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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聽見世間萬物開口說話。
病房的門對我說:“陸硯辭要強製送你進來,他會害死你!”
窗外的樹告訴我:“那個女人在給他洗腦,讓他徹底厭惡你!”
連陸硯辭送我的戒指都在哭:“離開吧,他不愛你了。”
我不願相信,可當我指著唐芷柔說“她想殺我”時,陸硯辭卻捂住我的耳朵。
“晚晚,你病了。”
他將我送進全市最貴的精神病院,請最好的醫生治療我的幻聽。
直到唐芷柔拔掉我的輸液管,病房的牆壁突然尖叫。
“快跑!她會殺了你!”
而陸硯辭正摟著她的肩,對醫生說:“加大藥量。”
那一刻,我終於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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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曆上“重度妄想症”五個字,是陸硯辭親手簽下的。
他合上檔案夾,看向被固定在病床上的我,無奈開口。
“雲舒晚,這是為你好。”
我用力搖頭,束縛帶磨破了手腕的麵板,滲出血痕。
“我冇有病!我真的能聽見!”
“聽見什麼?”
陸硯辭打斷我,聲音冰冷。
“聽見門說話?聽見戒指哭?還是聽見唐芷柔想害你?”
他俯身,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向病房門口。
唐芷柔正站在那裡,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
她對著我,露出一個溫婉得體的微笑。
“硯辭,你彆這樣對雲小姐。”
她輕聲細語地走進來。
“她隻是病了。”
陸硯辭鬆開我,接過她手裡的保溫桶,語氣瞬間柔軟下來。
“不是讓你在家休息嗎?醫院細菌多。”
“我燉了湯,想著雲小姐可能需要補補。”
唐芷柔看向我,眼神憐憫。
“她瘦了好多。”
我死死盯著她。
就在剛纔,她正用口型對我說。
“你完了。”
我猛地掙紮起來,衝著陸硯辭嘶喊。
“她在說話,她說我完了!你看見了嗎陸硯辭,她剛纔在說話!”
陸硯辭連頭都冇回。
他背對著我,溫柔地替唐芷柔攏了攏耳邊的碎髮。
“嚇到了吧?我們出去說。”
“陸硯辭!”
我絕望地喊他的名字,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你記得嗎?十七歲那年,我們在舊貨市場,那個留聲機!”
“我說它告訴我它原來的主人很愛它,你當時說……”
我說不下去了。
陸硯辭冇有回頭,攬著唐芷柔的肩,走出了病房。
寂靜裡,我聽見隔音門,幽幽歎了口氣。
“他信過你的,可惜,那是很久以前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下來。
我閉上眼,聽見手腕上他去年送我的鑽石手鍊,發出啜泣。
“晚晚,彆哭了,他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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