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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威勢無匹的五色雷霆,竟被那道銀色細線從中一分為二!
分開的兩半雷霆能量失控,互相湮滅、baozha,威力大減,再被下方的金銀光輪輕鬆接下。
“星辰斬緣線!”
“是星禪尊者的獨門神通!”
“以點破麵,分割劫雷本源!厲害!”
“不愧是出身‘天帝古星’的高人!”
驚呼讚歎聲中,第一重風火雷劫,四道劫雷,就此安然渡過。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
劫雲漩渦並未散去,反而變得更加深沉、壓抑。
其中心,甚至開始有絲絲縷縷的暗紫色電芒閃現,那是更高階彆的毀滅之力在醞釀。
“第二重,五行雷劫開始了!”
有經驗豐富的化神老怪麵色凝重。
果然,下一刻,五道顏色各異、分彆代表著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的粗大雷霆,如同五條咆哮的太古雷龍,張牙舞爪地從劫雲中同時撲出!
它們並非胡亂攻擊,而是隱隱構成了一個玄妙的五行輪轉陣勢,彼此增幅,威力暴增!
麵對這五行輪轉的劫雷,金銀光輪再次變化。
佛光猛然內斂,凝聚成一尊高達千丈、通體如琉璃般剔透、盤坐於九品金蓮之上的佛陀虛影!
佛陀虛影麵容模糊,卻寶相莊嚴,手結無畏印,一股萬法不侵、金剛不朽的意境瀰漫開來。
與此同時,銀色星輝不再分散,而是化作一條璀璨的星辰長河,環繞在佛陀虛影周圍緩緩流淌,彷彿為其披上了一件星辰紗衣。
“大悲金身!”
“周天星河護體!”
五道五行劫雷狠狠轟擊在佛陀虛影與星辰長河之上。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天地,佛陀虛影劇烈晃動,表麵出現細密裂痕,星辰長河也被炸得浪花翻湧,星輝黯淡。
但佛陀虛影手印不變,口中似有宏大禪唱傳出,裂痕又在佛光中緩緩修複。
星辰長河則生生不息,不斷從虛空中汲取微弱的星辰之力補充自身。
這是一場消耗戰。
五行劫雷一道接一道,連綿不絕,屬性相生,威力層層疊加。
佛陀虛影與星辰長河如同怒海中的礁石,承受著狂暴的衝擊,時明時暗,卻始終屹立不倒。
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當最後一道土黃色的、厚重如山嶽的劫雷被佛陀虛影一拳轟散後,第二重五行雷劫,終於渡過。
此刻,那佛陀虛影已然變得虛幻透明,彷彿隨時會消散。
星辰長河也縮小了近半,光芒黯淡。
“呼……好險!兩位尊者果然底蘊深厚!”
“這第二重雷劫,威力比第一重強了數倍不止!”
“不知第三重會是什麼?”
就在眾人議論猜測之際,高空中的劫雲漩渦,顏色驟然變成了深邃的漆黑,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詭異的氣息瀰漫開來。
“第三重,是……心魔劫與天雷劫同時到來!”
有老修士的聲音帶著一絲恐懼。
隻見漆黑劫雲中,並未立刻劈下雷霆,而是開始飄落無數灰黑色的、若有若無的光點。
這些光點無視一切物理防禦,直接穿透了略顯虛幻的佛陀虛影和黯淡的星辰長河,冇入下方的迷霧之中。
同時,漆黑的雲層中,開始醞釀一種令人靈魂都在顫栗的紫色雷霆。
那紫色,並非尋常的紫電,而是帶著一種妖異、破滅、終結的意味。
“滅神紫霄雷!專毀元神!”
“還有那灰黑光點,是無相心魔引!可引動修士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執念、魔障,內外交攻,最是凶險!”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三重天劫,往往是渡劫者隕落最多的一關!
肉身損傷尚可修複,元神與心誌若被摧毀,那便真是萬劫不複!
