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侯成經過深思熟慮,再加上張浩的建議,決定前往第一兵團裝甲團,擔任裝甲一營的裝甲二連連長。
張浩參考了前世的經曆,認為這個職務是最能夠發揮出侯成天賦的職務。
而侯成一番思索後,也是認為這確實是他自己最想去的地方。
當然了,侯成隻是第一個,伴隨著侯成的去向確定以後,蘇魯豫皖根據地的主要乾部,也都是清楚,今後的半年時間裡,張浩的通訊員和警衛員,即將迎來大換血。
而這些從張浩身邊離開的通訊員和警衛員,卻是都成了各部隊的香餑餑。
這不僅僅是因為侯成等人擔任過張浩的通訊員或者警衛員。
更因為,這些通訊員和警衛員,跟在張浩的身邊,快三年的時間了,都是通過耳濡目染,學習到了很多的東西。
這些東西,甚至於比在抗大進修三年都要有用。
張浩之前的通訊員和警衛員,如今在各部隊,無論是帶兵,還是參謀作業技能,都是箇中好手,深受各兵團和縱隊主官的喜愛。
也因此,伴隨著侯成的去向確定以後,幾個兵團的負責人,也是開始對張浩這邊進行旁擊側敲。
意思很明顯,大家都想要人。
最終,張浩實在拗不過,便是決定一碗水端平。
既然侯成已經確定了去第一兵團,剩下的三個通訊員和警衛員的去向,也都定了下來,分彆前往其他三大兵團任職。
侯成離去的日子定在了七月初。
這些天,張浩的辦公室裡比往常安靜了許多。
侯成雖然還在崗,但已經開始交接工作,新來的通訊員已經到位,名叫王為民。
王為民出生於1921年,今年剛滿21週歲。
王為民是藤縣人士,自幼便是孤兒,本來冇有大名,但在我軍來到蘇魯豫皖根據地後,其便是參與了藤縣縣大隊的組建工作,隻是當時他年紀尚小,便主要是以學習為主。
也是那個時候,他被當時時任藤縣縣大隊教導員的李正起了這個名字,希望他能為人民服務。
因為出身貧苦,王為民在參加民兵前,並不認字,但其學習能力很強。
參加民兵隊伍後,僅僅用了三個月的時間,便是能夠讀寫超過一千個漢字,還學會了加減乘除等基本的數學知識。
後續,其雖然冇有上過學,但在藤縣高中成立後,便是被推薦入學。
更是僅用了一年的時間,便是學完了高中的全部知識,並在蘇魯豫皖根據地抗大行政學院正式開始招生後,通過考試,成功被錄取。
前不久,其以全抗大行政學院,綜合分數第一的成績,從抗大行政學院畢業。
經過組織部門的審查後,被選定為張浩的通訊員。
王為民到來後,跟著侯成熟悉情況,熟悉張浩的生活習慣。
時間很快來到了七月初。
此刻蘇魯豫皖根據地,已經完成了秋糧的種植。
而乾旱了整整一年的河南大部分割槽域,在前不久,也是終於下了一場大雨,有效緩解了根據地的乾旱問題。
這一天,的皖北,天氣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皇藏峪軍部大院的槐樹下,蟬鳴聲此起彼伏,像是在為這個夏天唱著一首不知疲倦的歌。
侯成最後一次整理好張浩辦公桌上的檔案,把鋼筆插回筆筒,將茶杯續滿水,然後退後一步,目光掃過這間他待了將近三年的辦公室。
牆上那幅巨大的華北地圖已經換成了新的,上麵標註著最新的行政區劃和部隊部署。
窗台上的那盆文竹是侯成去年的時候,去逛集市的時候,從集市上買的,如今已經長得鬱鬱蔥蔥。
而在辦公室的角落裡,那張行軍床還在,張浩有時候忙得太晚,就直接睡在辦公室裡。
“都收拾好了?”
張浩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侯成轉過身,立正敬禮:“報告司令員,辦公室已整理完畢,請指示。”
張浩擺擺手,示意他不用這麼正式,然後走到辦公桌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坐吧。”
侯成在對麵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張浩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緊張什麼?又不是去上刑場。”
侯成咧嘴笑了笑,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些。
“第一兵團裝甲團裝甲一營二連,是第一兵團的王牌部隊,訓練會很苦,但機會也更多一些。”
張浩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侯成身上:“我讓你去那裡,不是讓你去鍍金的,是讓你去乾實事的。”
“是!”
張浩繼續說道:“裝甲步兵,或者說機械化步兵,將會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的主流,一支部隊的機動性,永遠是最重要的,而你要去的地方,正是最注重機動性的地方。”
說到這裡,張浩麵色也是逐漸嚴肅起來。
“一個裝甲連,10輛裝甲車,算是後勤人員,差不多一百號人,裝甲車是十幾噸的鐵疙瘩,如何才能發揮出全部的戰鬥力?如何才能真正成為一柄尖刀?這把刀又該如何才能插進敵人的心臟?這些都是你未來需要麵對的。”
侯成聞言,立刻起身,挺直腰板說道:“司令員放心,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張浩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侯成麵前。
“這是你的調令和介紹信,到了部隊,先熟悉情況,不要急著燒‘三把火’,先多看、多聽、多問,把部隊的底子摸清了,再考慮怎麼帶。”
侯成雙手接過信封,鄭重地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還有。”
張浩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你嫂子前幾天還唸叨你,聽說你要走,她現在身子不太方便,讓我叮囑你,有空的時候,常來家裡,你嫂子還打算給你介紹物件呢。”
侯成鼻子一酸,用力點點頭。
張浩擺擺手,說道:“行了,去吧,車在外麵等著呢。”
侯成站起身,向張浩鄭重的敬了一個禮,然後轉身走出辦公室。
他的腳步很慢,像是要把這段路走得更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