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氏部落出現不久,蛇達便悄然離開。
“不對!一切都亂了!”蛇達嘴上嘟囔著,捂著自己左臂的傷口慌忙逃離,一是從地底鑽出上千隻天元烈風鬼,二則眨眼間烈青就被殺導致怪人大亂,短短片刻功夫,局麵完全脫離了蛇達的預估。
蛇達惡狠狠的踹開一個失控的怪人暗道,烈青那個廢物!當初就不應該把母蟲交給他控製!
“看樣子還是先找曲老再做打算。”
蛇達心中有了決定,找準方向就向其狂奔。還沒走幾步蛇達瞬間察覺有人在注視著自己,這時就聽得遠處傳來一個聲音。
“蛇達!這麼急?這是要去哪啊?”
蛇達猛地停在原地,渾身成戒備狀態,凝視四周,很快就發現了在自己一左一右遠處各站著一個人影,緩緩向自己走來。
二人都穿著黑袍,其中一人身材線條與剛剛殺死烈青那人吻合,另外那人一瘸一拐的向蛇達走來,二人左右夾擊,雖然還沒有出招,但是隱藏在空氣中的殺氣告訴蛇達,這二人絕不好對付。
“桀桀,先是烈青,再是我,看來咱們中間必定是不可調和了。”蛇達暗中快速調動氣血,集中在左臂傷口處,使其迅速癒合。
“隻是不知道,你們是哪個被我毀掉的部落?說出來聽聽,看看我還記不記得?”
蛇達不露聲色的打量著左右二人,雖然黑袍罩著身體,但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們的目光,一個深邃如潭,一個冷厲暗沉。
秦皓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蛇達,兩手相互捏了捏手腕,想要製止自己忍不住的顫抖。這就是興奮?
秦皓摘下黑袍,一張極其年輕的麵孔,蛇達看在眼裏眉毛一皺,隨即陷入沉思。
秦皓輕笑道:“不用想了,你不記得我,不過我會讓你想起來的。”說罷與對麵的秦那十六同時沖向蛇達,蒲牢血紋浮現,氣血凝聚雙手,帶著嗡嗡的振動聲,快速襲向蛇達。
蛇達不知這人攻擊為何帶有低沉的聲音,但心下不敢輕敵,躲閃之際,身後殺氣淩然,剛剛轉身,便看到秦那十六雙眼一翻,射出兩道金光,直直射向蛇達左臂。
一陣火辣辣的刺痛從左臂的傷口傳來,蛇達悶哼一聲,心中大驚,這是什麼能力?下一秒秦那十六深吸一口氣,猛地一吹,就見一團青色風刺刺向他的雙眼,攜帶的冰冷氣息讓蛇達瞳孔收縮。
蛇達被一連串的奇異攻擊打的是連連敗退。這時那陣嗡嗡嗡的聲音又傳到耳邊,蛇達眼角看見一把刀身模糊跳動的怪刃已經砍向脖子。
忙的向左歪頭,但是還是遲了一步,振動聲一掃而過,蛇達便感覺右耳一涼,霎時間鮮血直流。
蛇達來不及痛呼,秦那十六已經衝到自己麵前,蛇達大驚,雖然方纔與烈長風一戰,氣血已經消耗了許多,但這時也顧不上了,胸口血紋顯現,圖紋蔓延至手腳,身後透骨環血蛇虛影化為實體,蛇頭咬向秦那十六,蛇尾向秦皓掃去,二人隨即向後躲閃。
蛇達感覺身上壓力頓時一輕。想到剛剛一連串的攻擊,還有些心有餘悸。這些人到底是什麼怪物?怎麼會同時有多種奇異能力。
秦皓看著十幾米長如同山丘的透骨環血蛇,目光如劍與秦那十六對視一眼,隻見秦那十六向透骨環血蛇狂奔,期中身體膚色修鍊變紅,最終整個人渾身暗赤色,瞳孔也變得與蛇一般,繞著透骨環血蛇奔跑,猛吸一口氣向中間吹去。
瞬間一股股淡藍色寒風將巨蛇包裹,溫度驟然下降,蛇皮表麵隱隱出現冰層。因為跛腳的原因,秦那十六奔跑的姿勢很是奇怪,每跑幾步都會向前一蹦,使得他的身法詭異,巨蛇幾次攻擊都被他躲開。
“小子找死!”