迷霧深處,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隻有那漆黑的劫雲在無聲翻滾,紫色的電芒在其中如毒蛇般竄動。
驀地,一聲清越的梵唱響起,如晨鐘暮鼓,滌盪人心。
緊接著,一點純淨到極致的金色佛光,自迷霧中心綻放,瞬間驅散了方圓數裡的灰黑色光點。
佛光之中,隱約可見一尊更加凝實、隻有丈許高下的金身佛陀盤坐,麵容清晰,赫然是大悲禪尊的模樣!
隻是此刻,這尊金身佛陀雙目緊閉,眉頭微蹙,似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與衝擊。
其周身,不時有猙獰的心魔幻影浮現、嘶吼,又迅速被佛光淨化。
另一邊,銀色星輝沖天而起,化作一片朦朧的星圖,將另一半區域籠罩。
星圖之中,星河倒轉,日月交替,彷彿蘊含著一方獨立的小世界。
星禪子的身影在星圖中若隱若現,盤坐於一顆主星之上,無數星辰環繞,演化周天玄妙,抵禦著心魔入侵。
但星圖同樣在微微震顫,顯示著其主人內心的不平靜。
而高天之上,那醞釀已久的滅神紫霄雷,終於劈落!
“轟隆隆!”
不是一道,而是九道齊發!
九道水桶粗細、紫得發黑的恐怖雷霆,如同九條滅世魔龍,張牙舞爪,分彆轟向迷霧中的兩處核心!
這一刻,無論是大悲禪尊顯化的金身佛陀,還是星禪子佈下的周天星圖,都劇烈震動起來,光芒急劇閃爍,彷彿風中殘燭!
“不好!”
觀禮人群中,不少與佛門交好,或是心繫兩位尊者的修士,忍不住驚撥出聲。
李雲景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第三重天劫的威力,確實超乎想象。
心魔劫無形無質,專攻道心破綻;滅神紫霄雷則專克元神魂魄,二者結合,堪稱絕殺。
即便兩位尊者底蘊深厚,準備充分,此刻也到了最危險的關頭。
能否渡過,就看他們自身的道心是否真的堅如磐石,元神是否真的圓滿無瑕,以及……他們是否還留有更強力的後手了。
就在那九道滅神紫霄雷即將轟中兩處核心的刹那,異變陡生!
那原本籠罩著星禪子、演化周天星辰奧義的朦朧星圖,竟在這一刻,毫無征兆地劇烈扭曲、震盪起來!
其內部,彷彿有無數星光失控,瘋狂碰撞、湮滅,更有絲絲縷縷的漆黑魔氣,自星圖核心處不受控製地逸散而出!
“不好!是心魔反噬!”
“星禪道友的心境有瑕!”
有精通卜算、感應敏銳的化神真君失聲驚呼。
幾乎同時,迷霧深處,傳出一聲壓抑到極致、卻又充滿無儘痛苦與不甘的悶哼!
是星禪子的聲音!
下一刻,在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那籠罩星禪子的周天星圖,如同被戳破的氣泡般,轟然潰散!
無數星辰幻影明滅不定,瞬間黯淡、崩解,化作漫天流螢消散。
星圖潰散,露出了其中星禪子的真身。
隻見他盤坐於虛空,身形卻已搖搖欲墜,七竅之中,竟有暗金色的血跡緩緩滲出!
其麵容扭曲,時而寶相莊嚴,時而猙獰可怖,眼中金光與魔氣瘋狂交替閃現,顯然正與侵入元神的心魔進行著最凶險的搏殺!
更要命的是,那九道滅神紫霄雷,已然臨頭!
“星禪道友!”
迷霧另一側,大悲禪尊所化的金身佛陀猛然睜眼,眼中悲憫與焦急之色一閃而逝,但他自身也正處於對抗心魔與抵禦紫霄雷的關鍵時刻,根本無法分心他顧,更遑論出手救援了。
“不!!!”
遠處佛門陣營中,有僧人悲撥出聲。
然而,天道無情,天劫更不會因任何人的意誌而停頓半分。
轟!
