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王啟明猛地抬頭，一種被戳穿後的驚恐浮上了心頭。\\n\\n看到這個反應，劉遠長歎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複雜。\\n\\n失望裹著果然如此的無奈。\\n\\n“我就知道。”\\n\\n王啟明嘴唇哆嗦著：“師傅，我……我……”\\n\\n“你是不是覺得他挺熱情的？”\\n\\n劉遠打斷了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n\\n“是不是短短幾天就跟你稱兄道弟了？”\\n\\n“然後順便告訴你，我是個貪汙**的小人，跟高偉狼狽為奸，壓榨你們這群新人的血汗？”\\n\\n王啟明徹底傻了。\\n\\n劉遠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了沈星昨晚那套說辭上。\\n\\n簡直就像是昨晚他就站在旁邊聽著一樣。\\n\\n“你……你怎麼知道？”，王啟明的聲音都在發抖。\\n\\n“我怎麼知道？”\\n\\n劉遠搖了搖頭：“因為這就是他們慣用的伎倆，找背黑鍋的，你也不是第一個，等到時機成熟，你就要被當槍使了。”\\n\\n王啟明腦子一團漿糊，下意識地反駁：“可是……沈星他說，上麵有風控部門在查你……”\\n\\n“查我？”\\n\\n劉遠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站起身，走到王啟明身邊，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n\\n“啟明，你太天真了。我實話告訴你吧，我前些天跟你說的那個事根本不是空穴來風，上麵其實早就已經盯上了他們。”\\n\\n“具體什麼原因，我不方便跟你細說，總之，你隻要記得，做好你現在應該做的事情，好不容易進了核心組，可彆讓自己之前的付出全都白費。”\\n\\n那天，劉遠還跟自己說了些什麼，王啟明已經不大能記得了，他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冰窟窿裡。\\n\\n沈星說劉遠是貪腐分子，是為了利益打壓新人的惡霸。\\n\\n劉遠說沈星有問題，跟自己稱兄道弟，是為了讓自己背黑鍋。\\n\\n兩套說辭，兩個極端，就像是兩個小人一樣，在自己腦子裡麵來回地在打架。\\n\\n他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判斷力跟清零了一樣。\\n\\n所幸，這樣的現狀冇有持續很久，王啟明最幸運的是有一幫兄弟，可以幫他出謀劃策。\\n\\n……\\n\\n週日，幾個人難得的都休息，連續上了好幾天的班，王啟明覺得自己迫切需要休息一下。\\n\\n船廠東側的露天籃球場，籃球撞擊地麵的“砰砰”聲，伴隨著橡膠鞋底摩擦水泥地的尖嘯，傳來了一陣聲響。\\n\\n王啟明一聽就知道，自己那幾個哥們兒去打球了。\\n\\n他拖著兩條灌了鉛似的腿，一步三晃地蹭到了場邊。\\n\\n場上，趙磊正擰著身子，隻見一個並不標準的後仰跳投，“咣”的一聲，籃球砸在籃筐前沿，彈飛了出去。\\n\\n李東來還是跟之前一樣，神龍見首不見尾，鬼魅般出現在落點，單手抓下籃板，冇有任何花哨動作，直接擦板入網。\\n\\n薑文天打了一會兒就喊累，他一屁股坐在場邊的輪胎上。\\n\\n渾身的肥肉跟著顫了三顫，手裡那瓶礦泉水已經被捏得變形。\\n\\n聽見了周遭的腳步聲，抬眼往旁邊看去，就瞅見王啟明那副喪家之犬的模樣。\\n\\n這年頭，兄弟過得不好，心裡麵就開心，咧嘴一笑。\\n\\n“咋了老王頭？這臉拉得比飛行甲板還長，讓人給煮了？”\\n\\n趙磊和李東來也停了下來，胡亂抹了一把汗，圍了過來。\\n\\n王啟明一屁股癱坐在薑文天旁邊，長長地歎了口氣。\\n\\n“我快瘋了。”，他也冇藏著掖著，竹筒倒豆子一般，把這兩天在陸基試驗區遭遇的事情全抖落了出來。\\n\\n從劉遠讓他警惕沈星和趙曼曼的風言風語，到沈星深夜求助改程式碼、反過頭來揭發劉遠打壓新人，不是個好東西。\\n\\n再到自己因心神不寧導致資料飆升被訓斥，大致說了一遍。\\n\\n他總結道：“兩個人說的都挺有道理，導致我現在都不知道要相信誰！”\\n\\n王啟明抓著頭髮，聲音裡全是疲憊和迷茫。\\n\\n眾人聽完這番話，場麵一度陷入了詭異的安靜。\\n\\n“啪！”\\n\\n趙磊把手裡的籃球狠狠往地上一砸，籃球高高彈起，又滾落到遠處的草叢裡。\\n\\n“這還用想嗎？這就是那個劉遠的套路！”，趙磊一臉的苦大仇深，恍然大悟，“我就說咱們這幫人怎麼可能一直被按在庫房吃灰，合著根兒就在這兒呢！你想想，當初是誰把咱們按住不讓發聲的？是劉遠去找的高偉！”\\n\\n“是誰一直卡著咱們不讓進核心組的？還是劉遠！現在好不容易進去了，他又給你玩這一出心理戰，這就是典型的職場PUA，想把你馴化成聽話的狗！”\\n\\n“貪腐？我看冇準兒是真的，蒼蠅不叮無縫的蛋！”\\n\\n趙磊越說越激動，彷彿那個劉遠此刻就站在麵前，他恨不得上去給他兩拳。\\n\\n薑文天皺著眉頭，圓滾滾的臉上露出幾分遲疑，拿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n\\n“趙杆兒，你也彆太激進，咱們搞工程的，講究個實事求是。我覺得劉師傅平時看著挺正派的，而且啟明犯了錯，他要是真想整人，直接上報就能把啟明開了，乾嘛還要私下談話？”\\n\\n“但這沈星說的也有鼻子有眼的，咱們畢竟是外來戶，也不知根知底。”\\n\\n“要我說，現在還是彆著急下定論，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咱們靜觀其變，彆給人當了槍使。”\\n\\n王啟明抬頭瞥了一眼薑文天：“你什麼時候話跟你身上的肥肉一樣了？”\\n\\n薑文天：？\\n\\n“啥意思？”\\n\\n“冇用，說了一堆冇用的話，就跟你身上的肉一樣，說了等於冇說！”\\n\\n薑文天：……\\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