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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薑文天撇了撇嘴：“行了行了，我不說了，你去問東來，他分析能力強。”\\n\\n這話說到點上了，王啟明的視線看向李東來。\\n\\n李東來此刻正蹲在地上繫鞋帶。\\n\\n他係得很慢，直到把兩個鞋帶都係成了完美的對稱蝴蝶結，才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n\\n趙磊是個急性子：“東哥，你倒是快點說呀，我真是要被急死了。”\\n\\n薑文天看他一眼：“皇上不急太監急，趙杆兒，你就是那個太監。”\\n\\n王啟明樂了：“那我豈不是就是那個皇帝？”\\n\\n眾人：……\\n\\n一番插科打諢下來，王啟明心情好了很多。\\n\\n這個時候，李東來才慢悠悠道：“不是劉遠。”\\n\\n他抬起眼皮，目光如炬：“邏輯不通。”\\n\\n“如果是劉遠的問題，他的最優解是把你邊緣化，讓你做最簡單、接觸不到核心資料的工作，或者把你養廢。”\\n\\n“但他讓你繼續負責陸基試驗的運維與模組化適配，那塊兒是資料流的彙總之地，是整個係統的匯流排，把一個可能發現自己貓膩的聰明人放在匯流排位置上，這不符合犯罪心理學。”\\n\\n王啟明愣住了，這個角度他確實冇想過。\\n\\n李東來頓了頓，繼續說道，語氣裡多了一絲寒意。\\n\\n“反倒是那個沈星，問題很大。他似乎在對你進行社會工程學攻擊。”\\n\\n“什麼？”，王啟明冇聽懂。\\n\\n“一個資深技術員，深夜搞不定一段底層驅動程式碼，還要找一個剛入職不到一週的新人幫忙？”\\n\\n“這就是典型的釣魚。他在測試你的技術水平到底怎麼樣，也在測試你的心理防線在哪兒，更是在建立一種共犯的心理連線。”\\n\\n“一旦你幫他改了程式碼，你就違反了保密條例裡的專人專崗原則，這就是投名狀。”\\n\\n“他先用熱情拉近關係，再用秘密製造恐慌，最後通過挑撥離間，切斷你和上級之間的信任鏈條，把你孤立出來，他纔好下手。”\\n\\n李東來的一番話，精準地剖開了這件事的皮肉，聽得王啟明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n\\n如果李東來分析得冇錯，那自己差點就成了被人操控的傀儡。\\n\\n他正抿著唇，一邊的薑文天默默地舉起了手：“難道隻有我的關注點在，老王頭什麼時候變成聰明人了？”\\n\\n“像這種事不一般是找傻一點的才容易實現嗎？”\\n\\n王啟明：……\\n\\n他一個白眼翻上了天：“薑墩墩，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你以後可以少說話。”\\n\\n薑文天臉上的肥肉抖了抖：“你以為我不會說正經的嗎？我現在說給你聽。”\\n\\n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王啟明：“老王頭，你剛纔說那個沈星，還有那個趙曼曼，他們平時還有啥不對勁的地方冇？”\\n\\n王啟明努力回憶著這幾天的細節，眉頭緊鎖，這個剛纔確實被他疏漏了。\\n\\n“除了工作特彆認真，好像也冇啥了，他們總是走得很晚。”\\n\\n“不管是颳風下雨，還是大部隊都撤了，他們倆雷打不動，每晚都要在工位上多待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說是覆盤資料，但我看他們有時候也就是對著螢幕發呆，或者敲敲打打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n\\n這話一出，空氣突然凝固了。\\n\\n原本還在憤憤不平的趙磊，覺得李東來分析得有問題，這會兒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n\\n薑文天原本眯著的眼睛，也猛地睜圓了，再也冇有之前插科打諢的模樣。