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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突然寂靜。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警局的。
蹲在路邊,我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臟傳來一陣陣刺痛。
在他們口中,我做了無數十惡不赦的壞事。
我顫巍巍地拿出手機,登上了我一直有習慣使用的私密電子日記。
隨著資料的同步,這缺失的四年真相,血淋淋地展現在我眼前。
高考那年,我的2b鉛筆被人掉了包。
機器讀不出答題卡,我落榜了。
是沈之舟紅著眼把我抱在懷裡,承諾陪我複讀。
高考後的聚會上,沈之舟喝了彆人遞來的酒,中了藥。
那一晚我們發生了關係。
可第二天他醒來,看向我的眼神隻有噁心:“江清霧,你為了把我拴在身邊,連下藥這種手段都用得出來?”
我百口莫辯。
後麵有人給紀歆瓷介紹物件,沈之舟卻替她拒絕了。
我的心卻一涼,因為我看到。
沈之舟看向她的眼神裡,是我冇見過的佔有慾。
我當時不甘心啊。
我蒐集了紀歆瓷做小三的證據,發到了網上。
可沈之舟利用黑客技術,直接入侵了論壇後台。
他把帖子裡的名字全部替換。
我成了那個插足彆人感情、下藥逼婚、甚至在高考時掉包閨蜜鉛筆的無恥小三。
日記停在我遭到網暴,受不了刺激失蹤的那一天。
上麵最後一句話是:太痛了,沈之舟,我累了,真的撐不下去了。如果能重來,我絕不要再愛你。”
四年後的我,竟然真的已經被他們逼死了!
多麼荒謬。
我擦乾臉上的淚,直接打車去了沈之舟現在的住處。
門鈴響了三聲。
紀歆瓷挺著隆起的肚子站在門內。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她往後退了一步,神色慌亂。
“清霧?你還活著?”
我看著她的肚子,笑了。
“我活著,你不高興嗎?”
我推開她,徑直走進去。
屋裡的佈置奢華且刺眼。
今天是他們的結婚紀
念日,到處都是玫瑰花。
牆上貼滿了他們親吻、擁抱的照片。
玄關的櫃子上,甚至還大大方方地擺著冇拆封的情趣用品。
一陣反胃感湧上喉嚨,我噁心得很想吐。
“誰來了?”
沈之舟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走出來,身上還繫著圍裙。
四目相對。
菜盤從他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清霧?”他僵在原地,聲音都在發抖。
“為什麼?”我死死盯著他,指甲掐進肉裡。
“沈之舟,你告訴我,你們到底是怎麼搞在一起的?”
沈之舟的臉色極為難看。
他大步走過來,還冇開口,紀歆瓷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麵前。
“清霧,對不起!”她哭得梨花帶雨。
“你要問多少遍才甘心?你不是最清楚嗎?當初要不是你再一次給之舟下藥,我為了救他我怎麼可能和之舟在一起?”
沈之舟一把將她拉起來護在身後,怒視著我。
“江清霧,你失蹤兩年,一回來就要鬨嗎?”
我氣極反笑:“我下藥?紀歆瓷,你撒謊都不打草稿的嗎?”
“清霧,如果你還想要之舟,我還給你就是了!”
紀歆瓷拉著沈之舟的袖子。
“之舟,我們離婚吧,我把位置讓給她”
沈之舟緊緊攬住她。
“我不可能離婚,你肚子裡還有我們的孩子。”
紀歆瓷突然捂住胸口,劇烈地喘息起來。
“藥我的哮喘藥”
“歆瓷!”沈之舟慌了神,立刻衝進臥室去找藥。
客廳裡隻剩下我們兩人。
紀歆瓷停止了喘息,她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她小聲說:“江清霧,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你失蹤後,你爸媽為了找你,跪在街上求我。我嫌他們礙事,直接叫保安把他們打了出去。你爸的肋骨斷了兩根,到現在還不能乾重活呢。”
我腦子裡最後一點理智徹底消失了。
我衝過去,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紀歆瓷尖叫一聲,順勢往地上倒去。
剛拿藥出來的沈之舟大步趕來,一把接住紀歆瓷。
他猛地轉頭,毫不猶豫地揚起手,重重打在我的臉上。
口腔裡湧起一股血腥味。
我捂著臉,歇斯底裡地衝他嘶吼。
“沈之舟!是她換了我的鉛筆!是她找人打斷了我爸的肋骨!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
沈之舟眼神冰冷。
“江清霧,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冇做那些惡毒的事,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你當初給我補課,不就是彆有目的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底隻剩下一片死灰。
我瘋了一樣,抓起桌上的花瓶、相框、擺件,狠狠砸在地上。
“去死吧!你們都去死!”
玻璃碎渣濺得到處都是。
沈之舟護著紀歆瓷,冷眼看著我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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