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換糧------------------------------------------，帶著幾條還在微微甩尾的海魚和五枚珠母貝，沿著小徑往青螺灣村走去。阿黃一路小跑跟在他身邊，不時抬頭看他，尾巴搖得歡快。，但揹著濕漉漉的收穫走起來還是有些吃力。太陽已經升得老高，海風帶著鹹味吹乾了他身上的水漬，胸口那股寒意雖被技能減輕，卻仍隱隱作祟。，陳小漁正在灶台前忙碌。她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一雙眼睛頓時亮了。“哥！你回來了！”陳小漁快步迎上來，先是上下打量他有冇有受傷，隨後目光落在了竹籃上，“今天收穫怎麼樣？有冇有遇到暗流？”，笑了笑：“還行。在野灣采了五枚珠母貝，抓了幾條魚。夠咱們今天吃頓好的了。”，仔細看了看籃子裡的東西，臉上露出難得的喜色：“四枚凡珠，一枚帶點靈光的……哥，你今天運氣真好！尤其是這幾條魚，又肥又新鮮。”，放到一邊，又把珠母貝分開裝好，低聲叮囑：“哥，那枚帶靈光的珠子先藏起來，彆拿出去換。凡珠拿去換米就夠了，海沙幫和珠監司的眼線多，露了富容易惹麻煩。”，心裡暖暖的。妹妹雖然年紀小，卻比他這個“穿越者”更懂得這個世界的生存規則。，陳清流把四枚凡珠和兩條稍小的黃魚包在舊布裡，準備去村口那間米鋪換糧。陳小漁則留在家裡收拾剩下的魚和紫菜，說要給他做一頓熱乎的飯。“福來米行”，其實就是劉掌櫃自家前屋改的小店，門臉窄窄的，裡麵堆滿米袋和海貨，聞起來一股混雜的米香和魚腥味。劉掌櫃正坐在櫃檯後麵撥算盤，看到陳清流進來，眯起眼睛笑了笑：“喲，這不是陳家的獨苗嗎？昨兒聽說你差點餵魚，今天這麼快又出來了？來，拿什麼換？”，開啟後露出四枚圓潤的凡珠和兩條黃魚：“劉掌櫃，四枚凡珠，兩條新鮮黃魚，想換點粗米和一點鹹肉。”，又湊近看了看成色，搖頭歎氣道：“唉，如今凡珠越來越不值錢了。官府珠課重，靈砂珠以上才吃香，這些凡珠……一枚隻能換一斤半粗米。你這四枚，加上兩條魚，我給你六斤粗米、一斤鹹肉，怎麼樣？”：這壓價也太熟練了吧……前世超市打折都冇這麼狠。但他知道不能討價太狠，便笑著點頭：“行，就按掌櫃說的來吧。人還是得吃米啊，海鮮再鮮，吃幾天就膩了，肚子還是空。”，一邊稱米一邊閒聊，語氣帶著點市井的調皮：“你小子說得對。咱們這些靠海吃飯的，最懂這個理。珠子再好，也換不來一碗白米飯踏實。前幾天海沙幫又來收‘保護費’，說是要幫我們對付深海的海鳧……其實還不是變著法子多要錢。你們采珠戶最苦，定額年年漲，命卻一年比一年不值錢。”
陳清流接過米袋和用荷葉包好的鹹肉，苦笑一聲，心裡卻在吐槽：這劉掌櫃說話一套一套的，感覺比我前世那些銷售還油……但表麵上還是配合道：“是啊，掌櫃的見多識廣。我們這些賤籍的，珠課交不夠就得挨鞭子，吃飽飯比什麼都重要。”
劉掌櫃嘿嘿一笑，把米袋繫緊遞給他：“拿去吧。以後有好珠子，記得先拿來我這兒，我給你個公道價。”
陳清流謝過掌櫃，扛著米袋往回走。路上，他先後碰到幾個熟人。
先是同村的李老三，正扛著漁網準備出海，看到他便喊道：“清流！今天收穫不錯啊？籃子鼓鼓的。聽說你昨天差點冇上來，命真大！珠課的事可得小心，海沙幫最近盯得緊，彆欠了課被抽鞭子。”
陳清流笑了笑：“多謝三哥提醒。我今天隻在野灣轉了轉，冇敢去白沙池。換了點米，夠吃幾天了。”
李老三歎了口氣，語氣調侃：“哎，換米好啊。人還是得吃米。咱們這些采珠的，拚死拚活下海，換來的東西大半都交了課，剩下的一點剛夠餬口。哪像那些珠商，天天坐在家裡數錢。”
走出一段，又碰到隔壁的王嬸，她正帶著孩子在村口曬網。看到陳清流肩上的米袋，王嬸眼睛一亮，笑著調侃：“清流今天手氣好啊！換米啦？小漁那丫頭有福氣，有你這個哥哥照顧。記得讓她多吃點，女孩子家家身子骨要緊。”
陳清流點頭應著，心裡卻有些酸澀。這些熟人表麵關心，實則也都在底層掙紮，誰也不比誰好過多少。
回到家時，陳小漁已經把灶台收拾乾淨，鍋裡水燒得滾燙。她接過米袋和鹹肉，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哥，換了這麼多？劉掌櫃今天冇太壓價吧？”
“還行。”陳清流把鹹肉遞給她，笑著說，“今天咱們做頓好的。魚清蒸，鹹肉炒紫菜，再煮一鍋米飯。”
陳小漁麻利地動手：把梭魚和石斑收拾乾淨，撒上粗鹽和紫菜絲，上鍋清蒸；鹹肉切薄片，和泡好的紫菜一起下鍋炒，香氣很快飄滿小屋。米飯煮得軟硬適中，粒粒晶瑩。
兄妹二人圍著小桌坐下。熱騰騰的米飯、鮮美的蒸魚、鹹香的炒菜，雖然簡單，卻比前兩天的魚蟹湯實在太多。
陳小漁夾了一塊魚肉放到陳清流碗裡，輕聲說：“哥，你今天辛苦了。多吃點，補補身子。寒毒的事……咱們慢慢想辦法，總不能一直這麼苦下去。”
陳清流看著懂事堅強的妹妹，心中湧起強烈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