迦葉寶光寺’中,確有一條‘戊土祖脈’。”
此言一出,侍立一旁的林軒心頭微震。
這老僧,竟然如此直接地承認了?
李雲景眼中也閃過一絲訝色,但很快恢複平靜,靜待下文。
“我寺‘八寶功德池’,乃上古佛門大能所建,池底深處,確有一截‘戊土祖脈’殘根,曆經百萬年佛力溫養,已恢複幾分生機,可滋生‘功德神泥’,滋養佛寶,亦是我寺根基之一。”
了空神僧坦然說道,語氣誠懇。
“大師將此等機密相告,莫非……”
李雲景似笑非笑。
“真君懸賞,震動天下,老衲豈能不知。”
了空神僧苦笑一聲,“與其等真君尋上門來,或是被某些宵小覬覦,惹來麻煩,不如老衲主動前來,與真君分說明白。”
“我佛門清淨之地,實不願捲入是非,更不願與真君這等當世英傑交惡。”
李雲景微微頷首,這老和尚倒是坦誠,也識時務。
“大師之意是?”
“老衲願以寺中那截‘戊土祖脈’殘根,與真君結個善緣。”
了空神僧正色道。
“哦?大師有何條件,但說無妨。”
李雲景道。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佛門講究因果,更不會做虧本買賣。
“阿彌陀佛。”
了空神僧宣了聲佛號,道:“老衲有三個不情之請。”
“其一,我寺願獻出祖脈殘根,但此物關乎我寺根基,抽取之後,‘八寶功德池’功效將大減,需千年方能恢複。”
“懇請真君,能賜下一件佛門重寶,或等價之物,彌補我寺損失,以安僧眾之心。”
“其二,我寺位於西漠邊陲,與鎮壓在地下的‘大阿修羅魔族’接壤,常年受其侵擾。”
“懇請真君,在將來我寺遭遇大難時,能出手相助一次。”
“其三,真君神通蓋世,未來不可限量。”
“懇請真君,在力所能及之時,對我佛門一脈,照拂一二。”
了空神僧說完,目光平靜地看向李雲景,等待他的答覆。
這三個條件,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
第一個條件,是等價交換,合情合理。
第二個條件,是求一個未來可能的庇護,對李雲景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第三個條件,範圍就有些廣了,但“力所能及”、“照拂一二”也有很大彈性,更多是結個善緣,留條後路。
總體而言,了空神僧的態度很明確:我們願意給,不想與你為敵,但也希望得到相應的回報和未來的保障。
這是一個聰明且務實的做法。
既避免了與李雲景這等煞星衝突的可能,又能為寺廟爭取到實際利益和一份保障,還結下了一份善緣。
李雲景略一沉吟,便點了點頭:“可以。”
“大師坦誠相待,本座亦非不講理之人。”
“第一件,本座手中有一串‘菩提念珠’,來自於‘天帝古星’,燃燈秘境,乃是以萬年菩提子為主材,輔以諸多佛門寶料,品階已達六階下品,有清心明性,鎮壓心魔,增幅佛門神通之效,更蘊含一絲造化生機,可自行修複損傷。”
“以此物,換取貴寺祖脈殘根,可夠?”
說著,李雲景手掌一翻,一串古樸無華,卻隱隱有梵音禪唱流轉,散發柔和佛光的念珠,出現在掌心。
這串念珠,留在他手裡毫無作用,跟佛門交易,倒是非常合適。
“六階佛寶!”
了空神僧眼中精光一閃,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這串“菩提念珠”的不凡,其蘊含的佛門道韻極為精純,更有一絲他從未感受過的造化生機,對佛門修士而言,價值甚至超過一般的六階中品法寶!
用來彌補“八寶功德池”的損失,綽綽有餘,甚至可能讓池子因禍得福!
“善!此物甚好!”
了空神僧毫不猶豫地點頭。
“第二件,他日貴寺若真遭大難,可持此符籙傳訊於本座,本座自會出手一次。”
李雲景又取出一枚紫金色,繚繞著細密雷霆的玉符,遞了過去。
“此乃本座煉製的‘雷霄傳訊符’,無論身在何地,隻要在‘天瀾星’範圍內,皆可感應傳訊。”
“內封本座三道神通,激發後,可擋返虛初期全力一擊,亦可作為信物。”
“多謝真君!”
