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們岩牛也被鬼影匪團襲擊過?”澤鱷部落族長澤嚴呼問道。
岩蒙與幾名部落族長在一處會談,岩蒙皺眉點頭道“他們的目標是圖騰,但他們失敗了,草草撤退後,便沒了下文。”
一旁的羅果部落族長羅好皺眉沉聲道:“因為我們羅果部落距離集會較遠,這次提前五日出發,途經的砂兔和烏貓兩部落都在搬遷撤離,據說也是被鬼影匪團突襲,搶走了部落圖騰,你知道圖騰本來乃傳承之物,平時隻有族長與刻紋師知道其藏秘之處……”這時羅果族長抬頭環視了一圈各個部落族長,低聲道:“這次鬼影匪團抓握的時機都是在各族刻紋儀式前夕,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眾族長紛紛沉默不語,到這個時候誰都知道,除了自己以外,唯一能夠得知部落會舉行刻紋儀式的便是前期與天元部落交易流金鐵礦的礦主。
對方是天元部落,與自己之間有著天地鴻溝,螞蟻與巨象之間的差距還是懂得。眾族長紛紛低頭沒了言語。
片刻後,在一聲聲嘆息中,羅好向幾位族長拱手道:“諸位,今年後我們羅果部落會再度向後方遷移,三五年內不會再進入克特巴帕平原,以後的集會也不會參加了,”隨後又鄭重道:“戰後這十年光陰,彈指之間,族內老族長有感亂世將近。諸位老友,今後保重!”
眾人紛紛神色複雜的回禮,內心皆是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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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轉眼而逝,天高雲淡,清風習習,秋季的聖塔山雖落盡繁華,但當金黃色的植被被秋風吹拂的簌簌作響,也是別有一番風景。
此時已經十二歲的阿皓身高已然一米六左右,但在部落中卻算不上高大。隻見他穿著班如嬸嬸新做的白色獸袍,,一頭黑髮如雲的長發隨意紮在腦後,黝黑清澈的眸子無心的觀察著四周,隨即嘴角一勾,手中的石子猛地向樹上一丟。
“哎呦!”在一聲痛呼聲中,隻見一身穿黃色獸皮身高一米九的鄔童摔在地上。
鄔童捂著屁股,齜牙咧嘴道:“我都爬那麼高了,你都沒抬頭怎麼知道我在樹上的?”
阿皓看著鄔童滑稽又納悶的模樣,笑道:“你躲得再高,地上還是會有影子啊?”
“我怎麼沒想到!”鄔童一拍腦門,隨後興緻勃勃的催促著阿皓:“快點,咱倆把那些小子全找出來!”
阿皓無語的搖頭嘆道:“你啊,典型的打不過就加入。”
“嘿嘿,這不抱您的大腿嗎。”鄔童嬉笑道。
不多時,十幾個孩子全部被阿皓找了出來,鄔童則在後麵耀武揚威的說教著,“你們啊,要注意爬再高,地上也是有影子地……”
路南路北兄弟倆白了他一眼。
“狂什麼,還不都是阿皓聰明。”路南摳了摳鼻子說道。
“就是,再說了,咱們這裏好像就你最快被找到的。”路北也是頗為不服氣。
雙胞胎路南路北此時已經高過阿皓一個頭,除了從小玩到大的同伴及父母外,再加上他倆每日形影不離,其他族人平時都經常認不出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九歲的萬音如今也是愈發精靈可愛,腦後兩個辮子像是會跳舞一樣,長相也是隨著戈子般,不像部落的孩子那樣黝黑壯健,更像是傳聞隻有大部落纔有的書香門第。嚴謹且一絲不苟的戈子叔對其很是疼愛,一身布製綠衣顯出萬音更是娉婷裊娜,睜著大眼睛崇拜的看著阿皓問道:“阿皓哥哥,你到底是怎麼找到我們的啊?為什麼我們一直都找不到你藏的位置呢?”
“就是就是。”所有同輩玩伴都奇怪問道,這麼多年每次玩抓鬼,沒有一人是能找到阿皓的,眾夥伴皆是好奇問道。
阿皓看了看天色尚早,也不猶豫,叫大夥席地而坐,拍了拍額頭輕咳幾聲,模仿著巴安叔的口吻說道:“行,那我就把我畢生真傳傳給你們!你們這幫小子可得好好學!”
“哈哈哈。”一群孩子看後不由都笑出眼淚,豎起大拇指誇阿皓學的太像了。
隨後阿皓把種種技巧告知夥伴,搭配著生動有趣的講法和例子,讓夥伴們聽得如癡如醉。
不知不覺中,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蟲鳴聲吱吱響起,阿皓此時也察天色不早,便準備招呼夥伴們一起離開,眾人紛紛意猶未盡的站起身,此時卻聽得鄔童說道:“你們看那?”