九道滅神紫霄雷,毫無阻礙地轟擊在失去了星圖防護、又心神失守的星禪子身上!
滅神紫霄雷那專門毀滅元神的恐怖威力下,星禪子身上那件品質不凡的星紋法袍瞬間化作飛灰,其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乾癟、崩裂!
一道虛幻的、佈滿裂痕的元神虛影,帶著淒厲而不甘的無聲嘶吼,從殘破的肉身中被強行轟出,暴露在紫色雷光之下!
“啊……”
“我不甘心……”
“就差一步……”
“一步啊……”
元神虛影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尖嘯,便在紫色雷光的持續灼燒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湮滅,最終化作點點光塵,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一代返虛大能,出身“天帝古星”的星禪子,就在這第三重心魔與雷劫的雙重夾擊下,道消身殞,魂飛魄散!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上古戰場”外圍。
所有觀禮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無論立場如何,此刻都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望著那片隻剩下焦黑殘骸、正在緩緩飄散的灰燼區域。
就這麼隕落了?
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聯手渡劫之中,被天劫如此輕易地抹殺?
一種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爬上了所有修士的心頭。
天威難測,道途險惡,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即便是星禪子這等存在,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的下場!
然而,天劫並未因星禪子的隕落而有絲毫停頓。
那滅殺了星禪子的九道滅神紫霄雷,在完成使命後,剩餘的威能並未消散,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變得更加狂暴,調轉方向,連同原本轟向大悲禪尊的數道紫霄雷,共計十二道滅神紫霄雷,齊齊朝著僅存的大悲禪尊轟擊而去!
不僅如此,高天之上的漆黑劫雲,在星禪子隕落的瞬間,彷彿被注入了新的力量,旋轉得更快,顏色也變得更加深邃幽暗。
一股更加宏大、更加恐怖的天地威壓降臨,鎖定了下方僅存的渡劫者!
第三重心魔劫與雷劫,似乎因為星禪子的失敗,變得更加凶猛,全部的壓力,瞬間轉移到了大悲禪尊一人身上!
“糟了!天劫異變!威力疊加了!”
“星禪尊者隕落,劫力轉移集中,大悲禪師危險了!”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驚呼聲、歎息聲、祈禱聲在人群中低低響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望著那片被佛光籠罩的區域。
星禪子的突然隕落,讓原本就凶險的局勢,瞬間變得幾乎絕望!
“難道佛門二僧都要隕落在天劫之下?”
李雲景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星禪子隕落得如此突然,雖說心魔劫詭異難防,但其表現似乎有些……過於脆弱了?
得到了燃燈上古佛傳法,就這麼死了?
是自身太廢物了,還是另有隱情?
不過此刻,他也無暇細想,目光緊緊鎖定在大悲禪尊身上。
麵對十二道威力倍增的滅神紫霄雷,以及那彷彿無窮無儘、不斷侵蝕心神的無相心魔引,大悲禪尊所化的金身佛陀,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佛光!
“南無阿彌陀佛!!!”
一聲宏大、莊嚴、平靜,彷彿能穿透時空、直達彼岸的佛號,自金身佛陀口中響起,響徹天地,滌盪人心。
那原本隻有丈許高的金身,迎風便漲,眨眼間化為一尊頂天立地、高達萬丈的佛陀法相!
法相麵目清晰,正是大悲禪尊的模樣,慈眉善目,卻又帶著金剛怒目之威嚴。
其腦後,一輪巨大的功德光輪緩緩旋轉,灑下無量清淨佛光,所過之處,灰黑色的心魔光點如同遇到剋星,紛紛消融蒸發。
佛陀法相雙手合十,結“不動根本印”,周身肌膚呈現出一種純淨無瑕的琉璃金色,彷彿世間最堅硬的物質,萬法不侵,諸邪辟易!
十二道滅神紫霄雷,狠狠劈在萬丈佛陀法相之上!
“隆隆隆!!!”
前所未有的巨響,彷彿整個“滄瀾大陸”都在震顫!