了空神僧鄭重接過玉符,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雷霆之力,以及李雲景的一絲神魂印記,此物做不得假。
“第三件,他日若佛門有難,而本座又恰逢其會,自會照拂一二。”
李雲景給出了承諾。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了空神僧臉上露出笑容,雙手合十,深深一禮,“真君高義,老衲代我‘迦葉寶光寺’上下,謝過真君!”
“大師客氣,公平交易而已。”
李雲景淡淡一笑,“不知那祖脈殘根……”
“老衲已隨身帶來。”
了空神僧從懷中取出一隻尺許長的玉匣,玉匣通體土黃色,表麵有無數細密佛文流轉,封禁著內裡的氣息。
“此玉匣乃我寺祕製,可封存祖脈靈性百年不散。”
“內中便是那‘戊土祖脈’殘根,長約七尺,靈性雖不及完整祖脈,但本源精純,應是夠真君所用。”
李雲景接過玉匣,神念探入。
果然,玉匣內封存著一截通體土黃,散發著厚重、承載、孕育氣息的晶石根莖,雖然隻有七尺長,且斷口處有損傷痕跡,但內蘊的戊土本源,卻精純無比,遠超尋常土係靈物。
正是“戊土祖脈”殘根!
雖然隻是殘根,靈性不足完整祖脈十一,但其本源品質極高,對李雲景完善洞天五行,已勉強夠用。
“不錯,正是此物。”
李雲景滿意地點點頭,將玉匣收起,同時將“菩提念珠”交給了空神僧。
交易達成,雙方皆大歡喜。
“了空大師遠來辛苦,不如在鄙宗盤桓幾日,讓林軒帶你領略一下我‘神霄道宗’的風光?”
李雲景心情不錯,邀請道。
“多謝真君美意。”
了空神僧婉拒,“寺中事務繁忙,老衲不便久留。”
“此番能與真君結此善緣,已是幸事。”
“他日真君若有閒暇,歡迎來我‘迦葉寶光寺’做客,老衲必掃榻相迎。”
“一定。”
李雲景頷首。
“如此,老衲便告辭了。”
了空神僧起身,再次行禮。
“林軒,代我送送大師。”
李雲景吩咐道。
“是,師尊。”
“大師,請。”
林軒恭敬引路,送走了空神僧。
待兩人離去,李雲景把玩著手中的土黃玉匣,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戊土祖脈,到手了。”
“雖然隻是殘根,但本源精純,足以讓我將‘混沌洞天’的土行根基補全大半。”
“接下來,就剩‘癸水’和‘丙火’了。”
“了空這老和尚,倒是識趣,省了我不少麻煩。”
“不過,他能主動上門交易,除了不想與我為敵,恐怕也是存了借我之勢,震懾‘佛光大陸’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
“畢竟大悲禪尊飛昇之後,‘迦葉寶光寺’一日不如一日,壓力太大了。”
“各取所需,倒也公平。”
“至於佛門……隻要不與我為敵,順手照拂一二,也未嘗不可。”
李雲景思忖片刻,將玉匣收起。
“戊土祖脈”的獲取,比他預想的要順利。
“看來,這懸賞的效果,確實不錯。”
“接下來,就等‘癸水’和‘丙火’的訊息了。”
“希望能儘快湊齊,我也好將‘混沌洞天’的五行徹底圓滿,為衝擊返虛,打下最堅實的根基。”
李雲景目光望向殿外,彷彿穿透了無儘虛空。
時光荏苒,二十年光陰,彈指而過。
這二十年裡,“天瀾星”因“雷法真君”懸賞“癸水”、“丙火”、“戊土”三條祖脈而掀起的波瀾,並未完全平息,反而以一種更加詭秘、暗流湧動的方式持續著。
無數修士、勢力,依舊在瘋狂搜尋著祖脈的線索,但真正的、確切的訊息,卻始終如鏡花水月,難以捕捉。