異體同心的蛇達感覺到自己圖騰的悲鳴,怒目灼灼,抽出一長一短兩柄彎刀,向還在釋放寒風的秦那十六砍去,再這樣下去,透骨環血蛇早晚會被凍成冰雕。
這時那陣令人煩悶的聲音又是傳來,蛇達急忙提刀擋在左側。
第一次與這柄瘋狂振動的奇怪兵刃接觸,當沒有聽到想像的兵刃撞擊聲,蛇達暗叫一聲不好,餘光看見已經斷裂長刀上平滑的切割麵,下一秒左臂齊刷刷被切斷,掉在地上。
“啊……”蛇達一聲慘叫,發出一聲暴吼,黑色濃煙成蛇形出現,圍繞著右手以及斷刃上,恐怖的溶解氣息沖向秦皓。
這兩人每招每式都攻擊著自己的傷勢弱點,自己貌似被野獸盯上,最終達成目的,將自己左臂斬下。
秦皓握著刀柄,刀身極限振動,與那濃煙化成的黑蛇撞在一起,空中頓時產生劇烈的波動,黑蛇瞬間被震散。
秦皓身上氣血升騰,他瘋狂的連續劈出,刀法出自窮奇的淩霄破日錄,每一刀都如同空中驚雷,猛虎出閘。
蛇達的溶解黑煙雖然厲害,但釋放速度較慢,而且容易被振動打散,蛇達眼見十幾個刀影劈來。
蛇達一聲咆哮,右手五指張開,如鋼叉般紮進自己的傷口中,猛地向外抽出,五道鮮血飛出,血液中透著方纔的溶解黑光,形成五條血色毒蛇,將刀影溶解,隨著大量鮮血流失,麵色蒼白的蛇達連連向後退去。
秦皓早就瞭解過,透骨環血蛇這種血獸特點,靠吸食鮮血為生,更是有著溶解和操控血液的能力,這時見到五條血液形成的毒蛇襲來,眼前一亮。
“終於等來了!”
秦皓隨即收刀,胸口血紋一變,渾身發出淡淡藍光,雙手虛空畫圓,五條原本是由蛇達鮮血形成的毒蛇此時突然崩裂,紛紛聚集到秦皓雙手之間。
“不可能!”遠處蛇達驚愕道,實在不解自己的控血能力為何會失效,這時就見到秦皓雙手十指交叉,所有血液匯聚到掌心。
胸口白光再現,嘲風三倍的增幅出現,蒲牢振動愈加猛烈,掌心空間此時擠壓變形。
秦皓忍受著身體內部的劇烈消耗,緩緩抬頭看著已經退到百米之外的蛇達,明顯此時他準備放棄自身圖騰,哪怕透骨環血蛇死了最多就是消耗自己氣血,十天半個月召喚不出,但也比自己死了強。
“留得青山在,我記住你們了。”蛇達快速向遠方跑去,突然間,頭腦一陣刺痛,眼冒金星。
“這……”
突如其來的精神攻擊,讓蛇達瞬間回憶起幾年前,自己在聖塔山山腰處的一段回憶,當年自己被這招擊中,讓幾人偷襲,身受重傷。那一次讓他倍受屈辱,久久不忘。
“我知道了!你們是當年岩牛部落的餘孽!”蛇達轉身驚恐喊道,雖然這時他頭暈目眩,分不清方向,但是不知為何,一**的恐懼籠罩著他。
“振天下之氣,一念起,萬物滅。禦世間之流水,破虛空,碎留影!”秦皓緩緩躬身,雙手猛地虛空橫掃。
“斬伏!”
血團瞬間壓縮成一條百米細線,橫向半圓形掃去,眼前的一切障礙轟然被切割成兩半。
被恐懼侵襲的蛇達此時也恢復視覺,強忍頭痛,環顧四周。
“那是……我……我的腿?”
蛇達呆若木雞的看著眼前站立地麵上的下肢,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身軀分離。
獨臂上身躺在地上,絕望的看著天空。
隨著蛇達氣血消散,透骨環血蛇也是一聲哀嚎,緩緩消散原地化為氣血,隻見秦那十六張嘴一吸,將空中的氣血吞入腹中,這才與秦皓一同走向蛇達。
還留有意識的蛇達看著俯視自己的二人,突然邪魅一笑:“咱們……很快……會再見的,曲老……不會放過……你們!”說著瞳孔意識消散,但那雙細長的眼睛還看著秦皓,彷彿再期待著什麼。
曲老?秦皓喘著粗氣,皺眉沉思,肉體淬鍊後,現在的他不像之前用過斬伏後,就進入虛弱狀態。再加上嘲風的加速恢復,半柱香的功夫就能可以再次使用斬伏。
秦那十六這時突然拍了拍秦皓肩頭,沉聲道:“不管誰來,咱們永遠都不會再輸一次!”
秦皓沉重的點點頭,當初輸了一次,岩牛部落毀於一旦,此時的秦氏部落再也經不起又一次的失敗了,隻許勝不許敗!
連師,岩蒙族長,巴安叔,戈子叔……我們把你們報仇了……秦皓心中複雜,即便如今血仇已報,但人死不能復生,秦皓嘆了口氣,心道,我會成為一個合格的族長的,你們放心交給我吧。
傍晚時分,所有瘋狂的怪人均被殺死,反而是有意識的天元烈風鬼在一頓飽食後,四下散去隱藏了起來。
這時秦氏部落守在天元部落最中心的禁地。秦皓帶著幾人進入一處密室前。
看著眼前厚重的鐵門,秦皓抽刀連劈數下,瞬間將鐵門切割出光滑的洞口,幾人剛進入就看著麵前那發出隱隱紅光的圓球,圓球四周環繞著數道紋路,緩緩流轉。
“這就是先天圖騰?”秦路南瞪著眼睛嘆道。
此時渾身浴血的秦路北道:“天元烈風鬼就是從這裏麵出來的?”