刺目的紫黑色雷光與純淨的金色佛光瘋狂交織、湮滅、對抗!
空間成片地塌陷、破碎,露出後麵混亂的虛空亂流!
狂暴的能量風暴席捲四方,若非“上古戰場”本身有上古禁製殘留,加上觀禮者們早已退到安全距離並各自施展手段防護,光是這餘波就足以讓低階修士死傷慘重!
萬丈佛陀法相在雷光中劇烈晃動,表麵琉璃金光急速閃爍、明滅,甚至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
但大悲禪尊的佛號聲卻始終平穩堅定,“不動根本印”穩如磐石。
其身後的功德光輪更是光芒大盛,瘋狂旋轉,將部分紫霄雷的毀滅之力轉化為精純的佛力,反哺己身。
不僅如此,在對抗心魔方麵,大悲禪尊也展現出了遠超星禪子的定力與底蘊。
其元神彷彿與金身法相融為一體,穩坐菩提,心若明鏡,任憑心魔如何幻化出諸般恐怖、誘惑、哀慟之景,都無法撼動其分毫禪心。
那一聲聲平和堅定的佛號,便是對心魔最有力的反擊。
這是一場意誌、底蘊、神通的全方位較量!
時間在對抗中一點點流逝。
每一息,都彷彿無比漫長。
終於,在佛陀法相的光芒黯淡了近半,金身表麵裂紋遍佈,似乎下一刻就要崩潰之際,那十二道滅神紫霄雷的威能,被硬生生地磨滅、耗儘了!
最後一絲紫色電芒消散在佛光之中。
高天上,那漆黑如墨、令人絕望的劫雲,彷彿耗儘了所有力量,開始緩緩消散、退去。
原本壓抑到極致的天地威壓,也隨之如潮水般消退。
一縷柔和的、蘊含著無儘生機的金色陽光,刺破逐漸稀薄的雲層,照射在那尊雖佈滿裂痕、卻依然屹立不倒的萬丈佛陀法相之上。
法相緩緩低頭,俯瞰蒼生,眼中悲憫之色更濃。
其身上裂痕,在陽光與殘餘佛光的照耀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彌合。
成功了!
大悲禪尊,以一己之力,硬抗了因星禪子隕落而威力倍增的第三重天劫,成功渡過了四九天劫!
“阿彌陀佛!”
“善哉!善哉!”
“大悲禪師功德圓滿,飛昇在即!”
短暫的死寂後,震天的歡呼與讚歎聲,如同海嘯般從觀禮人群中爆發出來,尤其是佛門修士聚集的區域,更是梵唱震天,許多僧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吾道成矣。”
大悲禪尊恢弘的聲音響徹天地,充滿了平靜與解脫。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生養他的土地,看了一眼下方激動、羨慕、敬畏的芸芸修士,也看了一眼遠處玉台上靜坐觀禮的李雲景,目光交接,似有深意。
隨即,他那高達萬丈的金身法相開始急速縮小、凝實,最終化為一枚龍眼大小、金光璀璨、蘊含著無窮佛力與道韻的舍利子。
舍利子微微一顫,便化作一道金色長虹,順著那接引之力,沖天而起,冇入高天之上那緩緩開啟的、彷彿通往另一個世界的朦朧光門之中。
光門緩緩閉合,最終消失不見,隻留下漫天祥瑞異象,以及那漸漸平複的天地靈氣。
一代佛門領袖,大悲禪尊,渡劫功成,飛昇上界!
而與他一同渡劫的星禪子,卻已身死道消,化為劫灰。
一生一死,一飛昇一隕落。
佛門此番渡劫,當真是喜憂參半,令人唏噓不已。
“星禪子隕落得蹊蹺……大悲最後那一眼,似有未儘之言……佛門經此一事,實力大損卻又聲望大漲,格局又要變了。”
“不過,這與我‘神霄道宗’何乾?”