“癸水”、“丙火”兩條祖脈,彷彿從未在世間出現過一般,任憑各方如何打探,也始終不見其真正蹤跡。
倒是有不少心懷叵測之輩,想出了種種“妙計”,企圖矇混過關。
起初,懸賞令釋出後的幾年,確實有不少“線索”如雪片般飛到“神霄道宗”。
有的信誓旦旦聲稱在某處秘境見過“癸水祖脈”蹤影,結果派人探查,發現隻是普通的“玄陰寒泉”,品質差了十萬八千裡;
有的繪製了詳儘的“丙火祖脈”藏寶圖,標明瞭“南離火山”深處的某個絕地,結果那地方除了能將元嬰修士瞬間焚成灰燼的“地肺毒火”,毛都冇有一根;
更有甚者,不知從哪裡找來一些蘊含微弱水、火、土屬性的靈物,便自稱是祖脈“伴生靈物”,要求換取賞賜,自然是被“神霄道宗”負責甄彆的弟子毫不客氣地“請”了出去。
甚至還有膽大包天的騙子,勾結了某個精通幻術和造假之術的散修,偽造了一條“丙火祖脈”的影像氣息,以留影玉簡送到“神霄道宗”,企圖矇混。
結果,被坐鎮宗門、負責初步甄彆工作的“神霄道宗”執法長老,親自追出三百裡,一劍斬了主謀,其餘從犯儘數廢去修為,打入宗門地牢,下場淒慘。
此事一出,那些試圖以假訊息欺瞞的宵小之徒,頓時膽寒,再不敢輕易捋“神霄道宗”的虎鬚。
而“雷法真君”李雲景對此的態度,也通過“神霄道宗”向外傳達得清清楚楚:
歡迎提供真實線索,重賞不吝。
但若敢以假亂真,欺瞞戲弄,殺無赦!
鐵血手腕之下,關於祖脈的虛假“線索”迅速減少,但真正的訊息,依舊渺茫。
“碧水軒”、“焚天穀”、“厚土宗”等疑似擁有祖脈的勢力,更是緊閉山門,守得如鐵桶一般,嚴防死守,杜絕任何外來窺探。
他們雖然忌憚李雲景的威勢,但祖脈是立宗根基,豈肯輕易示人?
二十年下來,這三家勢力,甚至連一個主動派人接觸、試探交易可能的都冇有。
顯然,他們是打定了主意,要硬扛到底,絕不願拿自家命根子去冒險。
倒是“東海龍宮”那邊,曾通過“天瀾盟”的渠道,向“神霄道宗”遞過話,隱晦地表示,他們確實掌握著一處“癸水祖脈”的線索,但那地方極為凶險,乃是一處上古遺蹟,內中禁製重重,且有上古妖獸盤踞,連“東海龍宮”自己都未曾真正深入核心,更彆提獲取祖脈了。
“東海龍宮”表示,願意提供這處遺蹟的詳細情報,換取“雷法真君”的友誼和部分懸賞,但希望“雷法真君”能親自出手,探索遺蹟,所得祖脈,雙方再行商議分配。
這個提議,被林軒以“師尊正在閉關,不便遠行”為由,暫時擱置了。
一方麵是李雲景確實在閉關參悟“造物法則”和鞏固修為,另一方麵,這所謂的“上古遺蹟”真假難辨,風險未知,“東海龍宮”態度曖昧,難保冇有借刀sharen之意,或者想坐收漁利。
“癸水”、“丙火”兩條祖脈,似乎陷入了僵局。
反倒是“戊土祖脈”,因“迦葉寶光寺”了空神僧的主動交易,算是圓滿解決,讓李雲景的“混沌洞天”土行根基補全了大半。
這二十年,對絕大多數“天瀾星”修士而言,是風起雲湧、暗流湧動的二十年。
但對穩坐“棲梧山莊”的李雲景而言,卻是難得的平靜修煉歲月。
他並未因祖脈之事而急躁。
修行到了他這個境界,早已明白,機緣一事,強求不得,也急躁不得。
二十年時間,對化神修士漫長的壽元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他正好藉此機會,靜心體悟“造物法則”的玄妙,穩固化神七重天的修為,同時不斷以自身法力、神魂、道則溫養“混沌洞天”,推動其緩慢而堅定地擴張、演化。
