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監歉意道:“小姐,這位是我們的謝總,有什麼事,你跟他談就可以了。”
說完,便迅速的退了出去。
謝聿深似乎很滿意她的離開,他看向我,聲音低沉帶笑:“願願。”
我眼底閃過一抹諷刺,揚聲:“我跟你不熟,麻煩謝總好好說話。”
謝聿深也不急,優雅落座。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怒火,看著他的眼睛表明來意:“我是深淺淺的委托人,我要拿回《月光彼岸》的版權。”
謝聿深聞言,不緊不慢地伸出手,輕輕敲了敲桌子,勾唇:“恐怕不行,這個版權是我妻子的,這個作品是她為我們的愛情傾注心血所寫,每一個字裡都藏著我們的過往。”
他故意將“妻子”二字咬得很重。
“至於你的委托人資訊,不太全麵,請問你是以什麼身份來要版權呢?”
謝聿深鳳眸微眯,靜靜地盯著我,不放過我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我被這他一番無賴又厚顏無恥的話徹底激怒。
“你們已經離婚了!”
“你怎麼知道我們離婚了?”謝聿深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我掐緊了手心,理智稍稍迴歸。
我深吸了一口氣:“我又不是什麼山頂洞人,是個人知道,沈時願已經死了,從法律上來說,你們的婚姻關係早就解除了。”
謝聿深輕描淡寫地“哦”了一聲,隨後慢悠悠地地吐出一句:“冇有離婚,離婚協上我冇有簽字,而且我和她又舉行一次冥婚,無論她是生是死,都是我的妻子。”
我難以置信,渾身被氣的發抖,眼眶都紅了。
謝聿深緩緩伸手,想要和往常一樣撫掉我的眼淚。
我厭惡地拍開他的手,毫不留情地罵道:“謝聿深,你真的很噁心。”
見溝通無果,我也不想多停留,抓起手中的包,就要離開。
身後傳來謝聿深的聲音。
“願願,版權可以還給你,三天後,我們見一麵。”
沈時願冇有回頭,腳步頓了一瞬後,又繼續往外走。
……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謝聿深回到月山彆墅,準備去樓上的時候,他微微頓住,淡聲吩咐道:
“這幾天,多準備些太太愛吃的食物,法國吉娜朵生蠔要最新鮮空運過來的,記得搭配鮮榨的檸檬汁,裡麵少放一點蜂蜜,配菜裡不要放胡蘿蔔,所有菜係不要放辣椒。”
說完,便朝樓上走去,留下一眾頭皮發麻的傭人。
傭人們麵麵相覷,驚恐難掩,有些嚇的腿都軟了。
自從太太去世後,謝總就像變了一個人,近乎瘋魔。
從前,他把太太的遺體放在水晶棺裡,不惜耗費重金,每日派人精心修複屍體。
每天去往公司前,還親自為太太挑選妝容與服飾。
各大奢侈品牌的新品,跟不要錢一樣往家裡送。
曾有人打趣過:“謝總是不是又有新戀情了。”
謝聿深隻是笑著說:“我太太脾氣大,喜歡這些漂亮東西,我可得哄著她。”
問話的人嚇得連忙閉了嘴。
後麵太太的屍體還是被送去火化了,謝總又不知道從哪裡請了一位風水大師。
對彆墅進行了一番佈置。
庭院裡種滿了很多槐樹,到處瀰漫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冇有人會在自己家裡種槐樹,槐樹分明是招……後麵那個字。
想想就毛骨悚然。
要不是為了這豐厚的工資,誰敢待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