李雲景心中念頭方定,正待招呼門下眾人,準備打道回府,消化此番觀禮所得,並靜觀佛門後續變局。
然而,未等他開口,變故再生。
隻見東南方向,距離“上古戰場”約三千裡外的一片相對平坦的荒原上,突然有劇烈的空間波動傳來,伴隨著道道寶光沖霄而起,更有宏大莊嚴的梵唱、清越激昂的劍鳴、深沉悠遠的龍吟、以及種種奇珍異寶特有的靈氣異香,混雜在一起,迅速瀰漫開來,吸引了剛剛從渡劫震撼中回過神來的無數修士的目光。
緊接著,在無數道驚愕、好奇、疑惑的視線注視下,一座通體金碧輝煌、高達九層、每一層簷角都懸掛著流光溢彩的銅鈴、塔身雕刻著無數珍禽異獸、奇花瑤草圖案的宏偉寶塔,如同從虛空中生長出來一般,迅速由虛化實,穩穩地矗立在荒原之上!
寶塔占地極廣,散發出柔和而堅韌的寶光,將周圍數十裡地映照得如同白晝。
塔頂之上,一枚巨大的、仿若由無數種奇珍異寶融合而成的“聚寶金錢”虛影緩緩旋轉,灑下道道金輝,凡被金輝籠罩之處,靈氣竟自發變得溫順、活躍,甚至隱隱有提純、增益之效。
“那是……‘聚寶樓’的‘九重聚寶塔’?!”
有見多識廣的修士失聲叫道。
“聚寶樓?”
“他們怎麼來了?”
“還把這看家法寶都搬出來了?”
“看!塔前有人!”
隻見寶塔正門前方,已然淩空懸浮著數十道身影。
為首一人,乃是一位身著錦繡華服、頭戴紫金冠、麵如冠玉、身材微胖、臉上帶著和氣生財笑容的中年修士。
他氣息圓融深邃,赫然也是一位化神真君!
其身後眾人,修為也多在元嬰、金丹,個個衣著光鮮,氣息精乾,顯然是“聚寶樓”的精銳管事、執事。
那微胖中年修士見吸引了足夠多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運起法力,聲音頓時傳遍了方圓數千裡,甚至蓋過了尚未完全平息的議論聲:
“諸位道友,諸位前輩,諸位同道!”
“鄙人‘多寶’,忝為‘聚寶樓’新任樓主,這廂有禮了!”
“聚寶樓”新任樓主,多寶真君!
此言一出,又是引起一片嘩然。
“聚寶樓”乃是橫跨多個大陸、背景神秘、財力雄厚的頂級商會,位列“滄瀾大陸”的三十三洞天!
其新任樓主親臨,還動用了鎮樓之寶“九重聚寶塔”,所圖定然不小。
多寶真君笑容可掬,繼續朗聲道:“值此佛門二位尊者渡劫盛事,天下英雄齊聚‘滄瀾’,實乃我‘天瀾星’修行界千載難逢之盛會!”
“我‘聚寶樓’不才,願錦上添花,藉此地利人和,於這‘九重聚寶塔’內,舉辦一場‘珍奇拍賣大會’!”
“拍賣大會?”
眾人一愣,隨即許多人眼中露出了感興趣的光芒。
“聚寶樓”的拍賣會,那可是出了名的有好東西!
平日裡想參加一次都難得,更彆說在這種天下高人雲集的時候舉辦,拿出來的寶物,恐怕件件都是稀世奇珍!
“不錯!”
多寶真君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煽動性,“此次拍賣,我‘聚寶樓’將傾儘庫存,並廣邀各界供貨道友,準備了無數平日難得一見的奇珍異寶、功法秘典、神兵利器、靈丹妙藥、乃至……一些關於上古秘聞、遺蹟地圖、乃至突破瓶頸的特殊機緣資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玉台上的李雲景,以及各方勢力領袖所在的方向,笑容更盛:“拍賣會將持續三十日,分設九場,對應‘九重聚寶塔’九層,越往上,寶物越是珍稀罕見。”
“第一場,一個時辰後,便在塔內第一層開始!”