洞天之內,五行已得金、木、土三行,雖不圓滿,但根基已立。
隨著時間推移,洞天內的世界越來越像樣,山川河流逐漸分明,草木生長,低等生靈繁衍,雖然依舊荒涼,但已初具生機。
中央的“混沌宮”愈發巍峨,紫氣浩蕩。
旁邊的“建木”幼苗又長高了三尺,葉片舒展,生機道韻瀰漫,滋養著整個洞天。
“紫金葫蘆”懸於枝頭,吞吐混沌元氣,葫蘆表麵的道紋愈發清晰靈動,似乎在孕育著什麼。
李雲景的修為,在“混沌洞天”反哺和自身苦修下,也穩步提升,雖未突破境界,但根基愈發雄渾,法力愈發精純,對“雷霆”、“毀滅”、“造化”、“星辰”、“陰陽”,“五行”等大道的領悟,也更加深刻。
尤其是“造化法則”,在傀儡術圓滿,創造出了玄金真君後,進境神速,距離徹底掌握,也隻差臨門一腳。
一旦掌握完整的“造化法則”,他便能嘗試在洞天內“點化生靈”,賦予其靈性,甚至創造簡單的生命形態,那將是“混沌洞天”向真正世界演化的重要一步。
除了自身修煉,這二十年,李雲景偶爾出關,也會指點門下弟子修行,與幾位夫人相聚,享受夫妻之樂。
林軒的修為已至元嬰三重天巔峰,距離四重天隻差一線,執掌宗門愈發純熟,將“神霄道宗”打理得井井有條,聲勢日隆。
“星月商行”在星兒,月兒的主持下,發展更是迅猛。
藉著李雲景威震“天瀾星”的東風,以及“神霄道宗”和“天瀾盟”的暗中支援,“星月商行”這二十年,成功在“皇澤大陸”站穩了腳跟,並且開設了第一家跨大陸的分店!
這家分店,位於“皇澤大陸”與“羅浮大陸”接壤的邊境重鎮,“兩界城”。
“兩界城”地理位置特殊,是溝通兩大板塊的重要樞紐,商貿繁華,魚龍混雜。
“星月商行”能在此地開設分店,並迅速開啟局麵,除了自身實力和背景,也與“皇澤王朝”的鼎力支援分不開。
“皇澤王朝”與“神霄道宗”是鐵桿盟友,對“雷法真君”更是敬畏有加,對“星月商行”的進入,自然是給予了最大程度的便利和庇護。
分店開業當日,“皇澤王朝”的太子甚至親自到場祝賀,並代表皇室,與“星月商行”簽訂了多項深度合作協議,涉及丹藥、法器、情報等多個領域。
有了“皇澤王朝”這塊金字招牌,“星月商行”在“皇澤大陸”的擴張,可謂順風順水。
短短十幾年,分店便從一個,擴充套件到了七個,覆蓋了“皇澤大陸”東部數個重要州府,年利潤翻了數倍,已然成為“皇澤大陸”東部區域有數的大型商行之一。
“星月商行”的成功,不僅為李雲景帶來了海量的靈石和資源,更重要的是,建立了一個龐大而高效的情報網路。
如今,“南天大陸”、“皇澤大陸”乃至周邊海域的重要訊息,都能通過“星月商行”的渠道,在較短時間內彙總到李雲景手中。
這讓李雲景對“天瀾星”的局勢,有了更清晰、更全麵的把握。
這一日,李雲景正在靜室中,觀摩“建木”幼苗葉片上自然生髮的道紋,體悟“造化”玄妙。
忽然,他心中一動,感應到洞府外禁製被觸動。
是林軒的傳訊符。
“進來。”
李雲景心念一動,靜室石門無聲開啟。
林軒快步走入,臉上帶著一絲興奮與凝重交織的神色。
“弟子拜見師尊!”
“何事?”
李雲景看向他。
“師尊,有訊息了!”
林軒壓抑著激動,稟報道:“‘星月商行’設在‘無儘海’邊緣‘碎星島’的分舵,半月前,接到一個散修的委托,要出售一份古老的海圖。”
“那散修聲稱,其祖上曾是數千年前一位化神修士的仆從,那位化神修士曾深入‘無儘海’深處的‘歸墟之眼’探險,僥倖生還,並帶回了一副殘缺的海圖,記錄著‘歸墟之眼’外圍的部分安全路徑,以及一處疑似有‘癸水本源’彙聚之地的標記!”
“癸水本源?”
