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罵一邊飛快地披好衣物,提著長刀就往外沖,身後的親衛連忙跟上。
軍營外圍,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讓人喉嚨發緊的焦糊味。
火光映在不遠處的天空上,暗紅色的光把整座黃金城的輪廓勾勒得格外猙獰。
青陽一行人策馬狂奔,剛衝到軍營門口,就迎麵撞上了同樣帶著人趕來的青遜。
“青遜?你也來了!”
青陽勒住馬韁,沉聲問道,“是不是山海部的人來了?查到他們的蹤跡了嗎?”
青遜眉頭緊鎖,搖了搖頭,臉色格外難看:“不知道,營裡的火太邪性,根本靠近不了,四周也沒查到任何外人潛入的痕跡。”
“他孃的!等這事了了,那群該死的斥候一個都別想活!”
青陽狠狠啐了一口,剛要再說些什麼,青遜突然轉頭,看向身後跟著的一名下屬,沉聲問道:“你們說去宗府通知族長,人呢?回來了沒有?”
那名下屬臉色一白,連忙躬身道:“回大人,已經派出去三批人了,可...可到現在,一個都沒回來。”
“沒人回來??”
青陽和青遜同時一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駭與荒謬。
宗府就在城中央,離這裏不過兩裡地,就算是爬,也該爬回來了!
“不好!族長有危險!”
青遜瞬間反應過來,渾身氣血暴漲,就要朝著宗府衝去。
可就在這時,咻的一聲銳響,劃破了夜空。
剛剛回話的那名下屬,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一頭栽倒在地,眉心處一個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著血。
“誰?!”
周圍的黃金戰士瞬間一驚,下意識地向後撤去,握緊了手中的兵器,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又是咻的一聲銳響,又一名戰士悶哼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同樣是眉心處,一個精準的血洞。
可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搜遍了周圍的每一個角落,都沒看到半分敵人的影子,也沒感知到任何氣血氣息。彷彿那些傷口,是憑空出現的一般。
短短幾息之間,又有十名戰士接連倒下,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砰!”
又是一聲悶響,一名黃金戰士雙目圓睜,直挺挺地倒在了青陽麵前。
傷口周邊焦黑,在跳動的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
“你媽的!給老子滾出來!!”
青陽雙目赤紅,長刀舞出一道密不透風的刀幕,瘋狂地掃視著四周。
可週圍空蕩蕩的,除了自己人,連個鬼影都沒有,那種無力感,讓他幾乎要瘋掉。
“全員戒備!!”
青遜厲聲嘶吼,倖存的黃金戰士紛紛背靠背站在一起,舉起手中的盾牌,可握著兵器的手,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先是滅不掉的邪火,現在又是看不見的暗殺,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他們就像待宰的羔羊,隻能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
“砰!砰!”
又是兩聲悶響,兩名戰士再次倒地,眉心處一模一樣的血洞。
“媽的...誰!你出來!!”有戰士崩潰地嘶吼起來,可回應他的,隻有又一聲銳響,和身邊同伴倒地的聲音。
這一次,青遜清晰地感覺到,一個極小的物體,以快到極致的速度,從自己耳邊擦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他瞬間反應了過來,儘管心裏不敢置信,還是厲聲嘶吼道:“敵人在投擲暗器!快散開!所有人找掩體!分散開!”
黃金戰士們聞言,瞬間四散開來,紛紛撲到旁邊的掩體後趴下。後背靠著堅硬的牆壁,心裏的不安才稍稍壓下去了幾分。
百裡之外,黃金城外的山巔之上。
秦穀思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嘴裏啃著甜脆的丹果,晃著腿說道。
“猴子,你快點昂,咱還得趁著日出前趕回去呢,別在這磨磨蹭蹭的。”
“穀思,我再跟你說一遍,別叫我猴子了行不行?族長給我起了大名!我叫秦申!秦申!”
猴子不滿地回頭瞪了他一眼,手裏還顛著一枚沉甸甸的合金鐵球。
“行行行...”
秦穀思含含糊糊地應著,忽然站起身。
他看見黃金城另一端,一支數千人的隊伍正迅速朝城門口的方向移動。
“我先走了,城外的人已經準備趕回去了。天啊...這麼多人我一個人估計夠嗆能對付。也不知道夏風哥他們趕過來沒有。”
說罷他腳尖一點,身體竟輕飄飄地騰空而起,眨眼間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處飛去,消失在夜色裡。
“別忘了完事回來接我!”
猴子對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隨即轉過頭,重新看向黃金城的方向。
他抬手把臉上那枚類似眼罩的金屬紋器往上推了推,這紋器能夠增強視野,猴子正是靠著這個,能清晰的看見百裡外,黃金城的那些黃金戰士。
不過這紋器他是從功勛捲上租來的,沒想到用下來,和他圖騰極其適配。猴子心裏暗暗打定主意,這次任務結束,一定要攢夠功勛,把這枚紋器買下來。
猴子朝黃金城方向看去,顛了顛手中的合金鐵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跟我玩捉迷藏?”
月光灑在他身上,猴子身上的圖騰瞬間亮起,身形開始變化,肩膀變得愈發寬大,背部的肌肉虯結如鐵石,麵容也隨之改變,雙眸裡閃爍著狡猾而兇猛的光芒。
雙臂變得修長有力,雙腿彎曲,充滿了爆發力,腳爪如鋼鐵般銳利,一條粗長的豹尾輕輕甩動著。
不過眨眼功夫,他就化作了一頭龐大的獼猴模樣,渾身佈滿豹子般的紋路。
《山海經》:西次三經之首,曰崇吾之山,在河之南,北望塚遂,南望之瑤澤,西望帝之搏獸之丘,東望鄢淵。
有獸焉,其狀如禺而文臂,豹虎而善投,名曰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