阿皓他們看向鄔童手指的方向,發現遠處樹林中貌似有著點點紅光。阿皓心下一驚,與鄔童對視一眼,連忙招呼夥伴一同前往檢視。
在剛剛經過連續暴熱的季節後,如果有山火發生,那麼會迅速蔓延到岩牛部落,阿皓和鄔童等人匆匆趕到紅光處,紛紛吃了一愣,此地未見到有任何著火痕跡,隻有一十六七歲的白衣少女暈倒在地,身旁還有一件黑色包裹。少女肌膚勝雪,容色絕麗,一雙鳳眼流盼,眉眼描繪如畫精緻,瀑布般的黑色長發直達腰後。令人注意的是眉心中間有著一抹菱形的碧藍的族徽。阿皓幾人所見到的紅光來自少女脖子上的紅色吊墜,淡淡紅光自吊墜散出,圍繞著少女周圍旋轉,緩緩融入體內。
萬音感覺周圍的男性已經喪失了語言能力,小嘴一撇,抓了抓阿皓衣袖。:“阿皓哥哥,咱們不能就這麼看著她暈在這吧。”
阿皓皺緊眉頭點了點頭道:“鄔童,你揹著她,其餘人圍著鄔童一起回去,路南路北,你倆留下四周看看有什麼異常。”說著脫自己的下白袍擋在少女頭部,讓鄔童背起,自己帶著少女身旁的包裹催促著夥伴們快速離去。路南路北兄弟則沿著地上蹤跡四下觀察。
在阿皓誕生到這個世界十二年時間,見到的所有外族人都是以部落群居,對於這種單獨在野外的異族人,阿皓還是要萬加小心,這少女明顯是身受重傷還沒來得及隱秘便暈倒至此,所屬勢力與追殺勢力不明確。岩牛部落是個承擔不起任何後果的小部落,救人沒錯,但是要為族人負責,萬事以族人為首位。
在少年少女的掩護下,阿皓等人回到了部落,直接就把事情告訴了族長和連師,當岩蒙和連師看到少女眉心中的菱形族徽時,二人疑惑的對視了一眼,隨即安排連師對其治療,岩蒙則與巴安等共十名壹紋戰士以部落為中心向外扇形巡哨。
當看到連師將調劑好的藥劑餵給少女後,阿皓忍不住問道:“連師,這個人你們知道是那個部落的嗎?”
連師聽聞後,看著少女的族徽和那一直冒著紅光的吊墜,思索後皺眉道:“刻在眉心的菱形碧藍族徽,我貌似以前在哪看到過,並不是我們華穀洲的部落,好像是南方安沁州……”說罷轉身在身後的書架上四處尋覓著。片刻後,隻見連師拿著一本遊記,找到上麵記載著安沁州各大部落奇觀。
“安沁州南有巨蝶,稱為量天星光蝶,其渾身通體碧藍,其鳴似嬰啼,為量天大部落族徽,族人眉心印有碧藍菱形族徽,其效不明。”
看到此處連師雙手微顫,量天大部落!大部落人口可達數十萬,甚至上百萬,肆紋伍紋戰士比比皆是。而且安沁州華穀洲的岩牛部落距離甚遠,徒步的話三月有餘,更何況一路上各種血獸和禁地阻礙,想要穿過其中更是艱難險阻,百死一生。
阿皓接過連師手中的遊記,看完也是大驚。心下暗暗苦笑“這下接了個燙手山芋。”宛如平民窟的窮人群中,突然出現了一位百萬富翁。這讓岩牛部落不知如何是好。
半夜時分當岩蒙回到部落後,連師將所發現的告知對方,岩蒙沉思片刻,讓大家稍安勿躁,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時也命也。等少女蘇醒再做決定,此間除了必要狩獵,其餘所有族人不得外出,所有血紋戰士日夜輪班守衛。
岩蒙的決定如同定海神針一般,讓族內的人霎時安心落意。阿皓暗暗乍舌,自己還是沒經歷過什麼大風大雨,遇事還是略顯慌張。
接連三日,岩牛部落森嚴守衛下,躺在床上的少女在一午夜悠悠轉醒。
少女冷靜的看著四周,對自己出現在陌生的地方並無意外。
屋內蹲在房角一直守著的那十六見到少女蘇醒,隨即快速拍打著門板。性格多疑謹慎的他神色嚴肅,目光一直盯著少女,不曾轉移視線。
不多時屋內便堆滿了人,族長岩蒙,連師,巴安,戈子,還有四名壹紋戰士。阿皓也跟隨者連師擠了進來。
岩蒙此時率先開口,麵帶善意的微笑道:“姑娘是我族子弟在野外發現,並救到族內,姑娘睡了三天如今轉醒相信傷勢已無大礙。不知姑娘怎麼稱呼?”
少女清冷的容顏沒有半點波動,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聲音輕柔悅耳,如同空穀幽蘭淡淡的說道:“我姓蘭。”便沒了下文。
房內安靜片刻,岩蒙看了看連師,二人麵色複雜,心裏叫苦,這什麼情況。
蘭姓少女低頭看到自己那包裹正在枕旁,沒有開啟的痕跡突然像是想起什麼,抬頭平靜的說道:“我知道了,我明日一早便會離開此地。”說著從包裹中掏出一枚錦盒,便開啟便說道:“此物乃丁級血獸天鈞龍的內丹,有著精神力進階的功效,贈與你們。”
在少女把盒子開啟的瞬間,阿皓麵容大變,眉心內沉積多年的金色小冊此時劇烈顫抖,一**衝擊阿皓心神,直覺告訴阿皓,自己必須得到那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