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看了眼花井元,淡淡說道:“你現在這模樣,他又認不出你?”
花井元一怔:“對啊!”
說完哎呦一聲坐在石桌旁,喘著氣道:“嚇死我了,我這老骨頭哪經得起這麼折騰。”
說完感覺到一旁正憂鬱的姚六六投來的審視的目光,不好意思的對其笑了笑。
“你是花族長?”姚六六看著這個老婦不知為何感覺有些反胃。
花井元嘿嘿笑道:“沒想到六六兄弟女子模樣挺可愛的,我這有好多單身小夥子不知道你……”
這時,“嘣”的一聲巨響,牆體碎裂,院子被硬生生踢出一個大口子,隻見一個高大的女子怒氣沖沖的闖了進來。
一抬頭就看到昨天那個“梧桐”姑娘坐在那,高大女子閃身到其身邊,一掌將石桌拍碎。
“老花呢!”語氣中蘊含著雄雄怒火。
秦皓平淡的瞥了眼一邊瑟瑟發抖的花井元,說道:“喏,她就是老花。”
花井元連忙搖頭擺手:“我不是老花!”
姚重山扭頭瞪了眼這個老婦人,罵道:“我他媽當然知道你不是老花!”
姚六六看著變成女子的姚重山,有些發愣,不敢相信的插口道:“他就是老花!你是誰?”
“你他媽管我是誰,你誰啊!!!”姚重山怒目對著姚六六罵道。
姚六六指了指自己:“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我他媽管你誰是誰,她誰啊!!”
“她是老花!”秦皓摳著耳朵說道。
花井元掩麵劇烈的咳嗽:“哎呀,我不是老花,我叫小草……”
“我都說了她是老花。”秦皓無語這貨反應這麼慢。
“她不是我要找的老花!!”姚重山感覺自己快冒煙了。
“那你要找哪個老花?”姚六六也有些轉不過來。
“你他媽管我找哪個老花!你誰啊你!”
一看再說下去就有抄襲的嫌疑了,秦皓製止住即將失控的場麵,將事情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姚重山就這麼看著秦皓,許久之後,突然問了句,“那你誰啊?”
秦皓一拍腦門,有完沒完……
重新介紹著自己“我叫秦皓,她是秦青青,那位是風洛靈……”
話音未落,姚重山突然站起身,盯著眼帶笑意的看著自己的風洛靈,磕磕巴巴的說道:“風……風,風洛靈???”
“呦……好久不見,這不是削盡浮華三萬丈,一息吹動百重山的姚重山嘛?”風洛靈熱情洋溢的打著招呼。
一邊的姚六六膛目結舌的看著已經變成男子的風洛靈:“你就是那個風洛靈??”
“我……”姚重山絕望的把頭埋起來“我死了算了!”
秦皓和秦青青納悶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你們認識?”秦皓問道。
風洛靈點頭道:“從小見過幾次,後來聽說他一直求父母想娶我……”
“停!!!!”姚重山打斷她的話,激動道:“那不是小時候嗎?”
“哦~”風洛靈淡淡說道:“不過讓我拒絕了,看來命運作祟,讓我們有緣可以做姐妹。”
“打住吧!我這樣還不是你們害的。”姚重山經過了剛剛的尷尬期,逐漸忘卻了現在的的身體轉變,詫異問著風洛靈:“你怎麼出來了?就你自己嗎?”
“嗯,就我自己。”風洛靈得意的笑道。
“那那邊不得急瘋了??”姚重山一愣。“你出來幹嘛?”
“冒險啊!”風洛靈理所應當的回答道。
“……”姚重山明顯被這個回答嚇到了,他沒有想到印象中如此人物竟然會說出這種話,隨即一愣,然後哈哈笑道:“好!我早就想讓你這麼幹了,人活一世,豈能活的那麼憋屈。”
“那咱們一塊吧,路上我也能有個照應!”姚重山拍著胸口朗聲道,隻不過沒有了往日拍打胸肌的力量感。
風洛靈淺淺一笑,看了眼秦皓,說道:“不用,我們仨現在挺好的,也沒啥危險。”
姚重山聽後,眉頭一挑,淡淡的看了眼秦皓,沉聲道:“你沒有出過門,不瞭解外麵,雖然看似安全,但是往往會有高階血獸衝出禁區,一個不小心還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風洛靈雙手撐著臉蛋,淺笑道:“秦皓會幫我擋下的,對吧,秦皓?”