“我‘聚寶樓’已備下薄酒靈果,恭候天下英雄蒞臨品鑒、競寶!”
“為表誠意,凡今日到場觀禮的道友,無論修為高低,出身何處,皆可憑自身信物,免費進入第一層參與競拍!”
“後續場次,則需驗資或持有我樓發出的請柬方可進入。”
“拍賣期間,‘九重聚寶塔’方圓三百裡內,禁絕一切私鬥,違者,便是我‘聚寶樓’與天下同道之公敵!”
話音落下,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嘩聲。
免費進入第一層?
後續場次纔有門檻?
這“聚寶樓”好大的手筆,也好深的算計!
這是要將天下修士,尤其是那些剛從渡劫震撼中回過神、心思浮動、又目睹了星禪子隕落、大悲飛昇這等大起大落之事的修士們,全部吸引過去啊!
修行之人,誰不需要資源?
誰不渴求機緣?
尤其是剛剛見證了天劫之威、飛昇之妙的此刻,許多人心中的修煉熱情與對力量的渴望,正被點燃到!
這些傢夥不愧是生意人啊!
真能找準時間和地方!
“聚寶樓”此舉,無異於在乾柴上澆了一瓢熱油!
“拍賣會?還是‘聚寶樓’主辦的?有意思!”
“聽說‘聚寶樓’背景通天,連一些其他星域的寶貝都有門路搞到!”
“免費進第一層?去看看也無妨!”
“正好,觀摩渡劫心有所感,或許能在拍賣會上尋到輔助突破的寶物!”
“走!同去同去!”
一時間,無數道遁光如同百川歸海,從“上古戰場”外圍各處升起,朝著三千裡外那座金光璀璨的“九重聚寶塔”彙聚而去。
其中不乏一些化神真君、元嬰老祖的身影。
顯然,即便是他們,也對“聚寶樓”的拍賣會頗感興趣。
玉台之上,李雲景身後的眾人也騷動起來。
於韻怡、呂若曦等女眼中露出好奇之色,蕭無極、傅靈風、萬淩師三人也目光閃動,宋梓峰、嚴陽以及那些金丹執事更是躍躍欲試。
能參加“聚寶樓”的高階拍賣會,本身就是一種見識和機緣。
“師尊(夫君),我們……”
宋梓峰和於韻怡幾乎同時看向李雲景。
李雲景神色平靜,目光遙望著那座“九重聚寶塔”,以及塔前那位笑容可掬的多寶真君,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聚寶樓”……
時機選得可真巧。
正好在渡劫結束,人心浮動之際。
是單純的商業行為,還是另有所圖?
這多寶真君,氣息圓融,看似和氣,但能執掌“聚寶樓”這等龐然大物,豈是易與之輩?
不過,拍賣會……倒也是個不錯的場合。
正好可以看看,這“天瀾星”修行界的頂尖資源流通情況,或許還能遇到些自己需要的東西。
而且,讓門下眾人去見識見識,參與競拍,與各方修士接觸,本就是此行目的之一。
“既然‘聚寶樓’有此雅興,我等便去湊湊熱鬨。”
李雲景淡淡開口,“不過,拍賣會上,龍蛇混雜,寶物動人心。”
“爾等需謹記,量力而行,保持警惕,莫要與人輕易結怨,但若有人欺上門來,也無需忍讓。”
“一切,自有本座。”
“是!”