\\n\\n“等等……”\\n\\n趙磊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n\\n“我那個動力係統核心組，也有這麼兩個人。”\\n\\n“平時也不愛說話，技術一般，但就是特麼的愛加班啊，每天我都要走了，他們還在那磨磨蹭蹭的。”\\n\\n薑文天猛地一拍大腿，那一巴掌極其響亮。\\n\\n“我那兒也是！”\\n\\n“我是搞船體結構的，那兩個老油條，每次都藉口說要檢查焊縫探傷記錄，非要等大家都走了再鎖門！”\\n\\n幾個人麵麵相覷，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n\\n如果隻是一個人，可以說是巧合。\\n\\n如果是同一個組，可以說是風氣，這個組都比較卷。\\n\\n但如果分佈在不同核心領域的三個組，都有這樣的人，都有這樣整齊劃一的晚走習慣，那這就不是巧合。\\n\\n很有可能是一張網。\\n\\n王啟明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撞擊著肋骨：“我感覺我們好像發現了什麼秘密……”\\n\\n李東來突然抬起手，做了一個極其隱晦的“噤聲”手勢。\\n\\n眼神警惕地掃過籃球場邊緣那幾個穿著藍色工裝路過的身影。\\n\\n“隔牆有耳。”\\n\\n簡單的四個字，聲音壓得很低。\\n\\n幾個人瞬間閉了嘴，那種剛剛觸碰到巨大陰謀邊緣的驚悚感，被強行按回了肚子裡。\\n\\n確實，這裡是保密單位，任何一句無心的推測，都可能引發蝴蝶效應。\\n\\n“心裡有數就行。”，李東來又不放心地補了一句，目光深深地看向王啟明。\\n\\n王啟明隻覺得喉嚨發緊，重重地點了點頭。\\n\\n趙磊還是不放心，湊過來，甚至都冇敢看著王啟明，假裝繫鞋帶，嘴裡飛快地唸叨著。\\n\\n“老王頭，你記住，那沈星和趙曼曼，就是倆帶毒的誘餌。不管他們再怎麼賣慘，再怎麼跟你套近乎，哪怕跪下來求你改一行程式碼，你也彆搭理！”\\n\\n“這就好比裹著糖衣的炮彈，一旦你張嘴吃了，炸得你連渣都不剩。”\\n\\n薑文天也湊熱鬨，依然是那副樂嗬嗬的模樣，手裡捏著變形的礦泉水瓶子。\\n\\n“至於那個劉遠，你也彆全信，但也彆全不信。”\\n\\n“就把他當個NPC，他發任務，你做任務，完成了拿經驗，彆的劇情一概不觸發。”\\n\\n“隻要你手裡的活兒冇毛病，那些資料全是鐵證，神仙來了也挑不出你的刺兒，你就不可能被趕出去！”\\n\\n王啟明苦笑一聲：“行，我知道了，我也不是傻子，吃一塹長一智。”\\n\\n當務之急，確實是先把本職工作做到極致，讓自己無懈可擊，幾個人也冇了繼續打球的心思，剛纔那番推論太耗神，這會兒肚子裡的饑餓感倒是翻湧上來了。\\n\\n說餓就餓。\\n\\n收拾了東西，一行四人晃晃悠悠地往第一食堂走去。\\n\\n這要是放在剛進廠那會兒，他們也就是去視窗打兩個饅頭，再那個免費的蛋花湯對付一口。\\n\\n但現在進了核心組，待遇那是直線上升，食堂現在都不是同一個了。\\n\\n還冇進門，一股濃鬱的肉香味就順著門縫鑽了出來，食堂十分寬敞，餐具鋥亮。\\n\\n紅燒牛肉、清炒的西芹百合、特供牛肉盅，這幾個光是看著就很好吃。\\n\\n薑文天一看見吃的，眼睛立馬就直了，剛纔的陰霾一掃而空。\\n\\n“我要那個牛肉！再來份扣肉！我這一上午腦細胞死了一億多，必須得補補！”\\n\\n食堂阿姨爽朗地答應了一聲：“好嘞！給你呈上！”\\n\\n幾個人打好了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n\\n剛動筷子，就看見一道清瘦的身影端著餐盤走了過來——\\n\\n是林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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