秦皓一陣無語,你那麼強的精神力,你都對付不了的血獸我能行?隨口說道:“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唄。要是像你上次故意招惹丙級血獸,我可告訴你,到時候我比誰跑的都快!”
風洛靈一聽,嗬嗬笑著瞪了秦皓一眼。
姚重山看到此幕,不由眉頭緊鎖,審視的看向秦皓。
“跑?身為戰士,戰鬥就是宿命,一個逃跑的人不配叫做戰士。”姚重山冷哼道。正說著秦皓就感覺一股戰意從他體內傳出。
秦皓有些奇怪,隨口說道:“我不是戰士。”
姚重山和姚六六一怔,不知道秦皓是什麼意思。
隻聽見秦皓繼續緩緩開口道:“戰士是一個崇高的職業,而我隻是一個尋求生機的人罷了。”
他抬起頭對上姚重山的目光,說道:“我隻是為了讓我的族人生活的更好,我隻為他們而戰鬥!”
姚重山輕咦一聲,饒有興趣的看著秦皓,身上的氣血緩緩增強,如浪潮一般一波又一波朝著秦皓砸去。
秦皓則沒有放出氣血,就這麼淡然而坐,卻好似還中礁石,不受風吹浪打。
“有點東西,果然是洛靈看中的人。”姚重山突然冒了句秦皓聽不懂的話,隨後又正色道:“但是我勸你還是有些自知之明,否則最後遭殃的是你自己。”
“姚,重,山!”
一旁的風洛靈突然有些發怒,神情平淡的緩緩說道,但語氣之中的暴怒讓人為之一顫。
姚重山見狀急忙閉上嘴對著她連連擺手,但又好似有好戲上演一樣的眼神看了眼秦皓。
秦皓不知所謂,風洛靈隨即起身拉住秦皓就往外走,秦青青也是一臉懵的跟在身後。
“秦,皓。”姚重山看著幾人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道,此時感覺到有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的朝著門口走去。
“老花!”
花井元突然身形頓住,尷尬的轉頭朝著他笑了笑:“重山兄弟還有什麼事嗎?”
姚重山站起身來,邁著高挑的腿,雙手捏的哢哢作響。
“咱倆還得再聊聊。”
“不……”
風洛靈拉著秦皓一路回到了自己宅院,這才鬆開手,背對著秦皓也不說話。
秦皓看著這略顯孤獨的背影,心有所感,輕輕一笑,大大咧咧的說道:“我不知道姚重山什麼意思,但是我不想做的事,沒有人能逼我,我想做的事,誰也別想阻攔。”
風洛靈微微抬頭,懸著的心也安穩了下來,隨即轉身笑道:“我們明天就變回去了,在這停留太久了,明日就出發吧。”
秦皓看著她目光中的期待,點頭道:“好。”
他不知道因為什麼,在姚重山說完那些話後,風洛靈明顯有種患得患失的恐懼感,她害怕自己認識的朋友就這麼離自己而去,害怕剛剛擁有,卻還沒有好好體會的友情轉眼就失去。
秦皓的話讓風洛靈拋開了腦中的胡思亂想,這會秦青青也上前摟住她的胳膊,嘻嘻笑道:“咱們下一個目的地是去量天大部落嗎?”
“嗯。”風洛靈點著頭,隨後想起了量天大部落那個身穿藍衣的女子,嘴角上揚道:“那裏還有個很討厭的人。”
秦皓看著眼前兩個“男子”摟在一起,極為怪異的乾咳幾聲,說道:“要說量天大部落,我也想到一個人,不知道還能不能相見。”
“你在量天還有認識的人?”風洛靈有些好奇,因為也知道了秦皓二人來自華古洲,要和量天大部落有接觸實屬困難。
秦皓抬頭回憶著:“也不知道如今能不能認出她,不過還要感謝當初她對我們的幫助。”
正因為有了丁級血天鈞龍獸的內丹,才讓秦皓覺醒了鷹眼視覺,在後來的逃亡中起到了關鍵性作用。
“那我們明天就出發!”秦青青也有些在這待膩了,聽說終於可以走了,便歡呼道。
轉日清晨,睜開雙眼的秦皓第一時間便抓了抓自己的胸部,熟悉的胸肌又回來了,讓秦皓大喜。
出門剛好碰到變回女子的風洛靈,二人對視不禁哈哈大笑,這個荒謬可笑的旅程終於算是結束了。
不過對於某些人才剛剛開始,就像秦皓他們臨走前,在門內滿臉幽怨的姚重山,還有那從北境一路闖來的秦鄔童。
千裡之外,虎背熊腰,高大壯碩的秦鄔童正在與三頭豹係血獸激鬥,還有一頭斑斕猛虎蹲在一邊,像是對眼前的場麵不屑一顧,粗發如鋼鞭的尾巴不斷抽打的著地麵,嘭嘭聲傳出,隻見地麵被抽出一條條深深的凹槽。
秦鄔童一手抓住其中一頭豹係血獸的頭,任由另外兩隻咬在他的身上,但是並沒有任何鮮血流出,那身麵板就好像鋼鐵鑄成一般堅硬。
“啪嘰!”手掌緊握,血獸頭顱在手中被捏碎,秦鄔童迅速一手一個抓住還咬住自己身體不鬆口的血獸,用力一扯,抓著血獸雙手朝中間狠狠撞去,血獸頓時沒了氣息。
秦鄔童大手一揮將手中的兩頭血獸扔到老虎麵前。
“大黃吃吧,多吃點,感覺你都跑得慢了。”
大黃低吼著,像是再說你咋不說你越來越重了呢?