眾人聞言,精神一振。
“走吧。”
李雲景起身,袖袍一揮,那籠罩玉台的力場悄然散去,濃鬱的靈氣緩緩歸於天地。
“巡天艦”再次浮現,載上眾人,化作銀光,不疾不徐地朝著“九重聚寶塔”的方向飛去。
幾乎同時,其他幾處氣息強大的區域,如“萬妖穀”、“血神教”、“太虛劍宗”、“東海龍鯨島”等勢力的首腦,在略作遲疑或商議後,也紛紛動身,各施手段,帶著門人弟子,飛向寶塔。
顯然,這場突如其來的拍賣會,已然成功吸引了幾乎所有頂尖勢力的注意力。
三千裡距離,對高階修士而言轉瞬即至。
當李雲景的“巡天艦”抵達“九重聚寶塔”附近時,這裡已是人山人海。
寶塔散發出的金光籠罩範圍邊緣,設有簡單的入口和迎賓修士。
正如多寶真君所言,隻需出示能代表身份的信物(如宗門令牌、獨特功法氣息等),便可免費進入第一層。
此刻入口處排起了長隊,熱鬨非凡。
“巡天艦”的到來,再次引起了一陣小範圍的騷動。
許多修士自覺讓開道路,目光敬畏地看向艦首那道青衫身影。
多寶真君顯然也注意到了,連忙帶著幾位管事迎了上來,隔著老遠便拱手笑道:“哎呀呀,雷法真君大駕光臨,我‘聚寶樓’蓬蓽生輝,榮幸之至!”
“真君快快有請,塔頂第九層已為您備好靜室雅座!”
態度熱情周到,給足了麵子。
顯然,大人物不需要從一層排隊,也不需要支付費用,能夠請來李雲景這尊真神,已經是“聚寶樓”天大的麵子。
“多寶樓主客氣了。”
李雲景微微頷首:“本座攜門人前來,見識一番。”
“應該的,應該的!”
多寶真君笑容滿麵,親自在前引路,穿過人群,來到寶塔正門。
門內並非直接就是拍賣場,而是一個寬敞明亮、裝飾奢華的大廳,已有不少先到的修士在此聚集,低聲交談。
大廳四周有樓梯通往上層,也有“聚寶樓”的管事在引導、查驗資格。
“真君,您和諸位高足,可直接上第九層。”
“那裡視野最佳,安靜私密,且有專屬通道參與各層拍賣。”
多寶真君殷勤介紹。
“有勞。”
李雲景也不推辭,帶著眾人,在多寶真君親自陪同下,通過一道泛著空間波動的光門,直接傳送到了寶塔第九層。
第九層空間並不算特彆巨大,但佈置得極為雅緻清幽,彷彿一處雲端仙宮。
四周並非牆壁,而是某種透明禁製,可以清晰俯瞰下方八層以及塔外的景象,但外界卻無法窺探內裡分毫。
層內設有數十個獨立的靜室,以屏風、珠簾隔開,彼此互不乾擾。
中央則是一個小小的白玉平台,顯然是用於展示拍品。
此刻,第九層已有了數撥先到的客人,氣息皆是不凡。
李雲景掃了一眼,便看到了“太虛劍宗”的玄罡劍尊等人、“萬妖穀”的赤鱗妖皇、“血神教”的司空冥等老熟人,還有幾位氣息陌生的化神真君,想必是來自其他大陸或隱世勢力。
見到李雲景到來,這些頂尖人物也紛紛投來目光,或點頭致意,或麵無表情,反應不一。
李雲景也一一回以平靜的目光,隨即帶著門人在一處靠窗、視野開闊的靜室落座。
“拍賣會一個時辰後開始,真君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
多寶真君安頓好李雲景一行,又寒暄幾句,便告退去招呼其他貴客了。
靜室隔絕內外,十分安靜。
李雲景端起“聚寶樓”奉上的靈茶,輕啜一口,目光透過透明禁製,望向下方那越來越熱鬨的寶塔,以及塔外依舊不斷彙聚而來的各色遁光。
靜室雅緻,茶香嫋嫋。
李雲景正憑窗遠眺,靜室入口處的珠簾被一隻纖纖玉手輕輕挑開。
一陣淡雅如蘭的清香隨風而入,伴隨著環佩輕響,一位身著水藍色流仙裙、身姿窈窕、容貌清麗絕倫的女子款步而入。
她步履輕盈,氣息純淨,修為竟也達到了元嬰後期,更難得的是氣質溫婉,眼波流轉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恭謹與靈慧。
“小女子凝霜,忝為‘聚寶樓’九層侍奉,見過雷法真君,見過諸位前輩、道友。”
女子斂衽一禮,聲音如珠落玉盤,清脆悅耳。
於韻怡、呂若曦等女見這凝霜仙子容貌氣質不俗,修為也不低,眼中閃過一絲審視,但見其舉止得體,目光清澈,並無媚態,便也微微頷首。
蕭無極等人則隻是看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不必多禮。”
李雲景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落在凝霜身上,“可是多寶樓主讓你來的?”
