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這麼變態嗎?”
秦皓暗罵一聲,腳下踏音而行催動到極致,身形瞬間竄上高空,想要拉開距離。
可下一秒,老者的身影便憑空出現在他麵前,歪著頭,喃喃自語,聲音斷斷續續:“我...是...誰?”
秦皓大驚,-百劫黑刀瞬間化為貼身鎧甲,三枚龍嗣圖騰同時亮起,青元真血盡數灌注雙拳,撼龍之力轟然爆發,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狠狠朝著老者麵門轟去。
老者隻是緩緩抬起手,一掌拍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可掌風落下的瞬間,秦皓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迎麵壓來,周身氣血瞬間潰散,整個人被狠狠拍入地下。
地麵轟然炸開,出現一個數十丈深的大坑,秦皓渾身骨骼碎裂,血肉模糊,意識都開始渙散。
老者剛要飛身追入大坑,一道清冷的女聲驟然響起,帶著刺骨的寒意。
“九源丈人,這個人,你殺不得。”
老者的身形驟然滯住,緩緩抬頭望去。
湖麵之上,白蘭赤著雙足,踩著粼粼波光緩步走來。
白色長裙隨風飄動,麵色清冷,周身白蘭花悄然綻放。
她看著老者身後的九個罐子,眉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早便覺得你最為齷齪不堪,未曾想你身死道消,竟還做出這等醃臢勾當,用同袍的殘軀苟活於世。”
老者指著自己,聲音沙啞遲疑,帶著茫然:“我是...九源...丈人?”
白蘭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誰曉得你如今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堆殘肢拚湊出來的行屍走肉罷了。”
她瞥了眼大坑裏血肉模糊的秦皓,抬手輕輕一引,秦皓的身軀便緩緩從坑中升起,飄到她身側。
“當真是可惜了素的一身本事。”
白蘭嘖了一聲,無語地瞪了九源丈人一眼:“你出手也太沒輕沒重,竟把他打得麵目全非,親娘都認不出來了。”
話音未落,她隨手一甩,秦皓的身軀如同流星般,嗖的一聲朝著天邊飛去,瞬間消失在天際。
九源丈人那隻眼珠望向遠去的秦皓,而下一秒,一股讓天地都為之顫抖的殺機驟然降臨他身上。
白蘭周身白蘭花瘋狂綻放,聖墟境的威壓席捲整片天地。
她冰冷的目光落在九源丈人身上:“現在無人打擾了,咱們較量一番吧,看看你這苟活了數萬年的東西,還剩幾分當年的本事。”
湖麵瞬間炸開,白蘭花影與黑袍殘影轟然碰撞,聖墟境的力量席捲四方,湖水倒卷,石像崩裂,連空間都泛起了層層漣漪。
五神山外大海之上,秦戰幾人抱著胳膊,靜靜遙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蓬萊仙山。
“阿爸不會有事吧?”小枕頭蹲在他腳邊,時不時抬頭望一眼蓬萊,小臉上滿是化不開的擔憂。
“應該……不會吧。”
臧木自己都不太信,聲音發虛,回頭看了眼秦戰依舊那副麵孔,看不出什麼表情,不由嘆聲道:“你還真是心大啊。”
秦戰確實有點擔心,可他不覺得秦皓會這麼死了。
那傢夥從荒古州一路殺到赤漠州,遇到的事比這兇險的多得是,哪次不是活蹦亂跳地走出來?
秦戰突然想起來什麼,轉過身,對著虛空緩緩抬手。
下一刻,虛空泛起層層漣漪,一艘巨大的古船從虛空中鑽了出來。
臧木、臧悅、臧六三人瞬間瞪大了眼睛,呆立在原地。
“這是……”
臧青渾身猛然顫抖,死死盯著那艘古船,聲音都在發顫:“這難道就是祖上傳說中,那艘能在沙漠中航行的船?”
秦戰扭過頭,看著他失態的模樣,不由問道:“你的祖上?難道叫蒼?”
臧青渾身一震,臉上寫滿了驚懼,猛地看向秦戰:“你怎麼知道?!”
秦戰一時有些啞然,隻覺得這命運實在太過奇妙,兜兜轉轉,竟然在這裏遇上了蒼的後人。
這時船頭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
挽瀾站在船頭,白裙飄動,目光掃過下方,聲音直接在秦戰腦海中響起。
“秦皓呢?”
“應該還在蓬萊山上……”
秦戰搖了搖頭,話還沒說完,天邊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轟的一聲巨響,一個人影垂直砸在他們麵前上。
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看著沙坑裏那具血肉模糊,看不清人形的身軀,連呼吸都停了。
“阿爸!”
小枕頭瞬間反應過來,尖叫著沖了過去。
秦戰比他更快,霎時衝到秦皓身邊,蹲下來,伸手探了探秦皓的鼻息。
還有氣,雖然微弱,幾乎感覺不到的氣,但確實還有。
“還活著。”
秦戰一把將秦皓撈出來,扛在肩上,朝始為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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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為舟的船艙內,秦皓躺在柔軟的玉床之上,渾身血肉模糊,骨骼碎裂。
可心口處,始終有一絲微弱卻堅韌的生機在跳動。
周圍圍著一群少年少女,他們臉上滿是擔憂,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生怕驚擾了床上的人。
小枕頭趴在秦皓的胸口,三日後,趴在秦皓胸口的小枕頭突然驚呼一聲,小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
“阿爸活了!阿爸的心跳!”
一聲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驟然從秦皓心口響起,如同擂鼓一般,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勁。
青木聖體的力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秦皓體內那綿綿不絕的生機,如同沉寂的火山驟然噴發。
青碧色的光芒從他體內透出,蔓延至全身每一寸血肉。
碎裂的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重塑,潰爛的血肉重新生長,經脈被生機滋養,飛速修復。
原本微弱的氣血,如同江河奔湧般重新沸騰起來,青元無暇真血在體內迴圈往複。
哪怕身軀被打得近乎潰散,可青木聖體滴血重生的底蘊,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那絲不滅的生機,如同種子般生根發芽,短短片刻,便讓他瀕臨消散的神魂重新穩固,潰散的肉身緩緩重塑。
周身的青芒越來越盛,整個船艙都被這股溫潤的生機籠罩,連周圍的少年少女,都覺得渾身舒暢,之前修鍊留下的暗傷,都在緩緩修復。