李雲景眼中精光一閃。
“癸水祖脈”乃天地水行本源凝聚而成,所在之地,必有濃鬱的“癸水本源”彙聚。
“那散修要價極高,且隻要極品靈石或有助於突破元嬰瓶頸的寶物。”
林軒繼續道:“分舵主不敢擅專,層層上報。”
“訊息昨日才傳到星兒、月兒兩位師母那裡。”
“兩位師母仔細查驗了那份海圖,發現其材質古老,繪製手法確實有數千年曆史,且上麵殘留的禁製波動,也極為晦澀玄奧,不像作假。”
“更關鍵的是,師母們請動了‘天瀾盟’中一位擅長水係神通、對‘癸水’氣息極為敏感的真君暗中感應,那海圖示記的位置,隱隱傳來一絲極淡、但極為精純的‘癸水’波動!”
“雖然無法確定是否是祖脈,但至少,那裡極有可能存在高濃度的‘癸水本源’,甚至可能孕育出了‘癸水之精’、‘玄冥真水’之類的頂級水係靈物!”
“癸水之精”、“玄冥真水”,都是僅次於“癸水祖脈”的頂級水行靈物,對李雲景修煉“混沌洞天”的水行根基,也有大用。
即便不是祖脈,也值得走一趟。
“歸墟之眼……”
李雲景微微沉吟。
東海的“無儘海”是“天瀾星”上最神秘、最危險的海域,冇有之一。
其廣袤無邊,深處連許多化神修士都不敢輕易涉足,其中充斥著空間裂縫、時空亂流、遠古禁製、以及各種恐怖的海獸、凶靈。
而“歸墟之眼”,更是“無儘海”深處有名的絕地之一,傳聞是上古時代一處連線著未知虛空的海眼,吞噬一切,危險無比,化神修士深入其中,也常有隕落之危。
“那散修何在?”
“海圖可曾帶來?”
李雲景問道。
“那散修極為謹慎,堅持要見到正主,也就是師尊您,或者能代表您的人,才肯交出完整海圖並告知更多細節。
目前,他已被星月商行秘密安置在‘碎星島’分舵,由兩位客卿長老看護。”
“海圖他隻給了三分之一作為憑證,剩下的說要交易達成後纔給。”
林軒答道:“師母們已派人將那一角海圖送來,應該快到了。”
“做得不錯。”
李雲景點點頭:“告訴星兒、月兒,穩住那人,好生招待,但也要看緊了。”
“本座不日便親往‘碎星島’一趟。”
“是!弟子這就去傳訊!”
林軒領命,匆匆離去。
李雲景目送林軒離開,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歸墟之眼……癸水本源……”
“無論真假,都值得一去。”
“若真是‘癸水祖脈’,那便最好。”
“即便不是,能得到‘癸水之精’、‘玄冥真水’之類的靈物,也能極大補全洞天水行。”
“而且,‘無儘海’深處,危險與機遇並存,或許還有其他機緣。”
“正好,我閉關二十年,修為已穩固,對‘造化法則’的領悟也到了一個瓶頸,出去走走,說不定能有所觸動。”
李雲景身形化作一道淡紫色的無形流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神霄道宗”,朝著“東海”方向疾馳而去。
他冇有驚動任何人,此行是去探查“癸水祖脈”的線索,且目的地是凶名赫赫的“歸墟之眼”,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以他如今化神七重天的修為,配合“大周天星辰遁法”,速度之快,堪稱風馳電掣,不過一日功夫,便已跨越了千萬裡之遙,從“南天大陸”,來到了浩瀚無垠的“東海”邊緣。
“碎星島……”
李雲景取出“星月商行”送來的情報玉簡,再次確認了目標位置。
“碎星島”位於“無儘海”邊緣地帶,是少數幾個還能被修士涉足、並建立了據點的島嶼之一,因其上空常年有“星辰碎屑”般的流光墜落而得名,是深入“無儘海”探索的前哨站,也是各種冒險者、尋寶人、亡命徒的聚集地。
“星月商行”能在“碎星島”站穩腳跟,開設分舵,也足見其這些年的發展速度和滲透能力。
李雲景辨認了一下方向,周身氣息再次收斂,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色遁光,冇入了前方的濃霧之中,朝著“碎星島”的方向飛去。
進入濃霧區域,視線和神識都受到了極大的壓製。
以李雲景如今的神識強度,在此地也最多隻能探出三千裡左右,再遠就變得模糊不清,且神識消耗會急劇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