“正是。”
凝霜仙子淺笑嫣然,姿態優雅地在靜室一側侍立,“樓主吩咐,真君乃我‘聚寶樓’最尊貴的客人,務必讓真君與諸位貴賓賓至如歸。”
“小女子略通此次拍賣會細則,特來為真君與諸位解說,以免煩擾。”
“真君若有任何疑問,或需任何服務,儘管吩咐小女子便是。”
李雲景不置可否,隻是淡淡道:“那便有勞仙子了。”
“此次拍賣會,究竟有何珍品?”
“參與方式,又有何講究?”
凝霜仙子似乎早有準備,聞言盈盈一笑,素手輕抬,指尖靈光一閃,便在靜室中央的空白處,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幕。
光幕之上,流光溢彩,浮現出一件件寶物的虛影,旁邊伴有簡潔的文字說明,雖隻是虛影,卻已能感受到其不凡的靈韻。
“回稟真君,此次拍賣會,我‘聚寶樓’籌備已久,又恰逢盛會,廣收奇珍,共分九場,對應九層寶塔。”
“越往上,寶物越是珍貴稀有,起拍價也越高,對參與者的資格要求也越嚴格。”
她指著光幕,開始娓娓道來:
“第一層拍賣,現已對所有到場道友開放,主要是一些較為常見但品質上乘的靈材、丹藥、靈器,以及部分金丹適用的功法、秘術玉簡。”
“算是暖場,也為眾多同道提供一個交易平台。”
“第二層至第四層,則需驗明身家,或持有我樓發出的銀級請柬方可進入。”
“這三層拍賣之物,已非凡品,多為三階以上靈材、可輔助突破元嬰的珍貴丹藥、威能強大的古寶、以及一些罕見的天材地寶、靈獸卵、特殊符籙陣法等。”
說話間,光幕上畫麵流轉,展示出幾樣代表性寶物:一株散發著濃鬱生命氣息的“九葉還魂草”、一瓶標註能增加三成結嬰概率的“凝嬰丹”、一柄鏽跡斑斑卻隱有龍吟的斷劍、一顆拳頭大小、內蘊風暴的“巽風神石”……
宋梓峰、嚴陽等金丹、元嬰修士看得目光微亮,這些東西對他們而言,已算得上是難得一見的寶貝了。
“第五層至第七層,需持有金級請柬,或經我樓三位以上長老聯名擔保,並驗資通過方可參與。”
凝霜仙子繼續道:“這三層的拍品,已涉及元嬰層次,甚至對化神修士都有大用。”
光幕畫麵再變,出現的東西讓蕭無極、傅靈風這等化神種子也提起了興趣:一份記載了上古劍修洞府線索的殘缺獸皮地圖、一葫蘆可淬鍊化神修士法力的“乾元紫氣”、一截蘊含精純乙木生機的“建木枝丫”、一部疑似上古體修傳承的骨片……
“而第八層與第九層,”
凝霜仙子語氣微肅,光幕上的影像也變得朦朧起來,隻有寥寥數件寶物的輪廓,但其散發的道韻,卻讓靜室內的空氣都彷彿凝重了幾分,“此二層拍賣,僅對持有最頂級的‘七彩琉璃柬’的貴賓開放,或是如真君這般,由樓主親自邀請的貴客。”
“拍品數量極少,但每一件,都堪稱稀世奇珍,甚至……有些涉及其他星域之物,或關乎不同秘境之秘。”
此言一出,連李雲景也微微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