此時跪在一旁的烈烔恐懼的看著身邊的秦路南秦路北倆兄弟,今日在他倆的看守下,上百黑甲侍衛不得近身,開口沙啞道:“這就是我們祖上找到的先天圖騰【居虛倅略】因為人隻要一觸碰就會被傳入其中,所以祖上圍繞著此地建立了天元部落。”
秦青青眨眨眼,一直盯著光華流轉的先天圖騰,不由感嘆:“好美啊……”
秦萬音莫名其妙的看了看秦青青,不就是個會發光的紅球嗎?
秦皓聽後微微一笑,可能隻有紋師才能在先天圖騰上體會到其中的奧妙與神奇吧。轉念一想,別人不能觸碰,那山海經能否收錄?
這樣想著,秦皓上前伸手摸向先天圖騰,心念觸及山海經。
“小心。”秦萬音和秦苗玫忍不住提醒道。
秦皓此時感受到山海經又出現了饑渴的資訊,從容一笑直直摸了上去,就在指尖碰到紅球的一瞬間,上次收錄【養精蓄銳】的畫麵再次出現,紅球破碎,化成一道道神秘的紋路,沿著手臂鑽進秦皓的眉心。
“記錄先天圖騰【居虛倅略】獎勵‘刑天精血’。”
連續兩個驚天的資訊讓秦皓呆愣在原地。
刑天精血?雖然山海經有許多記載的神明,但是就彷彿一直沉睡一般,無論對著誰頁麵都毫無波瀾,這讓秦皓以為這些頁麵都是無用的。隻有青青觸發了山神的頁麵,這還是以紋師的手段召喚山神投影。
此刻秦皓不知道為什麼,腦中浮現一個少年的形象,如果是他的話應該能承受的住這瓶精血了吧。
再看向物品欄中【居虛倅略】的介紹。
先天圖騰【居虛倅略】:十八層地獄其二,可雙向調整時間倍速,極限時間七千五百年為一日,痛苦程度提升二十倍,消耗靈性礦物,靈性植物等。
秦皓看到介紹,終於反應過來,為什麼剛才從烈烔嘴裏聽到居虛倅略這個名字意外的耳熟,總好像在哪裏聽說過,但並沒有多想,如今才發現,這正是自己前世所流傳的十八層地獄!
前世有一種說法,十八層地獄並不是指上下層數,而是時間流速不同的十八個小世界。
這個訊息比刑天精血更讓秦皓震驚,這已經是第二次出現前世傳說中的東西了,第一次是南榮晟所說的卦台山,秦皓懷疑那個人族之祖與伏羲頗有淵源,如今又發現了十八層地獄的第二層,居虛倅略!
“這個世界和前世有什麼聯絡?我穿越到此到底是巧合?還是人為?”
正在苦思的秦皓沒有發現自己的表情越來越複雜,直到秦萬音擔心的推了推他。
“阿皓哥……”
秦皓一下子回了神,額頭佈滿虛汗,不知不覺越想越怕,好似其中有著大恐怖,好在被秦萬音叫醒,秦皓環視四周,族人們都擔心的看著他,不由鬆了一口氣,不再去多想,既來之則安之,目前最現實的就是保護好自己的族人們,一起變強。
“阿皓哥,那圖騰?”秦路北急忙問道。
秦皓微笑道:”等我研究研究,應該能有大用!”
秦路南撇了眼地上渾身顫抖的烈烔,問道:“那這人……”
方纔烈烔驚懼的看著圖騰的緩緩消失,心中的那一絲幻想也破滅了,誰能知道,天元部落幾百年不曾解決的問題,竟然被這個青年隨手解決。
秦皓看了眼角落的秦那十六,扭頭離開密室:“修整一日,明天離開,回家!”
眾人相互對視,跟了出去,片刻後,整間密室就剩地上的烈烔,與牆角的的秦那十六。
烈烔苦澀著臉,低聲笑道:“你們不會放過我的,是吧。”
秦那十六緩緩走上前,盯著地上的烈烔,默不作聲。就當烈烔有些昏昏欲睡之時,聽到了秦那十六開口說道。
“你知道掐死一個人的感受嗎……”
烈烔一愣,就見到秦那十六單手掐住自己的脖子,那手指如鐵爪一般,當自己感覺到窒息後便不再用力。
看著自己手上的烈烔氣息緩緩變弱,直到最後不在掙紮,才鬆開手轉身一瘸一拐的離開。出了門看見四週一片片的廢墟,他抬起頭,不知道再向誰訴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