秦鄔童撓著頭看著秦皓臨走前留下的地圖拓印,喃喃道:“一個玄羽,一個炎武……去哪個逛一逛呢?”
思索了半天,隨手將地圖塞進懷中,打著哈欠:“愛誰誰吧,走到哪算哪!”
說著靠坐在樹上,扭頭對著另外一麵喊道:“喂!你準備去哪個部落轉轉?”
另一邊坐在樹梢上,正觀察四周的秦那十六第一次感覺有些鬱悶的說道:“不是說好了各走各的嗎?你總跟著我幹嘛?”
“我不是不認識路嗎?怕走丟。”
“不認識路你拿個地圖裝模作樣的……”
“你管我。”
“……”
秦那十六最後悔的便是當日同秦鄔童一起出來,嫌他煩,故意放慢腳步,結果秦鄔童一直跟著他,他快秦鄔童就快,他慢他也跟著慢,最好隻好換了個方向繼續前行。
結果沒兩天又碰到了他,這下就知道這貨路癡,所以故意跟著自己。
“不就是一直往南嗎,還能走丟?”
“我哪知道哪塊是南?”秦鄔童底氣十足的吼道。
秦那十六無語的嘆了口氣,看來獨自冒險是不可能了,後麵再想辦法甩開他吧。
“這裏已經算是炎武部落的地盤了,往那邊再走兩日就是炎武部落。”
秦鄔童哦了一聲閉上眼喊道:“你走的時候叫我一下啊,別自己跑了,我眯一會。”
秦那十六強忍著上去跟他打一架的衝動,閉著眼繼續修鍊自己的功法。
燭九陰所帶的功法,名為燭龍天命陰陽圖,包含共七種神通,分別是寒風,永夜,極晝,八方風雨,虹日,千裡冰,大無量。
每一種神通修鍊都極為艱難,目前秦那十六隻學會了寒風,永夜和極晝三種,而且都是初步掌握,像目前的寒風神通並不能跟秦穀思那風中王者相比,隻是能夠製造出帶有寒冷屬性的風陣,而永夜和極晝也都是控製型的神通。
就目前為止,要是論單純的戰力,秦那十六是遠遠不如秦鄔童的,但是從殺傷力來看,秦那十六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行吧,有個守衛跟著,也不用什麼事我親自上。”秦那十六瞥了眼呼呼大睡的秦鄔童,心中安慰自己。
兩日後,秦那十六和秦鄔童一前一後隔著很遠,跟不認識一樣先後進入炎武大部落,城牆上雕刻著一隻巨大的蠍子,“炎武城”三個大字刻在上方,一種強大的壓迫感給到每一位走進炎武大部落的人。
“這個挺好的,以後請師傅在咱們部落也整一個。”
秦鄔童的聲音在秦那十六身後響起。
“你怎麼又跟過來了!不是說好了到地方各逛各的嗎?”
秦鄔童切了一聲:“小氣鬼。”
就在二人準備分開時,一個聲音嘲笑道:“還給你們部落刻一個?你們部落算個屁啊,跟我們炎武大部落相提並論!”
聲音響起,秦鄔童和秦那十六紛紛轉頭過去,雙眼陰沉如同兩隻洪荒巨獸般盯著說話之人,彷彿下一秒就將其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