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樣發動猛攻的還有129師在河北地區的部隊。
他們也開始對日軍的防線進行一次又一次的攻擊。
同時派遣了專門向平津地區滲透的突擊隊。
去破壞日軍在後方的鐵路線、交通線以及後勤倉庫等等。
那些突擊隊員穿著便衣,揹著炸藥包,在夜色中悄然出發。
不止如此,在平津地區的大批遊擊隊也都被發動起來。
這些遊擊隊平常就在這片區域活動,對於地形和交通都相當的熟悉。
而且擁有著比較廣泛的群眾基礎。
老百姓給他們送糧食、送情報,甚至為他們掩護行蹤。
所以一旦開始發動起來,便可以對日軍造成相當的麻煩。
從這天開始,一直到第二天,隻是二十四個小時的時間。
整個戰場的局勢便驟然緊張了起來,像是繃緊了的弓弦。
吉住良輔站在指揮部的地圖前,手裏捏著一疊剛剛送來的電報。
他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極為難看了。
因為現在傳來壞訊息的可不隻是下花園區。
同時也包括了平津南部,甚至是廊坊周邊地區也出現了八路軍部隊活動的跡象。
那些電報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刺,紮在他的心裏。
在他的身後,河邊虎次郎正在彙報著最新的情況。
他的聲音急促而緊張,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現在平津周邊地區的原野上,出現了八路軍遊擊隊頻繁活動的蹤跡。”
“而且他們對我們的鐵路線還有通訊線都造成了不小的破壞。”
“我們從天津到北平的多條軍列都遭到了爆破。”
“這些甚至都是一天之內就發生的。”
他說著,將一份詳細的損失清單遞到吉住良輔麵前。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吉住良輔眉頭緊鎖著問道:
“這些遊擊隊雖說之前也會對我們的軍事目標進行襲擊,可動作不會那麼頻繁。”
“而且他們也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對軍列進行爆破。”
“這一次看來是得到了八路軍主力部隊的軍事援助呀。”
他的分析很準確,目光裏帶著一絲無奈。
河邊虎次郎非常認可地點頭說道:
“確實是得到了他們的軍事援助。”
“因為原本這些遊擊隊的武器彈藥是嚴重不足的。”
“但是現在他們的火力得到了顯著的增強。”
“甚至還裝配了可以對我們的炮樓以及據點形成威脅的小口徑火炮。”
他說著,用手比劃了一下那些火炮的大小,臉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吉住良輔一拳頭砸在了桌子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這群傢夥簡直就是一群老鼠!”
“而且現在這些老鼠已經被武裝到了牙齒,對於我們的威脅就更大了。”
“不過我們不能放任他們這樣胡鬧下去。”
“不然的話,遲早會對我們在前線的作戰構成損害。”
他的聲音裏帶著憤怒,也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聽到這句話,在一旁的河邊虎次郎便提議道:
“我覺得可以抽調皇協軍的部隊,對這些遊擊隊進行圍剿。”
“至於我們的皇軍部隊,則不能輕易的調動。”
“尤其是在北平和天津的機動部隊更是如此,必須做到以備不時之需。”
他的想法聽起來合理,但吉住良輔卻搖了搖頭。
“前麵的那一條我可以同意。”
“但是眼下我們在平津地區的機動部隊必須要進行調動了。”
“因為從前線傳來的電報來看,不管是八路軍對平津南部的進攻。”
“還是現在我們所在的下花園區,承受的壓力都是前所未有的。”
“敵人的攻勢相比於之前似乎更加猛烈了。”
“我覺得這是一種訊號。”
他的語氣很堅定,目光直直地盯著地圖上的紅色箭頭。
河邊虎次郎有些疑惑地問道:“是什麼訊號?”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等待著吉住良輔的回答。
吉住良輔看著地圖,用手指在幾個被重點標註的區域畫了一個圈。
“這個訊號就是他們已經意識到我們是在拖延時間。”
“可能是在等待援兵。”
“所以他們要用最快的速度將我們在外圍最堅固的防禦工事都摧毀。”
“不然的話,等到援兵抵達,他們再想要將這些地區攻佔,恐怕要耗費更多的兵力。”
“甚至無法將防線突破。”
他的分析條理清晰,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像是在給自己的判斷做最後的確認。
河邊虎次郎認同地說道:“確實如此。”
“那我們確實有必要將部分機動兵力抽調出來。”
“先守住外圍的防線再說。”
“不能讓外圍的防線快速崩潰。”
他說著,拿起一支紅筆,在地圖上的幾個關鍵位置畫上了加固的標記。
吉住良輔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到地圖上。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遠處的炮聲還在繼續,一陣緊似一陣,像是在敲響喪鐘。
而他能做的,隻是儘可能地拖延時間。
等待那些不知道還能不能及時趕到的援兵。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的味道,還有一絲說不出的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