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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林雪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王啟明連這個細節都記得。\\n\\n她輕輕地點了點頭，淚水再次決堤：“我看見那個畫，畫上麵的細節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去找我爸……當時他工作的場景就是這樣的。”\\n\\n趙磊坐在對麵，已經喝得微醺，整個人都傻了。\\n\\n之前為了趕進度，他不止一次地吐槽林雪是強迫症晚期，甚至還在背地裡跟薑文天抱怨，說這就是關係戶來找茬的。\\n\\n雖然後來改觀了，也道過歉了，但是現在又聽見這樣一個過程，對他整個人的衝擊都很大。\\n\\n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林雪我……我對不住你。”\\n\\n趙磊端起酒杯，手都在抖：“我趙磊就是個渾蛋，我以前那是豬油蒙了心，錯怪你了。”\\n\\n“我以為你是為了顯擺，凡事都在斤斤計較，卻冇想到，你從小到大經曆了這麼一個事……這杯酒，我乾了，給你賠罪！”\\n\\n說完，趙磊仰頭就是一口悶，辣得眼淚鼻涕一起流。\\n\\n薑文天也擦了擦眼角，歎了口氣。\\n\\n“咱們這幾個人，湊到一起也是緣分。雖然出發點不一樣，但殊途同歸。”\\n\\n“004航母容不得半點馬虎，以後我們所有人的底線都得往上提一提，嚴守自己的標準！”\\n\\n隔在幾人心頭的窗戶紙徹底被捅破了。\\n\\n性格不合、背景差異，在這些沉甸甸的往事和共同的目標麵前，變得微不足道。\\n\\n這就好像是，之前明明是五個拚湊在一起的零件，經過這段時間的相互交流、學習，已經被高溫熔鍊、鍛打，正在慢慢融合成一塊堅不可摧的合金鋼。\\n\\n五個紙杯狠狠地撞在了一起，這一夜，大家徹底放開了。\\n\\n王啟明也不裝斯文了，拿著雞腿當話筒，在那兒唱《真心英雄》，但是仔細一聽調子，又感覺跑到了姥姥家。\\n\\n趙磊抱著薑文天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著自己上次失戀的悲慘遭遇。\\n\\n林雪喝多了，也不再高冷，趴在桌子上，嘴角掛著笑，聽著他們胡侃。\\n\\n就連剛借來的大黑鍋，裡麵的湯都燒乾了，也冇人顧得上管。\\n\\n夜深了，風雪停了。\\n\\n新宿舍樓裡，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的人。\\n\\n隻有李東來，眼神依舊清明，他看著這一屋子的醉鬼，無奈地搖了搖頭。\\n\\n他先是走到林雪身邊，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來，送回了最裡麵的房間，還細心地在她床頭放了一杯溫水。\\n\\n然後回來，像扛沙包一樣，把死沉死沉的薑文天拖回了房間，扔在了床上。\\n\\n接著就是還在說夢話的王啟明。\\n\\n趙磊抱著椅子不撒手，也費了他好大一番勁兒。\\n\\n把這四個祖宗都安頓好，李東來已經是滿頭大汗，他回到狼藉一片的客廳，看著滿桌的殘羹冷炙，走到窗前，推開了一道縫。\\n\\n冷冽的空氣湧了進來，吹散了屋裡的酒氣。\\n\\n他看著遠處船塢裡繼續在打造的004航母，在白色月光的照耀下，泛著冷硬的光澤。\\n\\n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壓得有些變形的巧克力，剝開錫紙，塞進嘴裡，苦澀中帶著一絲回甘。\\n\\n看來，他也得做出一些改變了。\\n\\n李東來關上窗，轉身默默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動作輕柔，冇有發出一丁點聲音。\\n\\n……\\n\\n第二天一早，刺眼的陽光穿透窗簾的縫隙，王啟明猛地坐起身，腦袋裡嗡嗡作響，就好像是裝了個正在攪拌混凝土的滾筒。\\n\\n宿醉的後勁兒順著脊梁骨往上爬，他摸了摸額頭，頭疼得厲害。\\n\\n但是隨著記憶鋪天蓋地的襲來，接下來就比頭疼更要命了。\\n\\n昨天晚上，他好像抱著趙磊痛哭流涕，說自己以前是個隻會算計的小人？\\n\\n好像還非要拉著李東來拜把子，說以後誰欺負這個悶葫蘆，他就去咬死誰？\\n\\n甚至還當著林雪的麵，大言不慚地說要當004號航母的守護神？\\n\\n“我靠……”\\n\\n王啟明痛苦地捂住臉，把頭深深地埋進被子裡，兩條腿在床上瘋狂亂蹬。\\n\\n這也太社死了！以後還怎麼在資料中心混？還怎麼維持他那個高智商精英的人設？\\n\\n像條蛆一樣扭動了五分鐘，直到鬧鐘再一次無情地響起。\\n\\n不行，還得去試驗區，今天的陸基聯調還得他去盯著那個匯流排協議。\\n\\n王啟明磨磨蹭蹭地爬起來，用涼水狠狠地潑了幾把臉，試圖把臉上的尷尬洗掉一層。\\n\\n他特意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五十，平時這個點，大家早就出門了。\\n\\n“隻要我出門晚，就碰不見他們，隻要碰不見，昨晚的事兒就不存在。”\\n\\n王啟明一邊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一邊像做賊一樣把門推開了一條縫。\\n\\n走廊裡靜悄悄的，安全。\\n\\n他鬆了一口氣，挺直了腰桿，剛邁出門一步。\\n\\n隔壁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n\\n趙磊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頭髮亂得像剛被雷劈過的鳥窩，一臉呆滯地走了出來。\\n\\n四目相對，空氣凝固了大概有三秒鐘。\\n\\n趙磊顯然也想起了昨天自己要把嘴燉了給大夥助興的豪言壯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開始瘋狂往牆角瞟。\\n\\n“咳……早啊，老王頭。”\\n\\n“早……早，趙杆兒。”\\n\\n王啟明嘴角抽搐，正準備找個藉口開溜，走廊儘頭的門也開了。\\n\\n薑文天提著還冇來得及收拾的空箱子，像座移動的小山一樣挪了出來。\\n\\n薑墩墩更慘，本來眼睛就不大，這會兒腫得像兩個核桃，顯然是昨晚那一通憶苦思甜哭得太狠了。\\n\\n三人呈品字形站立，氣氛詭異得如同當場抓獲的盜竊團夥。\\n\\n平時最能貧的薑文天，像是被封了口，張了張嘴，愣是冇憋出一個字。\\n\\n三人正打算默契地忘掉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巧合的事情又發生了。\\n\\n李東來穿戴整齊，工裝釦子扣到了最上麵一顆，精神抖擻地走了出來。\\n\\n看見門口這三尊雕塑，他腳步一頓，平時冇什麼表情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絲極其罕見的戲謔。\\n\\n他目光掃過趙磊：“黃金比例的亂燉大廚，醒了？”\\n\\n趙磊：……\\n\\n他又看向薑文天：“潤滑劑外交官，眼睛咋了？被你的悲慘童年給腫了？”\\n\\n薑文天：……\\n\\n最後，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落在了王啟明身上：“還有你，航母守護神，不打算去咬死誰了？”\\n\\n這簡直是公開處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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